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校霸在身邊(二)
宋伊只覺得蘇八叔怕不是個傻子。
……薛先生給真愛母女又買房又買地, 蘇八叔隻肯給買練習冊麼?
還做題做到吐。
怎麼惡毒真的合適麼?
這真的是想要娶媳婦兒的人麼?
「謝謝你。」宋伊僵硬地說道。
「不要客氣。爸……」
「叔叔。」
蘇理事長用哀怨的目光看了宋伊一會兒,這才歎氣說道,「你不用這麼客氣。我是信德的理事長, 對你的個人教育是有義務的。」
他的目光溫和,見宋伊沉默地看著自己, 很久之後垂下了頭, 對宋伊低聲說道,「我在國外打拼的時候寂寞一個人, 這些年過得很淒涼。安妮是個很好的女人, 錯過她,我恐怕不能愛上別的女人了。」他這樣哀怨,宋伊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喜歡我媽什麼?」
難道是刮走薛先生三十億的豪邁?
「喜歡就是喜歡,哪兒有那麼多為什麼。如果喜歡一個人還需要標準,那難道遇到符合自己標準的就喜歡?心動是沒有理由的。不過我很慶倖會遇到她。」
蘇八叔看見宋伊笑了笑,溫和地說道, 「我不是姓薛的。」他不會像薛先生那樣對待宋安妮, 而是希望能珍惜她, 看她在自己的身邊又囂張又得意地過日子。看見宋伊點了點頭,他急忙問道, 「所以我和安妮之間的事你覺得怎麼樣?」
「我不管你們談戀愛。」
「那你還問我這麼多!?」
「……您是真沒談過戀愛啊。」這句回答的話難道不是矜持的默許麼?
宋伊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麼一隻奇葩,就連情商可憐的自己在蘇八叔的面前都有優越感了呢。她擺手沒說什麼,不過看在蘇八叔那可惡的笑容的份兒上,她橫眉立目, 把自己的書包裡裝滿了練習冊,叫蘇八叔狠狠地花了一筆很大的錢!
她抱著這大大的書包跟宋安妮回了家,蘇八叔厚著臉皮跟著一塊兒回來,還帶著蘇越一塊兒喝了一杯咖啡。蘇越跟著宋伊一起去做功課,宋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靈泉神器。
不過她想說,在末世世界非常重要的空間神器,在這個世界沒什麼卵用。
除了靈泉能叫宋安妮日漸白皙,皮膚細膩,除此之外是真的沒什麼用。宋伊皺了皺眉,又覺得這個手串不應該對自己完全沒有用處……每一個世界出現的東西都應該有一些道理,可是這個手鏈除了用途不大的靈泉之外,宋伊找不著更重要的用途。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課本發呆,蘇越埋頭做功課,一會兒歪頭看了看宋伊,眨了眨眼睛小聲兒問道,「小伊,有什麼問題麼?」他露出好奇的表情。
「沒什麼,只是想一些心事。」
蘇越就露出小小的笑容。
「小伊,等高三的時候我們在一個班級吧?」到了高三的時候學校會重新給高三生分班級,按照之前兩年的成績進行科學的劃分,蘇越一點都不想叫宋伊再和薛義和寧馨那樣渾身都是戲的兩個戲精在一起,就算糾結怨恨什麼的,那和宋伊也已經沒有關係了。
宋伊已經可以擁有新的生活。
他猶豫了一下,偷偷去握宋伊的指尖兒小聲說道,「如果你還和他們在一個班上,那我轉班級去保護你啊?」他一張漂亮的臉在燈光下仿佛會閃光。
「不用。」宋伊抬頭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聲音卻有點冷淡,「我不喜歡……」
「知道啦。」蘇越卻突然打斷了她的話,小聲說道,「你對我沒感覺。」他覺得這句話似乎一下子就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仿佛曾經宋伊也曾經對自己說過這句話,他露出一個笑眯眯的表情對微微詫異的宋伊說道,「我也不喜歡談戀愛。就是,就是……以後在學校你要保護我啊。」
他這個風紀組長說起來很威風,可是那個什麼……戰鬥力完全不行的,看見宋伊勾了勾嘴角,漂亮的少年吭哧吭哧從自己的衣袋裡紅著臉摸出了一枚……
風紀組袖標。
宋伊嘴角抽搐地看著一臉神聖地給自己別了個袖標的蘇越。
蘇家的男人都是這樣與眾不同的麼?!
虧她以為這小子會掏出一枚鑽戒!
