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和高海濤邊走邊聊着，思緒逐漸飄遠。
後面跟着的幾個保鏢兄弟，心中也都是思緒萬千。
這大老闆，也太有實力了吧？
強的一批！
他們都是從國內被外派到這裡工作的，之前沒被Lc收購的時候，待遇是六千歐元左右。
這在本地，也算是高薪了。
等Lc集團收購之後，一個離職的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
因爲月薪都有不同程度的漲幅，哪怕是之前薪水最低的，也都漲到了一萬歐元。
雖然，知道新任老闆很闊綽，但現在聽着林總和高總的對話，才知道……保守了。
太保守了！
隨隨便便買一家球隊，這實力……
“我草！”
“巴黎的街頭，怎麼這麼多狗屎！”
林楚這時忽然說道，因爲看到前面巷子口，一泡稀的，蒼蠅亂飛。
距離繁華的主馬路，也就不到兩百米。
高海濤微微一愣，頓時也有幾分哭笑不得的感覺。
呃。
上次自己來巴黎分公司考察工作的時候，也看到了這畫面，印象極其深刻。
但，本地公司的員工，顯然都已經非常習慣了。
他回頭看向一個保鏢。
“林總，哈哈，這……巴黎就這樣，沒素質的人挺多的，主要是公廁太貴，上一次2歐元。”
“有錢的自然不在乎這點，不過兩歐元，也不少了，十五塊呢。”
“花十五塊大小便一次，那也還挺奢侈的。”
保鏢笑着解釋。
“他們市政公司是吃屎的嗎？”
林楚無力吐槽，取出一張紙巾，捂着鼻子，快速通過。
“可能是弄不過來吧，畢竟本地人工太貴，真要是像國內那樣，一個月兩千塊錢，壓根沒有人來應聘。”
“給的高了，又負擔不起。”
“再加上各種外來移民，久而久之，就這樣了吧。”
“不過富人區肯定沒有，人家自己聘請的清潔工，不用政府提供公共服務。”
保鏢再次詳細解釋。
畢竟發達國家嘛。
工資高，福利也高。
有得必有失，代價就是很多基層崗位缺失。
林楚聽着他的回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也沒多說什麼。
雖然感官很差，但這已經是屬於系統性問題了，近乎不可能解決。
自己也懶得給他們操心。
只是吐吐槽罷了。
繼續朝前走去。
塞納河邊，一羣男人女人正在跳舞，有中年人，但大都是老頭和老太太，舒緩悠揚的音樂聲中，跳得不亦樂乎。
好像和國內的廣場舞水平，也沒什麼區別。
“有什麼國內見不到的風景線，走吧，帶我去看看。”
“來都來了。”
林楚若無其事的笑道。
倒不是非要去尋找那種夜生活。
但來都來了，體驗一下，漲漲見識，也是不錯的。
畢竟自己也曾有過環遊世界的目標。
現在依舊還沒有徹底完成，只是不佔據全部時間了。
眼下這種生活節奏，其實也無異於旅遊了。
而且還是很深度的那種。
最好的旅遊方式，自然是深度參與當地的經濟生活。
就拿幾天後和李斯特的見面來說……
林楚連滑雪板都買了，如果順利的話，和李斯特見完面，就去會一會阿爾卑斯山的雪道。
如果不順利的話，也去會一會，權當是排解心情了。
“我不太懂夜生活，你們誰懂，主動推薦。”
“林總會喝酒，也不排斥酒吧，但檔次要高一些。”
“趴體也可以。”
“那種太低級的地方，就別推薦了。”
高海濤回頭，笑着交代道，他對林楚的口味，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從給林楚開車當司機到現在，他經歷了林楚完整的蛻變過程。
現在，林楚已經算是很“潔身自好”了。
夜生活，也不喜歡那種直接花錢買的。
主打就是一個享受氛圍，野生狩獵。
當然，要是能碰到好的，林楚肯定也不會故作矜持。
“好啊。”
“要不去紅磨坊吧，演出酒吧那種，有圓舞曲，歌舞秀，還有雜技表演。”
“我們之前去過，氛圍還挺不錯的，挺好玩兒，很多美女，都穿着很清涼的衣服。”
另一個看上去高大帥氣的保鏢，笑着介紹道。
有一說一，真要說玩得瘋，還得是老外。
而且是公開場合下的瘋玩。
“林總？”
高海濤看向林楚。
林楚便也笑着點點頭：“走唄。”
夜巴黎。
腦海中忽然冒出這三個字，林楚多少也有幾分哭笑不得。
想到這三個字，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點起小粉燈的髮廊，而且還是幾十年前的風格。
那是那個年代，國內賦予巴黎的綺麗想象。
……
在保鏢的帶領下，穿過一條小巷子，朝着紅磨坊走去。
這裡距離紅磨坊不遠。
大概也就不到一公里的樣子。
進入小巷子，幾個保安就瞬間警惕起來，開了燈，一邊是爲了看有沒有隱藏在暗中的人，一邊是看地面有沒有雷。
“你這帶的什麼路？”
高海濤轉頭訓了一句。
外面的大路上，相對還好。
這邊小巷子裡，完全就是藏污納垢，尿騷味沖鼻而來。
