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恐怖主播（二）

　　「怎麼了這是？」

　　雖然說身邊這漂亮男人一向脾氣都不怎麼樣， 可是當他這樣用冷冷的聲音對自己講話的時候，誰不委屈呢？

　　烏漆嘛黑的雨夜，空蕩蕩的別墅， 還用這樣冷淡的聲音。

　　還能不能做兄弟了？

　　「對了那位小姐，你有沒有聽到……」

　　宋伊用同樣冰冷的表情看著她。

　　手電的光線有些黯淡了下來， 一瞬間， 英俊的男人覺得有點冷。

　　「去拿兩把椅子。」漂亮男人轉頭看了看依舊站在樓梯口的宋伊，似乎因為這臉色慘白的女孩子看起來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叫他鬆了一口氣似的。

　　只是他不動聲色地對宋伊微微點頭， 退後了一步似乎沒有冒犯的意思， 倒是身邊的同伴揪了揪還在滴水的西裝，小聲兒說道，「不如拿三把啊？一個女孩子，你對人家和氣溫柔點吧。」他一副很憐香惜玉的樣子，宋伊搖了搖頭，往樓上走。

　　陳年腐舊的樓梯，可是意外並不是木質， 因此她走上去也沒有什麼詭異的聲音。

　　「你要上二樓？」英俊的男人一邊抓著手電一邊拿了一張椅子， 抬頭看見宋伊的動作不由有些勸導地說道， 「小姑娘，你不要去二樓。這別墅……我就覺得怪怪的。不如一塊兒避雨， 等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家啊？」

　　他覺得這別墅真的很古怪，有一種詭異的寂靜，卻又仿佛這別墅裡並不是空蕩蕩，反而有很多人在的感覺。這種詭異的感覺叫本就有點膽小的他不寒而慄， 是說什麼都不願意作死去二樓看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的？

　　覺得危險的地方就不要非要弄個明白啦。

　　宋伊就和那漂亮男人都沉默了。

　　此刻別墅的門半開，外面嘩嘩的雨聲傳入大家的耳朵。

　　宋伊微微側頭。

　　一隻厲鬼閃現在別墅門口，用緩慢卻殷勤的動作把別墅的大門關好。

　　別吹著單薄的小姑娘呢。

　　陳舊的別墅的門突然一聲沉悶的響聲關上，手持手電的男人突然沒說話了。他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僵硬在了原地，之後臉色有些發青，聲音很抖地轉頭對身邊依舊沒有表情卻露出幾分風流韻味的漂亮男人戰戰兢兢地問道，「阿寒，門，門怎麼突然關上了？」

　　別墅的大門關上的豪無預兆，此刻雖然下著雨，也刮著風，可是那咣當一聲沉重的聲音，還有別的更加沉悶寂靜的別墅，都叫人覺得瑟瑟發抖。

　　「風吹的。」宋伊沉默地看著躲到陰影裡一副好本分的厲鬼，慢吞吞地說道。

　　她的臉居高臨下，在別墅樓梯的半途看起來格外慘白，此刻正用一隻手帕在給自己的後腦擦血，順便抹去了臉上的鮮血。

　　她的動作慢條斯理，那個男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下自己的表現竟然還不如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那樣鎮定，頓時就覺得很羞愧了。他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對宋伊說道，「叫你看笑話了啊。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最近公司正在拍一部恐怖片，這個……就敏感了一點。」

　　「恐怖片？」

　　「是啊，就是發生在一棟別墅裡的……嗷！」

　　他回頭看沉著臉，露出幾分陰鬱的漂亮男人。

　　為什麼掐他？

　　「原來是這樣。」宋伊對這兩位沒有興趣，更何況她對於和自己沒有恩怨的人一向都很和氣，特別是下方那個黑髮及肩的漂亮男人真的太好看了。她一向對長得好看，和自己又沒有利益衝突的男男女女都很和氣，因此看見這男人咬了咬嘴角側頭，眼角流光瀲灩，她的臉僵硬慘白看不出表情，沙啞的聲音卻努力溫和幾分說道，「沒關係。我說過，只要你們在一樓不要胡亂走動，就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天可憐見。

