柳笙拿到的那張能力卡暫時還沒有使用。
反正她也不着急。
倒是現在跟隨的詭物越來越多,這一日下來已經又多了一車廂,現在空中飛着三節車廂很是壯觀。
這樣下去,她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建立駐地才行?
這樣她這張能力卡給李鳴使用也行——
她的第二重境界【真命天子】非常適合有固定疆域的地方使用。
能夠“冊封”——賦予目標某種職責,讓被冊封者與山河社稷圖中對應職責產生聯結,並增強其對應能力。
還能頒發“赦令”——削弱或免除目標身上的控制狀態;發起“徵召”“防禦”“討伐”等針對外敵、增強軍隊的能力。
這樣玩法就多很多了。
當然,她也想給太白劍仙。
想想太白那令人心旌搖曳的【一劍破萬法】,又有多少人能夠打得過?
天下大可去得。
柳笙不得不遺憾——
還是能力卡太少了。
如果足夠多還需要抉擇嗎?
小孩才做選擇!
沒事,多找找紫色橙色的寶箱就行。
柳笙很有自信。
在她分配給天劍的那一部分“視野”中,下方並不是單純的黑暗,而是分佈形成不同亮度、不同顏色的區域。
這是她安置在其中的源粒子相位掃描儀生成的圖像。
源粒子本身具備維度穿透性,更不受三維空間遮擋限制,牆壁、地面甚至山丘,都無法阻斷掃描。
除非有詭蜮的存在。
詭蜮像一團團黑斑,周圍能量不斷塌陷,掃描結果也因此變得波動不明。
但寶箱往往也刷新其中。
這些來自高維的東西,在寒夜裡亮得簡直不像本地物體。
就像一塊被強行嵌入畫面的異物,邊緣有明顯的相位斷層。
這纔是柳笙能夠發現這麼多寶箱的原因。
如果這都發現不了,她簡直就是睜眼瞎。
柳笙正美滋滋想着。
可就在下一瞬,天劍傳回的相位圖像裡,忽然多出了一點異常——
一個小小的白色噪點出現。
而且正好落在這列車中。
這是什麼?
柳笙皺眉,再放大看,源粒子相位波紋在靠近它時,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
再一比對車身位置——
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柳笙瞳孔放大——
同時,那個噪點也驟然放大。
某種規則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籠罩下來,像一隻巨手,要將她整個人從當前空間中摳出來,塞進某條早已準備好的通道。
不對勁!
難道是——
柳笙思緒一閃而過,但她只來得及趕緊將飛車的駕駛權交給李鳴,就眼前一黑。
……
黑暗也就一瞬。
再亮起時,周圍的一切已經變了。
柳笙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張椅子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鎖鏈纏繞着她的腳踝和腰腹,將她牢牢固定掙脫不開。
面前是一張綠色的小桌子,有一層淺淺的長方形凹陷,似乎是可以放置什麼東西的。
整個房間很小,四面紅牆。
桌子靠着其中一面,上面掛着一塊顯示屏,“沙沙沙”地滿是雪花。
除了顯示屏的光以外,房間沒有其他光源,黑漆漆一片。
柳笙有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不是在房間裡,而是在一個碩大的舞臺上,周圍都是觀衆,在黑暗中靜靜看着,投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顯示屏裡的雪花驟然一跳。
一個肉糊糊狀的身影出現其中,熟悉的聲音響起:
“嘿嘿嘿,大家好啊!”
看着那欠揍的笑容和扭曲的表情,柳笙終於知道熟悉感來自何處。
原來是他!
竟然是曾經見過的老熟人——
那個該死的《變形記·美人季》的主持人。
不過柳笙見過他,他卻認不得柳笙。
沒想到這時候他已經成爲真正高維的存在了。
那麼……小小呢?
“歡迎來到我們的小遊戲環節!”
主持人的聲音歡快,又透着不加掩飾的惡意。
柳笙收回思緒。
她還真的被拉入遊戲中了。
不知道是不是隻有她,如果還有李鳴,那列車怎麼辦?
“真是很遺憾,沒想到第一場遊戲就是懲罰遊戲!”主持人在屏幕裡誇張地攤開肉糊糊的手,血肉像是融化的蠟液滴落。
柳笙皺了皺眉。
懲罰?