保鏢撓撓腦袋，有些尷尬的笑着解釋：“這裡近，過了這條巷子，馬路對面就是。”
“算了，沒事兒。”
林楚擺擺手，小心翼翼的走着。
“巴黎……有地下勢力嗎？”
忽然間，林楚冒出一句話。
之前在網上，倒是也聽說過很多，搶包，劫錢之類的，說實話，自己現在都想經歷一下。
找點樂子。
但，身後跟着五個彪形大漢，想想，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鬼佬，敢來動自己。
還……挺遺憾的。
嘖。
“有啊，太多了！”
“歐洲哥譚不是白叫的。”
“咱們剛纔走過的這個地方，都是遊客多的地方，本地警察也多，壞人一般不來這塊。”
“但在公司旁邊那個街區，非洲人多的地方，那經常會有，我還跟他們一起打過籃球。”
“在籃球場上還打過架，他們二十幾個人，被我們五個人錘爆了，他們老大後來見了我，都得遞根菸。”
後面一個保鏢，貌似帶着幾分小得意的說道。
這種地方，武力就是第一力量。
倒是也很少動槍什麼的，最多動動刀。
林楚有點“羨慕”的看着他，笑道：“明天帶我去看看。”
“咱們有沒有可能，從這塊入手，做大做強？”
保鏢：？？？
高海濤：……
頓時也爲之無語了。
他發現，林楚對於武力，是很感興趣的，可能是在國內太缺了，但也是個人興趣愛好。
之前林楚在俄羅斯接受軍訓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那個基地，也派人過去，洽談收購的事情了，以後會作爲安保集團的訓練基地之一。
攤上這麼一個“窮兵黷武”的大老闆，高海濤也挺無奈的。
其實作爲保鏢出身，他的典型思維方式，是防禦。
只要別人不主動來惹，那就萬事大吉。
但顯然……
林楚不是。
林楚是那種喜歡找事兒的，很主動。
“這……”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只要錢到位。”
“該收買的收買，該收編的收編，該打的打！全部搞定不太可能，但拿下幾個街區，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弄這幫渣滓幹嘛啊？”
身後一個保鏢笑說，挺感興趣的，老闆的思路，挺對自己胃口的，這是要黑白兩道通吃啊！
“玩兒嘛……”
“能幹嘛？”
“你叫什麼名字？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做，老高，給他批錢，要多少給多少，但我每個月要檢查工作進度的啊。”
“還有，在外不許打我的名字，真要收編下來，全部打高老闆的名字，或者你自己的名字。”
林楚隨意笑着，雲淡風輕的說道。
這保鏢：……
一時間也是徹底愣住。
沒有想到，這潑天的富貴，忽然就落在了自己頭上。
真要去幹這件事，那絕對是……錢大把大把的啊！
雖然，也存在風險，比如說被抓起來坐牢什麼的。
但真到那個時候，老闆必然不可能不保自己。
有錢，什麼做不到啊？
是天價保釋金交不起？
還是警局的門敲不開？
“林總，我叫唐強。”
“呃，哈哈哈，有種要做教父的感覺。”
他開着玩笑說道。
其實想想，還真挺帶感的。
“行，那就打你的名字吧，唐，好姓！外國人也好理解。”
“以後，維護夜巴黎地下秩序的重任，我就交給你了，好好幹。”
“強哥！”
林楚很刻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
唐強很識趣的拍馬屁道：“林總你就別調侃我了，我算什麼教父？您纔是教父！”
幾人都不由笑出聲。
騷臭的空氣，頓時都隱隱有些愉悅起來。
……
紅磨坊的歌舞表演，的確很是華麗，演員都穿得很少，風格奢靡而優雅。
來來往往的客人，很多看上去也是遊客的樣子。
看來應該還是挺出名的。
林楚拍了一小段不那麼暴露的表演，隨手發了條朋友圈。
“夜巴黎。”
權當是小小的記錄了。
反正發朋友圈的唯一目的，就是裝逼。
以前，自己最討厭那種，去旅個遊，到處發朋友圈的人！
呸！
不就是出個國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現在，變成自己曾經討厭的那種人，可能……這就是一種宿命吧。
而且……
走到哪裡，林楚就想把朋友交到哪裡。
只是現在還沒有一個合適的突破口。
邊改革那邊，主要都是些商務上的洽談。
他們在學術界和金融界，各自都有一些認識的朋友。
圈子專業度很高，自己還沒來得及認識。
安保公司這邊，圈層又略微有些低了，都是普通的工作。
要想多玩兒，還是得自己挖掘。
不多認識點新鮮朋友，怎麼刷錢？
光逮着那幾個薅，會薅禿的。
自己的核心兄弟圈，也該擴擴列了。
在迪拜認識一個拉西德，在巴黎，林楚也想結交一個差不多檔次的朋友。