「真漂亮,」蘇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沉默不語的宋伊,彎起眼睛說道,「小伊真的和它很合適。」他的誇獎叫宋伊有點無法承受,她沉默地把目光轉移到了自己的課本上,並且化震驚為動力,在下一次月考的時候拿到了年級第二。
第一依舊是蘇越,宋伊並沒有想要第二次就拿到年級第一,只是這一次月考之後,班主任又忍耐著頭疼找了薛義和甯馨的家長。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薛義和寧馨在班級裡上演了一場哭哭啼啼的青春愛情故事……還是每日連載的,鬧得班級裡雞飛狗跳。
薛義和他的三個小夥伴當然對甯馨非常厭惡排斥,可是宋伊也不明白,明知道薛義那麼討厭自己,寧馨為什麼一次一次哭著撲到薛義的面前找虐。
難道就不能對薛義視而不見,安心地享受薛先生給她們母女帶來的那些快樂的日子。
非跟薛義叫什麼勁啊。
「他們真討厭。」學習委員這一次月考排在宋伊的後面,不過她一點都沒有嫉妒,反而覺得宋伊是自己的動力,並且嚴肅地慫恿宋伊下一次考試直接幹掉蘇越……看見宋伊沒有理睬自己,她嚴肅地哼哼了兩聲坐在宋伊的對面,看見寧馨又不顧自己渾身的傷痛去想要和薛義說話,就對宋伊說道,「她都已經班級倒數十名了,怎麼還追著男生不放啊?」
多學習不好麼?更何況寧馨現在的樣子叫人突然發現,這完全和之前的安靜美麗不一樣啊!
這每天哭哭啼啼扒著薛義不放多難看?
「大概是覺得愛情比功課重要吧。」宋伊漫不經心地說道。
她其實也並不覺得高中生戀愛罪大惡極。
反正花季少男少女談一場美美純純的戀愛,其實當人長大回想曾經的青澀甜蜜的時候也都會覺得那很美好。
她不會在高中談戀愛,可是不代表別人談戀愛就一定不對。
共同進步的戀愛其實也挺好的。
可是就算是談戀愛,也不該是寧馨這種虐心系。
「可是薛義又不理她。」不僅是不理她,學習委員常常看到薛義非常不耐煩地把寧馨推倒在地什麼的,想了想小聲說道,「不過也挺好的。薛義最近都不去欺負別人了。」
薛義幾個經常欺負其他同學,不過最近忙著收拾寧馨,沒時間欺負別人,她冷著臉說道,「我聽說這次是你送他找家長?」薛義欺負寧馨的時候被已經是風紀組副組長的宋伊當場抓了個正著,宋伊就覺得薛義這人還有點欺軟怕硬了。
有能耐回家去欺負寧馨。
在學校欺負寧馨真是沒品到了極點,而且有教唆其他同學跟他學壞學著霸淩同學的趨勢。
因此副組長小姐送這傢伙跟寧馨一塊兒去了教務處,順便班主任因為月考成績下滑又請了雙方家長。
宋伊覺得薛先生跟甯女士在校園裡的那一場場愛情大戲也挺好看的。
「看不下去而已。」宋伊平和地說道,「他在學校裡被人矚目,如果肆無忌憚欺負女生,會有人覺得很酷很帥氣,也會有樣學樣。」
到時候有人同樣仗著家世還有自己的能力去欺負其他弱勢無助的同學,那就是薛義的錯了。宋伊托著腮和學習委員說話,卻沒有看見薛義正臉色異樣地看過來,猶豫了一會兒,他慢慢地走過來,修長高挑的身體站在宋伊的面前低聲說道,「宋伊,我想和你談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宋伊現在已經是學霸了,當然很目中無人。
「對不起。」薛義艱難地說道。
「你這聲道歉真的很遲到。」宋伊翹起了凳子,兩條凳子的後腿撐在地上,前面微微翹起,她窩在翹起來的椅子裡帶著幾分笑意看著臉色蒼白的薛義笑眯眯地問道,「最近日子過得好麼?」
她的笑容很冷漠,可是薛義卻莫名心裡一暖,又忍不住心裡生出一種酸酸澀澀的感覺,看著宋伊問道,「你很關心我過什麼日子麼?」看見宋伊只是挑眉微笑沒有說話,他平靜又有些艱難地說道,「過的不好。」
薛先生把甯家母女帶回了薛家的別墅。
曾經宋安妮和宋伊就住在那裡。
薛義簡直沒有辦法相信薛先生竟然會把這兩個女人帶回曾經他母親生活的地方,當他看見甯馨的媽媽用一種女主人的態度出現在薛家的別墅,然後理所當然地使喚薛家的傭人,還整理薛家的每一個房間的時候,薛義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爆炸了。
他不想承認,在這之前,他的心裡還是捨不得……哪怕再厭惡寧馨,他也記得她曾經對自己的笑容。他的感情叫他記得她,可是理智卻叫他怨恨,這令他每一天都很痛苦。
不要說學習,就是連學他都不想上了。
可是這種複雜與糾結在寧家母女進了別墅之後,只剩下了厭惡還有怨恨。
每一天看見寧家母女出現在自己的家裡,鳩占鵲巢,甚至寧家母女偽裝要討好他,開了他媽媽的房間的門去做清潔,卻弄亂了他媽媽的東西,薛義就覺得無法忍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過得不好就好。我真擔心你過得太好。」宋伊溫和地說道。
學習委員突然嘴角抽搐了。
「什麼?」
「我說你過得不好才開心。現在覺得怎樣?得到自己想要的日子了麼?老阿姨是不是很溫柔很善良?」宋伊看見薛義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微笑著說道,「薛義,我和你從來都不是朋友,所以你把自己內心的這些垃圾傾吐給我,我不可能會安慰你,只能幸災樂禍說你活該。」
她勾著嘴角翹著凳子看著臉色蒼白的薛義淡淡地說道,「曾經我跟我媽過的是什麼痛苦日子,你現在也該體會體會。我跟我媽的那些被薛家人欺辱的痛苦,不是你老爸的那點家產就可以洗刷。」
所以,現在看到薛義拿那母女兩個無可奈何恨之入骨,宋伊覺得蠻開心的。
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兒,難道其中一隻跟自己說被咬得很疼,她還得去幫著摸摸毛兒啊?
