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議室，林楚回到自己房間。
想了想，還是給柳俊峰去了個電話。
“峰哥，巴黎你喜不喜歡？我要在這邊買家銀行，你來當個董事吧。實在無人可用了，你先撐兩年，等回頭人多了，伱想撤再撤。江湖救急。”
七個董事會席位，老邊能搞定兩個，都是重業務崗的，剩下五個，自然還需要自己來協調。
現在不是沒有位置。
而是坑太多，蘿蔔不夠的問題。
畢竟發展的太快了，後勤和人才儲備，全然跟不上。
集團公司之前招了一批清北的學生做管培生，但也才幾個月，還遠遠沒有磨鍊出來。
柳俊峰：……
人在家中坐，好事從天上來。
在迪拜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陸銘這小子，以後要統攬起迪拜那一攤子事兒了。
如果把LC集團看成是一個商業帝國的話，這就算是封疆大吏了。
雖然，倒是也沒什麼羨慕嫉妒恨，但心中多少還是有幾分感慨的。
這升職器坐的，跟火箭上天似的。
分分鐘起飛。
之前不管是球會的職位，還是集團總部的職位，其實大都是打醬油，混日子，拿錢，不用做什麼決策，也不用揹負什麼責任。
反正那麼大的公司，運營起來之後，自有慣性。
當然，也不會瞎折騰。
而現在，接到林楚的電話，柳俊峰也懵。
這就……又輪到我了？
“不是，你走這麼快，很容易扯着我的蛋啊。”
“不過，行唄，去就去嘛，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
柳俊峰嬉皮笑臉的說道。
這有什麼好拒絕的呢？
銀行！
董事！
咚咚嚨咚鏘，爸爸，媽媽，我出息了！
“靠，怎麼聽你還有點不情願的意思，重說。”
林楚笑着調侃。
什麼尿性。
得了便宜還賣乖。
“哈哈哈哈……是！林總！保證完成任務！”
柳俊峰大笑着，鏗鏘有力的說道。
“嗯，這還差不多，抓緊時間過來吧，來巴黎，邊老目前還在談收購，你先進組，多瞭解瞭解，回頭直接上手。”
林楚交代一句，又和他閒聊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嘖。
第二位“封疆大吏”，華麗麗的誕生了。
也沒什麼幹得了幹不了的，還是那句話，具體的經營事務，找專業人才。
人事和財權，找信任的，靠譜的人。
這是所有大公司不可避免的道路。
雖然會犧牲部分效率和進取，但只能這麼辦。
從公司一步步做大的過程中，林楚現在也明白了，爲何以前自己見過很多領導，都是很草包的樣子，卻能坐到那個位置。
人的精力必然是有限的。
只能優先考慮，自己熟悉的人。
反正，事情都差不多，就是那個樣子，誰幹不是幹？
除了天縱奇才外，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
包括自己。
一個坑位解決了，還剩四個。
掛斷電話，林楚心中劃拉了一遍，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一個人選，辛福。
之前高爾夫球會的銷售副總。
球會那邊，自從分出去後，自己就好久沒管過了，反正看年終的財務審計結果就好了，自己就算是想管，也沒那個精力。
但對於辛福這個人，林楚印象還是極其深刻的。
“林總，您找我？”
接到林楚的電話，辛福嗓音略沙啞的說道。
“嗯，最近怎麼樣？”
林楚隨口問道。
“挺好，各項業績蒸蒸日上，自從舉辦完黃金職業賽後，咱們這邊的場地，日常爆滿，同行也搞了些小動作，但問題不大。”
辛福斟酌着回覆。
“你呢？有沒有興趣，再往上走走？”
“你做銷售和公關，是一把好手，我現在收購了一家國外的銀行，客戶管理這塊，還是需要一個副總的，想不想來試試？”
林楚語氣輕鬆的問道，能在任何一個領域做到頂級，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和敬業精神。
球會那邊，既然已經做起來了，成長空間便也就不大了。
“這樣啊？具體工作地點是在哪裡？”
辛福微微愣神過後，便也輕快問道，從國內到國外，從高端服務業到金融業，這的確是職業路徑的重大改變，但也算是自己的重大機遇。
老闆賞識。
如果能做起來的話，那也算是重大跨越了。
“歐洲，盧森堡，巴黎，里斯本，倫敦，以後可能會在美國，放心，條件不會差到哪裡去，勞斯萊斯嘛，怎麼能去跑石子路？”