雖然發朋友圈，達不到這個目的。
但……先試試吧。
就是玩兒！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很快，老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楚：？
我草？
忘記屏蔽他了！
失誤失誤。
“你又跑到哪裡去了！一天天就知道亂跑，生塊叉燒都好過生你啊！”
林海富開口便是國粹，醉醺醺的樣子。
林楚：……無語。
縱然現在富可敵國，老爸還是這樣，他是真的飄。
有一說一，在自己剛開始有錢的時候，老爸還“舔”了一段時間，態度要多溫和有多溫和。
但，隨着他也逐漸習慣了富家翁的生活，態度又重新囂張跋扈了起來。
沒辦法。
天生的。
這怎麼改？
而且，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後看子敬父。
林楚回家住過幾天，很清楚，現在老爸在老家的地位，儼然就是一霸的感覺。
每天和各種人吃吃喝喝，吹吹捧捧，還和各種寡婦少婦，打情罵俏……
這種環境下，他很難不飄。
“爸，我在談生意。”
“你少管。”
林楚拿着手機，貼在耳邊，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笑嘻嘻的說道。
高海濤立馬起身跟上。
“我少管？我就是管的你太少了！祠堂快修好了，祖宗，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
林海富語氣收斂了幾分，多少有點心虛的說道，卻依舊顯得有幾分咋咋呼呼的。
“暫時回不去，先給你打一個億吧，你隨便花啊。”
“不行多找幾個老伴兒。”
林楚隨口笑道，沒個正形的樣子，沒法有正形，老爸就這樣，像個彈簧，你強他就弱，你弱他就強。
“多少？”
“我不找老伴兒！”
“我要找小的！年輕的！能生的！”
“嘿嘿嘿……”
林海富藉着酒勁兒，震撼之餘，很是浮誇的說道，說着，自己也忍不住樂出聲。
林楚：……
撓了撓腦袋。
“行行行，隨你隨你，就這樣啊，忙着呢，掛了。”
掛斷電話。
回頭，看到高海濤亦步亦趨的跟着自己，林楚不由搖頭笑笑，丟給他一支菸。
高海濤掏出打火機，主動給林楚點上，抿嘴笑笑。
“正常，我跟我爸也總吵，我家老頭，以前也是當兵的，脾氣爆的很。”
站在門外，林楚長長噴出口煙霧，笑着跟他聊了幾句家長裡短。
再看看手機。
忽然看到一條微信消息。
周鸞發來的。
“你去巴黎找安安了？”
嗯？
嗯？？？
林楚頓時愣住。
什麼意思？
安允之也在這邊？
林楚不由想到，上次在機場看到她，被兩個人帶去喝茶，然後又看到新聞，家裡被查的事情。
這件事，周鸞陸陸續續和自己說過，公開渠道，也能查到一些。
總之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樹倒猢猻散”的故事。
安家，算是徹底完了。
對於這種事，林楚自然是認爲，應該的。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嘛。
更談不上同情。
我他媽同情她？
家裡得勢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高傲呢。
撩都撩不動。
總歸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我沒有，我來正常談生意。怎麼說？”
林楚隨手回覆一句。
反而現在，自己和周鸞關係還挺不錯，算是……男閨蜜吧，很純潔的關係，聯繫頻率大概每月一次。
“她去巴黎讀書了嘛，也算是避難吧。”
“我還想着最近去看看她呢。”
“你真不是去見她？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你不許落井下石啊！”
林楚：呵。
“你彷彿是在提醒我什麼？”
“嘖，落難的豪門公主……”
“這位女士，你也不想你的閨蜜……嘿嘿嘿……”
逗一逗她。
小姑娘以前傲嬌腹黑毒舌，現在依舊，只是在自己面前，倒算是有了很多新任。
周鸞沒好氣的回覆道：“！！！禽獸！你可住嘴吧，味兒太沖了！收一收！你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老子一直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把她聯繫方式發過來，我去幫幫她吧，好歹朋友一場，給點錢什麼的。”
林楚對於她的評價嗤之以鼻。
周鸞：“滾！做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