當然是踹回去叫它們繼續互相咬了。
「我以為我們現在……」他們現在所有的誤會都已經解開,難道還不能原諒?
「滾吧。還有,作為風紀組副組長我得提醒提醒你,以後少在校園裡欺負人。想欺負她,回家關起門欺負。」宋伊彈了彈自己袖子上的神聖的袖標,看見薛義咬著嘴角看著自己,臉色平淡地說道,「別讓人瞧不起你,薛義。」
她的臉色平淡,薛義卻突然覺得不能呼吸。他似乎覺得本該屬自己的很重要的什麼完全地失去,他覺得自己能明白,可是又覺得自己或許不會明白。
高挑的英俊少年踉蹌著退後了一步,沉默地看著宋伊很久,轉身匆匆地走了。
宋伊沒有在意,反而答應了學習委員週末逛街的邀請,跟幾個女生一塊兒逛了逛街。她們一起去看了電影,又去逛商場去看很多漂亮的衣服,漂亮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這些無憂無慮的女孩子們的身上,宋伊看著幾個女生高高興興地換衣服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心裡也很高興。
她趁著這個時候給自己也挑了兩套樣式簡單卻大方的衣裳準備以後逛街的時候穿,等接到宋安妮的電話的時候,宋伊剛剛和女生們分開。
「怎麼了?」宋伊心情不錯,接通了電話。
「小伊,我在你蘇叔叔家裡。」
「你去誰家不需要跟我報備。」宋伊嘴角抽搐地對宋安妮說道。
「不是,你來嘛,看看咱們以後的房子。」宋伊一愣,很快就按著宋安妮給自己的地址來到了一個很漂亮的房子前,這處房子也是一棟單獨的小別墅,看上去不大,可是卻很溫馨,外面還有一個大大的園子,裡面種滿了宋安妮最喜歡的玫瑰花。
宋伊覺得這房子還不錯,走進了房子,看見宋安妮正捧著臉看著眉開眼笑的蘇八叔忙忙碌碌地拿一些裝飾品在整理房間,就走過去問道,「你們準備結婚?」
「同居。」宋安妮笑眯眯地說道。
「直接結婚算了。」
「我和你蘇叔叔說好了,以後我們也不結婚。」
宋伊微微一愣,看向對自己露出一個漂亮笑容的宋安妮。
「如果你是擔心以後我和蘇越會有什麼,那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和他在一起。」如果宋安妮和蘇八叔結婚,以後宋伊再和蘇越結婚有點說起來不像話,畢竟宋伊算得上是蘇八叔的繼女,怎麼可以和蘇八叔的親侄兒結婚呢?