“來吧，就這麼決定了，先試試，我給你三年時間，要是感覺不合適，回頭再去球會，放心，位置跑不了，我說的。”
林楚隨口笑着，旋即語氣便很篤定了。
辛福：……
“好，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去試試，需要什麼時候到崗？”
他知道，林楚其實是個沒有什麼耐心的人，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算是通知了。
工作環境可以接受，畢竟都是發達地區。
語言問題，自己也沒有任何問題。
生活習慣上，本身就是和國際接軌的習慣，也可以接受。
那就……去唄。
“短則一個月，長則三個月，等這邊細節敲定。”
“你先交接吧，培養個接班人，讓球會的水也流動流動，來的時候，你想帶幾個助理，那就帶幾個，我這邊名額不限，多多益善。”
“至於和李總溝通的事情，也交給你了，別讓他來找我告狀。”
林楚笑着囑咐道，國內有基礎，還是會更方便的。
這才叫……完善的晉升機制。
只要是有本事的，牛逼人物，平臺的機會，自己絕對給的夠夠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請您放心。”
“呃，我能詢問一下，是哪家銀行嗎？提前做一些瞭解和功課，免得到時候兩眼一抹黑。”
辛福又問。
這就是“專業人士”和“關係戶”的區別了。
老柳問都不問，反正讓他來，他來就是了，也沒想把活兒乾的多漂亮。
辛福則不同，已經開始考慮後續工作的安排了。
“貝森。”
“好的，哈哈，我聽說過，他們在香江也有分行，幣圈挺火的，那這樣的話，球會的高端客戶，倒是都用得上。理財門檻有嗎？”
辛福繼續問道。
聽到這話，林楚一時間都忍不住笑出聲。
什麼叫專業啊！
這就叫專業！
搞銷售的，能做到這個位置，智商和情商都在線，執行力也是一流的。
“暫定一百萬美元吧。”
“等以後理順了，可以再酌情增減。”
林楚也不清楚，隨口說了個數字。
“好的，那我知道了，我先準備準備。”
掛斷電話，林楚點上支菸。
又一個蘿蔔，進坑。
還剩三個。
這時，林楚腦海中悄然浮現出一個念頭，是不是，安插一個女人進來？
不管是管管人事，還是行政，其實都沒什麼問題。
略一思索，林楚撥通了第三個電話。
樑婕妤。
先前在球會時，她就做的很不錯，反正把自己伺候的很好，本身也是金絲雀屬性，溫柔聽話懂事乖巧。
沒什麼毛病。
而且，一直都想要個孩子。
在國內，自己還是會有點介意這點的，畢竟還沒結婚，先搞出孩子來了，多冒昧啊。
但，出國這段時間，想了挺多，也見了挺多，這個思想鋼印，倒是逐漸的鬆動了。
就像是法國男人，那天晚上在紅磨坊和唐強他們喝酒時，還聊到這點。
法國男人只戀愛，不結婚，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不結，官方數據顯示，本地白人結婚率只有3%。
因爲這邊法律規定，一旦結婚後再離婚，對於男人而言，幾乎就意味着生不如死，徹底淪爲供養者，自己出錢，供養老婆，孩子，以及老婆的情人。
女人們赫然也都接受這一套。
不愧是浪漫之都。
“你幹嘛呢？”
電話接通，林楚笑問，聽到那邊氣喘吁吁的聲音，眉頭頓時微微皺了皺。
“我在跑步機上呢。”
樑婕妤聲音甜膩的說道，話說出口，似乎意識到什麼，又撒嬌道：“開個視頻嘛，讓我看看你，出國的第十二天，想你。”
都這麼久了？
林楚抿嘴笑笑，便也就掛斷電話，打開視頻，她在家裡，跑步機上，一身運動內衣，臉色紅撲撲的，滿頭大汗。
好像都顯得清瘦了一些。
有一說一，作爲學舞蹈的，樑婕妤身材管理，當真是滿分，腰細腿長，細枝碩果的。
“想不想來歐洲生活？”
林楚眼中綠光散去，笑着問道。
“啊？我們要準備移民了嗎？”
她微感詫異，卻也有幾分驚喜的感覺。
其實，對於自己的地位，樑婕妤心知肚明，而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沒有辦法和家裡說。
每次父母打電話，不管是催婚，還是催什麼，她都無法做出迴應。
甚至連林楚的存在，都沒法和家裡說。
父母是老派且固執的人，雖然沒什麼本事，但絕對不會同意，女人給別人做“情人。”
“你想的話，我就讓人給你辦，我不移。”
“你想嗎？”
林楚若無其事的問道，其實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嗯……好啊，我是覺得，如果以後孩子在國外長大的話，教育這方面，可能會更好一些，生活的環境，也會更寬鬆一些，我爸媽那邊，也好和他們交代。”