“爲什麼要懲罰?我可什麼都沒做!”
另一個聲音隔着牆傳來,又急又怒。
又被某種設備模糊處理過,聽起來不男不女,嘶啞難辨。
是另一個玩家。
“到底有沒有做錯、是誰做錯,當事人應該心裡清楚。”
“不過,我也不介意說明罪名——”
“破壞節目平衡。”
“怎麼樣?該有人汗流浹背了吧?”
柳笙並沒有汗流浹背。
只是在想,難道是飛車和天劍太過超前了?
她還不知道其他隊伍的情況。
但在她看來,既然是求生遊戲,那麼前期儘可能掌握更多優勢,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怎麼能算破壞平衡?
明明新手禮包都不平衡呢!
只能說高維強勢,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不是這個理由,也會有千萬個理由。
不過柳笙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擔憂。
聽起來,被拉入這個遊戲的應該只有她,說明其他人暫時安全。
反正從這個擺設看,應該不是武力對決,那麼也不需要人數優勢。
如果是腦力對決,柳笙還稍微有些自信。
【還有我呢。】“世界”淡淡道。
“所以一定是你!害我進入懲罰遊戲!”對面怒不可遏地喊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我們已經坐在這裡,難道還能棄遊不玩?”
柳笙的聲音也經過變聲處理,但冰冷的語氣清晰可聞。
她不怕得罪。
就算她真的無辜,也不代表對方會留手。
主持人十分欣賞:“沒錯,沒錯,這位選手很有覺悟啊!”
“那待會兒,就讓這位選手後手吧!”
對面一愣,低低發出一聲歡呼。
雖然先手不一定有絕對優勢,但在許多遊戲裡,先手還是很重要的。
柳笙目光一冷。
這下更確定這節目組在針對她。恐怕無論怎麼說,她都會是後手。
“好了好了,感情交流先到這裡。”
主持人愉快地拍了拍手。
“首先,我來介紹一下——”
“本次遊戲名字叫‘超級抽抽抽’!”
柳笙咧了咧嘴角。
什麼爛名字?
跟她起名能力有得一拼。
“顧名思義——這是一個二人對戰的卡牌遊戲。”
下一瞬,柳笙桌面一角發出輕微的機械聲,桌面一角打開,一疊厚厚的卡牌從桌面緩緩升起,牌背朝上。
“這就是你們的牌庫。”
這樣式很熟悉。
從卡背看,和寶箱裡找到的那種卡牌一模一樣。
“現在,請兩位玩家從牌庫中摸一張牌翻開——請勿放在出牌區哦,否則會被對方看到。”
在屏幕上顯示出上下兩個方框,正好是那方形凹陷區,現在空白一片。
柳笙從牌庫中隨便抽了一張,將其翻轉過來,紋路繁複花哨,腦海中浮現出對應描述——
【冰凍卡】:對一個角色造成一次強制冰凍,封鎖一回合。
“是不是非常熟悉呢?沒錯!你們能在寶箱中抽到的卡牌,都被我們放在牌庫中了。”
柳笙眉梢微動。
不過效果估計根據這個遊戲調整過。
比如現實中,應該是不存在“回合”這種說法的。
“當然,也有一些特別的卡牌,你們一定喜歡的。”
“例如說——再抽一張吧!”
柳笙又從中抽了一張。
卡背一模一樣。
翻過來,卻是一張卡通畫像。
蘭花盆栽,枝葉卻類似藤蔓,張牙舞爪地肆意生長,蘭花心裡是一張張眉頭緊皺、略顯兇狠的女人臉。
這個形象分明就是張蘭!
雖然是卡通風格,卻彷彿把真人的魂都畫在裡頭了,看得柳笙心頭一顫。
描述再次浮現於腦海:
【蘭花】:30血。
技能1:蔓殺,可對敵方陣營最接近的三個角色造成一次1血的吸血攻擊;
技能2:腐後新生,可以復生己方陣營一位角色,但復生角色需要三回合後才能從孢子中復活。
“不過放心,這只是角色卡而已,不是真人哦!”