　　一屋子的厲鬼竟然都沒殺過人，這說出去，真的給厲鬼們丟臉啊！

　　「那你為什麼上二樓？對了，我叫柳禾。這是我的老闆衛寒。你叫什麼名字啊？」似乎是因為宋伊的和氣還有沉穩叫這個男人很感興趣，他不僅介紹自己，還介紹身邊的漂亮男人。簡直賣了個徹底。

　　宋伊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會兒才努力露出活人的善良說道，「我叫宋伊。是個恐怖主播，所以我要上二樓去看一看。」她解釋了自己的職業，也解釋出了這個黑乎乎的時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別墅裡，並不是避雨，而是有意為之。

　　「現在的恐怖直播都這麼拼了。」柳禾卻皺了皺眉，好言相勸地說道，「雖然大眾都有獵奇心理，也希望用這樣的方式找刺激，可是宋伊啊，你還是個女孩子，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山裡來其實是很危險的。」

　　這世道如果說見了鬼還算好的呢……見了鬼，直接死了反倒是一件乾脆的事。可是像是宋伊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在山裡，這空蕩蕩的別墅裡遇到了心懷叵測的壞人，那就真的會發生很不幸的事情了。

　　幸虧這出現在別墅避雨的是他和衛寒。

　　如果是那些壞人呢？

　　宋伊這樣年輕單薄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是壞人的對手。

　　雖然素昧平生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可是柳禾卻似乎很為宋伊擔心的樣子。

　　宋伊死氣沉沉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柔和。

　　這是個傻子。

　　不過也是個好人。

　　「我知道了。」她沒有說拒絕柳禾的好意，也沒有說答應以後不要這樣魯莽，反而用僵硬冰冷的一雙雪白的腿走上了樓梯。

　　看她似乎是個很倔強的姑娘，柳禾猶豫了一下，轉頭對正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沉著臉的漂亮男人衛寒小聲兒說道，「這小姑娘一個人去二樓行不行啊？你別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就是覺得這別墅邪乎得很。她一個女孩子，二樓黑乎乎的……要不咱們跟上去看看？」

　　衛寒沉默地抬頭，一雙狹長嫵媚的眼睛看向此刻已經走到了二樓，轉眼就隱沒在了黑暗之中的那個單薄的身影。他沒有多說什麼，可是一張漂亮的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垂頭看了看手錶，皺眉說道，「先坐十分鐘。」

　　他頓了頓，轉頭看著欲言又止的柳禾說道，「我一個人上去。你留在一樓。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上樓。」他用一雙瀲灩的眼睛看著柳禾，柳禾茫然地看著他，卻聽見他繼續說道，「她答應過……」

　　「誰答應什麼？」

　　「沒什麼。」

　　「說起來也奇了怪了，你一向都開車很靠譜的，怎麼突然就拐到山裡來，就跟中了邪似的。」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自己應該來接個人。」

　　「不會是接宋伊吧？」宋伊和他們素昧平生，柳禾這其實就是開了個玩笑。

　　可是衛寒卻皺眉，沉默起來。

　　「不知道。」他的目光有些茫然，然而一雙漂亮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二樓的黑暗。看著他這有些奇異的和平常不怎麼一樣的樣子，柳禾覺得自己大概真是說了一句不得了的話。

　　他縮了縮脖子，抱緊了手裡的手電和衛寒坐在一塊兒不說話了。倒是宋伊，聽到下方已經閉嘴，她慢吞吞地遊蕩在走廊一會兒，這才抬腳回到了自己剛剛出來的那個陳舊的屋子。小棺材和小棺材裡頭嬰孩兒的乾瘦的屍體依然在那裡。