樑婕妤顯得情商很高的說道。
“行，那就這麼說，我來安排。”
“你看看這幾天就過來吧，想住哪兒，去看套房子。”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用錢解決了。
讓手下的兄弟們都享受到了福利，自己，當然也要享受。
“好呢，那我現在就看機票，今天就出發可以嗎？我好想你……”
“來吧，我也想你。那就這麼說，定了給我發消息。”
說完正事，林楚掛斷電話，躺在沙發上，看着天花板，微微發了一會兒呆。
就這樣吧。
自己現在已經和自己內心的情愛，道德，是非，原則，高尚，黑暗……徹底和解了。
在之前那兩三個月“見天地”的時間裡。
最終黑和白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灰。
不是清醒的痛苦。
也不是徹底迷失的墮落。
而是不偏不倚的，取其中。
還剩兩個坑，再考慮考慮，看看這段時間，還有什麼人選，做個備用。
……
這個時候，林楚甚至想到，曾經在北海時，見到的那個外賣員，給了他一百萬。
心血來潮，林楚翻出聯繫人，給他發了條消息。
“最近怎麼樣啊？阿亮。”
依稀記得，他叫覃偉亮。
“楚哥，我挺好的，開了個外賣店，專門給人做外賣的，我爸媽都在店裡幫忙，也找了個女朋友，踏實能幹，跟我一起經營。現在每個月也有小兩萬塊錢的收入。楚哥你怎麼樣？”
“我也挺好，過的好就行了，沒事兒，我就問問你。忙去吧。”
林楚嘴角浮現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隨手爲之的善舉，倒也不算改變別人的命運，但算是給了他第一桶金，可以更從容應對生活的勇氣。
“哈哈，好，下次來北海，一定要告訴我啊，我請你吃飯。”
覃偉亮回覆了一句。
林楚沒有再回。
又想到之前那個陪酒女，自己說讓她考學歷，考上就給她錢，不要再賣了。
翻了一遍聯繫人列表，倒是找到了。
“在幹嘛呢？”
消息發過去，卻提示，已經被對方刪除了好友。
看到紅色的感嘆號，林楚微微錯愕，旋即也只搖頭笑笑。
也挺好。
那就這樣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而自己……是註定要成爲“海賊王”的男人！
資本出海，掠奪全球，反哺國內，功成名就。
這都是相輔相成的事情。
“每個月再多給你一個億，慈善基金髮展速度要再快一些，爭取每月覆蓋一個新病種，哪個羣體更需要幫助，你自己考量。”
林楚又給古嘉言發了一條消息。
此刻。
鵬城。
Lc總部大廈，正在電腦前查閱資料的古嘉言，看到這條消息，臉上綻放明媚笑顏。
“好哦，真棒！林楚小朋友也要照顧好自己哦，按時吃飯，少喝酒，少抽菸。”
林楚：……
嘿。
小朋友什麼鬼。
怎麼着，你還想讓我感受到母愛啊？
……
當天晚上。
八點。
華燈初上的時候，林楚“小朋友”拿着瘋馬秀的入場券，走進了最高等級的VIP包廂，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同行者，唐強，劉晨輝，高海濤。
點了兩瓶酒，坐在鬆軟的沙發裡，唐強把翻譯好的，今晚的演出單遞了過來。
林楚暼了一眼。
1，浴缸。
2，環轉幻變。
3，香檳的滋味。
4，椅子搖搖。
5，但我是女孩兒。
6，墮落，鐳射墮落。
……
撓了撓腦袋，林楚無語笑笑。
他們是懂得取名的。
一點都不直白，反而很含蓄，但卻讓人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激發無限聯想。
“高總，評價一下。”
林楚笑着遞給高海濤，有幾分調侃的感覺。
高總本來不想來的，但在自己的強烈邀請下，還是勉強答應了。
畢竟，唐強即將要搞大動作，砸場子，這種東西，不抓緊時間看看，可能短時間內，就再也看不到了。
批判嘛！
強烈批判！
高海濤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道：“也就那麼回事吧，和漢語比起來，差遠了。什麼一朵梨花壓海棠，隔江猶唱後庭花的……那才叫雅緻。”
呃。
幾人都不由笑出聲。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