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平平無奇的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情緒。
不過柳笙也已經習慣了“世界”是如此風格,當然不會有過多不該有的期待。
她此刻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順着講師剛纔的提醒,以一個普通學子的語氣,與“世界”不鹹不淡地討論選科方向。
而“世界”也是盡職盡責地給她分析一番,最終給她的建議也很精準——
【建議學科:天工、物理、數學,生物、化學,尤其推薦向理論物理、高維、神明、詭異相關領域深入研修。】
完全符合柳笙。
果然“世界”還是很懂她的。
但不知道它能否藉此認出她來。
於是柳笙又做了一套“四象觀心”八十四題擴展版。
【傾向性:思理探求】
【經評估,你屬於“破空者”人格。】
嗯……和她當初所得到的一樣。
【破空者是所有人格中——最危險、最可能成神、也最容易瘋掉的一類。】
【你天生對“未知”比“安全”更感興趣。】
【你的洞察深度超過常人,善於推進真理的發現,極強的高維適應性,心靈不容易被侵蝕,是個天然的破界者、引領者。】
【但你對危險缺乏敬畏,常常越過邊界。】
【你總是走得太快,也走得太遠,因此同行之人必將越來越少。】
【最終你只能獨自前行……】
看到最後一句,柳笙心頭微微一凜。
但很快又緩下來。
這不是針對她的,是“世界”輸出的關於“四象觀心”中【破空者】的標準解析。
隨即點頭讚賞一笑——
這“四象觀心”的解析還真是越來越專業詳盡了啊!
隨後“世界”又彈出新的對話框。
【是否要根據您的“破空者”傾向,爲您設計一套測試題以爲您推薦更適合的學科和未來職業路徑?】
【是的,謝謝。】
【好的,將爲您生成測試題,涵蓋多學科,預計用時三小時……】
就在柳笙埋頭做那份長達三百題的測試卷時,講師正下場一一講解。
然而此刻大半個講堂的人都和柳笙一樣,正跟“世界”聊得眉飛色舞,倒是沒有這位講師的什麼事情。
於是講師只能無奈宣佈:
“……今日的講解就到這裡吧。大家回去好好思考,明日一早請將選科方向登記在寒山書院系統中。之後會按分科分班正式上課。”
停頓一下,他又補充:
“若有疑問,可隨時到書齋找我。”
不過這提醒對於已經有“世界”這個如此體貼的“好幫手”的學生來說幾乎毫無意義。
講師掃了眼臺下那羣依舊沉浸在靈訊光幕中的學生,唯有唏噓嘆一聲,收拾書冊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忽然注意到門外的腳步聲,擡頭一看——
“院、院正?您怎麼——”
院正臉色肅然:“我是來說明一下情況。”
講師立刻站直,大聲示意:
“同學們,院正來了,請大家放下靈訊,聽院正講話。”
喧囂聲漸息,學生們紛紛坐好。
院正走上堂前:
“想必今日大家都聽到了一個極其悲痛的消息——我們的同窗周芸,永遠離開了我們。”
澄懷堂內一陣低語窸窣。 當然也不是吃驚。
畢竟這件事情早就在學生間傳開了,只是大家也好奇後續如何。
院正繼續道:
“經過初步調查,我們確定這是一起自殺事件。”
討論聲又一次輕輕炸開。
院正擡手,示意安靜:
“請大家也不要過多揣測,尊重死者。而且在專注學業的同時,更要關注自身身心健康。”
她緩緩掃視全場。
柳笙感受到這目光中的銳利,彷彿在刻意尋找什麼人,似乎與方纔她逃離現場時候感應到的類似。
只是一瞬,那股鋒芒就被收回。
“若有需要,可隨時與講師溝通。我也會在書院中坐鎮,必要時,也可來找我。”
當然沒有人接話。
誰會找院正談心事?
“另外,今日之內請所有人與‘世界’進行一次心理諮詢溝通,並完成心理健康評估。若有未完成者,寒山書院將會介入,且需要單獨與我交流。”
這下幾乎所有學生同時縮了縮脖子。
雲吉昭也是小聲嘀咕:“誰要跟院正私聊啊……”
院正說完,向講師點頭示意,便轉身拂袖離去。
她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彷彿真的只是爲了這短短几句話。
講師送走院正後,又對學生們嘮叨幾句“不要有壓力”“平常心備考”之類的話,並着重重複了一遍選科的重要性。
只是這次,他不敢過分強硬,語氣溫柔如水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大家也只是聽聽。
此時聽了一個下午的講課,又累又困又餓,等講師終於宣佈下課,馬上歡呼一聲,紛紛從座位上彈起,三三兩兩作鳥獸散狀。
雲吉昭也是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柳笙:“我們現在去膳堂?我快餓死了!”
柳笙卻搖頭:“我想去靜修堂修行,順便完成我的測試題。”
說着揮了揮手上的靈訊。
靜修堂曾經是專門給術科修行的地方,那時候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去。
只是在門外經過,隔着圍牆遠遠看着。
不過她也不是真的想去,測試題也早就刷完了,只是想找個藉口單獨行動罷了。
沒想到雲吉昭一聽,也主動說要跟着一起去。
“你要用功,那我也得努力纔是。”
還把手上的筆記塞給她,“喏,這個筆記你記得拿去抄。”
柳笙還真不知道要如何甩掉這個像是牛皮糖一樣跟着的雲吉昭,只能先暫時帶着她一起。
只是走到一半,又想起來什麼一般,一拍腦門:
“啊,對了,我想出書院買點東西,你先別管我自己去吧。”
雲吉昭眨了眨眼。
“你還要買什麼?”
“我想買些陣盤。我思來想去覺得天工科挺適合我的,所以想從現在開始研習一番。”
“天工科這麼難的……而且你細胳膊細腿的能煉器嗎?”
“所以往陣道方向發展也行嘛。”
“但是陣道好難……”雲吉昭面露難色,忽然雙眼一亮,“我姐姐倒是認識一個天才在這方面很是厲害,你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介紹給你。”
柳笙難得被勾起興趣:
“誰?”
雲吉昭得意道:“是上一年的狀元。”
臉上是“不用我多說了吧”的小得意。
這回柳笙還真是震驚了。
“你是說——”
“柳……笙?”
更新了“四象觀心”的題目在作品相關,感興趣的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