“不過……”
“會不會對真人有影響呢?那就不知道了~”
隨後又是一串不懷好意又難聽的嘿嘿笑。
柳笙眉頭微微一蹙。
“當然你們也有角色卡哦。”
桌面中央的方框區域突然打開一個長方形小口。
一張卡牌緩緩升起,出現在靠近柳笙的位置。
而且已經是翻開的狀態。
上面正是她的卡通形象,眉頭緊緊蹙起,和她現在一模一樣。
【柳笙】:20血。
下面則是有些不同——
【可選技能(僅可選擇兩項)】:
技能1:觸手攻擊,可對敵方陣營任一角色造成1血傷害;
技能2:深入骨髓,可以強行控制敵方陣營某位角色(主要角色除外)爲自己而戰,直到該角色死亡或覺醒或被其他技能打斷。
技能3:延續光環:本陣營所有角色生命值提升10%,並獲得一次傷害免疫。
技能4:真理光環:強化本角色對牌局的思考,有機率接近真理。
技能5:平等光環:共同承擔,所有角色血量爲總和的平均值。
“不錯吧?還可以讓你們定製你們的角色!給你們一回合時間考慮哦!”
一個沙漏從桌子一角升起。
斑斕色的沙子一顆顆下落,柳笙看這個速度,應該差不多就一分鐘時間。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柳笙快速思考——
技能1就是純攻擊技能,留在手上也不錯;技能2是控制技能,等於有可能會多一個攻擊角色,而後面三個都是她本人的附加能力,偏向於被動光環。
要怎麼選才好?
如果從直覺上,肯定還是選擇有攻擊效果的好,這樣說不定還能快速解決對方。
然而——
【選擇技能3和4。】“世界”建議。
柳笙有些意外,技能3還好起碼能增加血量還有一次免疫,技能4在當下看上去沒什麼用處。
而且本來就後手了,對方第一回合肯定先上個角色,那樣沒有制約手段豈不是會更落後?
不過略一思考,她還是如此選擇了。
“唉喲,這位選手很果斷呀!”
“不知道對戰的時候,還能不能維持這份果斷呢?你真的確定,你選擇的技能,真的能幫助你走向勝利嗎?”
“嘿嘿~”
柳笙並沒有被這冷嘲熱諷動搖。
對方也終於決定好。
“很好,很有意思!”
“我繼續講解——”
“每回合行動點數增加1,你們可以看屏幕出牌區右下角,上限爲10。”
果然,在柳笙的出牌區右下方寫着一個數字“1”。
“每回合你們需要抽一次卡。”
“然後根據行動點數,可以選擇出牌——每張卡牌消耗一個行動點數,而每個角色使用一次技能也會消耗一個行動點數——一般來說,每回合一個角色只能使用一次技能。”
“而勝利條件——就是消滅對方的本體角色卡!”
“不過,除非敵方陣營場上已經沒有其他角色了,否則是無法攻擊敵方本體角色卡的,所以一定要多多殺人——不,撕卡。”
“這個規則是不是很簡單呢!嘿嘿~”
“那……我們的角色卡死亡……是真的死嗎?”柳笙聽到對面那人顫抖着問道。
“當然,你們是場內玩家,這個角色卡代表的就是你們本人哦!”主持人理所當然道。
柳笙脊背一涼。
她相信對面也一定如此。
“不過嘛!參加這遊戲收穫可不少哦!”
“獲勝者會獲得大禮哦。”
“首先是一個傳奇寶箱!”
屏幕一角,一個小小的橙色寶箱,閃耀着金光勾動人心。
“另外,剩下的手牌也能帶回去哦——包括對手的!”
“是不是非常激動興奮呢?”
這意思,是在鼓勵少出牌嗎?
但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真的會有人這麼做嗎?
“好了,相信你們已經迫不及待!”
主持人的口器裂出極爲誇張的弧線,興奮地搓了搓手上的肉漿。
“現在——”
“遊戲開始!”
“先手那位,請先抽一張牌。”
對方的出牌區在屏幕上端,只能看到一張孤零零的卡,似乎是一個穿着斗篷的人,看不清模樣,無法對應她腦海中的哪一位。
【當然,就算放照片在這兒你也認不出。】“世界”毫不留情地嘲諷。
【哼!】
不過,柳笙光是這樣看着,並沒有描述浮現腦海,看來只能看到己方陣營的。
而右下角顯示有“2”——兩個行動點,看來這已經算是新的一回合。
底層遊戲框架一部分參考爐石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