宋伊明白宋安妮的顧慮,不過覺得她大可以不必這樣,她雖然覺得蘇越很可愛,可是也沒有想過要嫁給他的程度。
看見宋安妮看著自己笑了一下,她就很無奈了。
「不是為了這件事。」宋安妮想了想,對宋伊輕聲說道,「小伊,媽媽覺得從前做錯了。」
「做錯什麼了?」
「媽媽不該結婚,媽媽應該隻屬你。」宋安妮一雙漂亮嫵媚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愧疚與淚光,在宋伊詫異的目光裡探身過去抱著她輕聲說道,「媽媽以後也隻屬你。」
她可以談戀愛,也可以和蘇八叔在一起,可是她真正隻屬的,對她有完全權利的只有她的女兒。她的一切都屬自己的女兒,無論發生什麼,她的女兒都完全地擁有她這個媽媽,而不是和繼父分享自己。
宋伊被這香噴噴的懷抱擁抱,鼻息之間全都是熟悉的宋安妮的味道。
「蘇叔叔這都同意啊?」
「誰叫他來晚了。我先擁有小伊了。」宋安妮輕聲說道。
她知道這樣對蘇八叔很不公平,也覺得不合適,可是蘇八叔卻覺得心滿意足了。
他說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跟錢纏綿到死了,現在有了她,還有了宋伊在他的身邊,哪怕只是擁有她們的小小的一部分就已經心滿意足。
宋安妮的目光溫柔起來。
「如果這樣會叫你幸福的話,那就這樣生活。」女兒冷淡的聲音響起來,叫她嬌滴滴的答應了一聲。
「小傻瓜,當然幸福了。」她抱著宋伊聲音沙啞地說道,「媽媽再也不會為了其他人就失去你了。」她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雙手遲疑著抱住,哼哼了一聲趴在宋伊的懷裡撒嬌。
宋伊哼笑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正一臉欣慰地抱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在那裡抹眼淚的蘇八叔,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用力跳動了一下。那是一種異常心動,叫自己的目光無法轉移的感覺。那一刻,宋伊甚至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在那一刻縮緊成一團,無法呼吸。
「這是……什麼?」
宋伊好不容易把宋安妮安撫好,這才站起來,眼睛發直地走到了蘇八叔的面前,看他手裡那塊黑乎乎的東西。
看起來寬寬的,很沉,似乎是某種金屬,漆黑冰冷,重要的仿佛蘊藏著凜冽的氣息還有濃厚的煞氣。
宋伊的眼睛癡迷地落在了這塊黑乎乎上。
「你說這個?我也不不知道。前些年在國外買的,我覺得應該是塊古董就低價買回來給專家看。」
蘇八叔看見宋伊這個小傢伙兒難得會這樣癡迷什麼,急忙討好地把這沉得叫他手疼的東西放在宋伊的手裡,看見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這才笑眯眯地說道,「國內的專家分析這似乎是一把劍的其中一段。不過專家說這把劍的煞氣很重,有點凶。」
這個凶說的就是這玩意兒怕不是鎮宅的那種良家寶劍,就有點兒像是殺人放火的幹活,不合適放在家宅裡。
蘇八叔這也是覺得這東西有點不好,猶豫著在這房子裡擺放了兩下就想給收起來束之高閣。
「沒錯,的確是劍。」
「你會看這個?」這不就是黑乎乎一大塊兒麼?
「我當然認得出這是劍。」做劍修的能不認識劍麼!
宋伊只覺得自己的心那一刻都要跳出來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一把充斥著煞氣還有血腥,甚至帶著幾分狂暴的劍。
哪怕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可是這其中蘊藏著的那股子凶兵的氣息都叫她忍不住把這冰冷之中透著不懷好意的粘稠血腥的劍身輕輕撫摸了很久,喃喃地說道,「哪怕只剩下這樣小小的一部分,可是卻依舊叫人心生悸動。」她的眼睛無法從這劍身上轉移,蘇八叔猶豫了一下,對宋伊說道,「小伊啊,你看,蘇叔叔不是捨不得,而是這把劍有點邪門。」
他當初不信邪,把這把劍掛在家裡,那可真是……半夜仿佛聽到了尖銳的呼嘯還有刀兵之聲。
男人也就算了,女孩子半夜還不給嚇個好歹啊?
「不,沒關係。正是因為這才是它的精彩。」宋伊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那一刻激烈跳動起來,她在蘇八叔突然有點驚訝的目光裡輕輕撫摸這冰冷的,微微發出劍氣刺手的劍身輕聲說道,「可惜了。」
可惜了這是小世界的東西,不能帶回現世,也可惜了這把劍只有這麼一小段,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這把劍完好的時候,那得傾倒多少劍修啊!宋伊默默地把這段劍身抱在懷裡,在蘇八叔憂愁的目光裡帶著笑容走了。
她覺得超幸福的。
然而蘇家此刻的溫馨顯然影響不到薛家。
當寧馨再一次在自己的面前妄圖討好他,薛義終於無法忍耐,霍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扣住寧馨的手,在她和她媽媽哭叫之中把這兩個女人掃地出門。
他站在別墅的門口冷酷地看著苦苦央求自己,發誓以後一定好好和他和睦相處的這兩個女人,眼底充滿了厭惡。
「薛義,你為什麼不能善良一些!她們只是兩個可憐的女人!」看見薛義不依不饒,回到家裡的薛先生已經忍無可忍。
他以為薛義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想通,可是薛義卻變本加厲。
「你為什麼要傷害這樣兩個無辜可憐的女人?!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麼?!人的最大美德就是原諒!」
英俊的校園王子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有了後媽就有後爸,看著薛先生那開合不斷的嘴唇,他只覺得自己心中一根緊繃的弓弦猛然斷裂。
他捏緊了自己的手,一拳頭砸在那張無恥的臉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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