　　宋伊慢慢地走到了這小棺材面前。

　　她垂了垂眼睛，輕輕地拿起一旁的蓋子把小棺材蓋上，比了比大小，似乎能勉強裝進自己背起來的那個大包包裡。

　　她是要出去把這個附身的女孩子的心願完成的，因此也要離開這棟別墅。可是她莫名覺得自己不應該把這個嬰孩兒的身體留在別墅。雖然背包並不是很大，可是宋伊卻努力地把小棺材全部塞進了背包，之後艱難地，一點點地拿拉鍊鎖緊。等她不再忙碌，她面無表情地抬頭。

　　自己的面前，幾隻厲鬼垂著頭，穿著白色散發著烏黑的血液色彩的衣服垂著頭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慢慢地走到了這幾個一動不動的厲鬼的面前。

　　「我要離開別墅。你們好好地留在別墅裡。」她不知道自己附身的這個身體會使用多久，不過能回到活人的世界或許也並不叫她覺得討厭。

　　不過這幾隻厲鬼的安頓問題就叫宋伊有點認真了，她看著他們聲音沙啞地說道，「不要害死活人，不過如果有人出現在別墅，如果他們做得過分，你們可以把他們盡情驅逐。」她一邊說一邊面無表情地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上面的一個直播軟件。

　　外面的雨聲沙沙的，她轉身，幾隻厲鬼跟著她移動。

　　宋伊突然停下霍然轉頭，厲鬼們同樣停下，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別跟著我。」嚇壞花花草草可怎麼整。

　　厲鬼一動不動，仿佛一群死……鬼……

　　宋伊沉默了。

　　她站在房間，看了看這房間破敗陳舊，陰森森看起來真的很像是鬼屋造型，完全沒有犯忌諱或者暴露什麼秘密的東西，因此揮手叫這幾隻厲鬼不許出現在自己的鏡頭前，這才開通了自己的直播頻道。

　　她附身的這個女孩子本來就不是一個大火的主播，所以就算開了直播，可是好半天之後才有大小貓不到十隻陸陸續續地進了直播室。宋伊還略等了等，等到之後再也不現世有人進來，她頭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小透明。

　　……不過這就更加顯得此刻直播間裡的觀眾格外難能可貴。

　　這怕不是真愛粉兒呢？

　　「我就瞎點點」：什麼情況，這是個啥直播間？

　　宋伊看著手機沉默了。

　　片刻之後，她把鏡頭轉移到了自己。

　　黑乎乎的屋子裡，一張慘白的，臉上還帶著血跡的的女孩子的臉叫直播間裡的十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愛粉兒的觀眾們都驚呆了。

　　「這是宋伊的直播間，今天我們來到了山中別墅，據說這個別墅鬧鬼，我們來看一看其中的究竟。」宋伊面無表情地開始了曾經附身那姑娘的開場白，她的聲音一點都不活潑可愛，也不受到驚嚇，乾巴巴，平直沙啞，並且擁有一張漂亮慘白卻沒有半點表情仿佛被人欠了八百萬似的棺材臉。

　　不過這已經是宋伊的極限，她真的無法用這個身體做出表情，此刻外面嘩嘩的大雨還有一道閃電之下，黑沉沉的房間被暴露在觀眾們的面前。

　　其實這真的很恐怖。

　　不過顯然現在的觀眾經歷過各種恐怖直播，或許宋伊還是個不吸粉的體質，半天都沒有人回應。

　　瞎點點都不吭聲了。

　　宋伊陰沉著臉，看起來更加可怕了。

　　她轉動手機的攝像頭，把攝像頭掃過這個黑乎乎的看起來就很破舊的屋子。

　　這對於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是多麼的充滿勇氣？在這樣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出現在一個荒廢的別墅裡，為了直播的各位觀眾幾乎是忍耐著心中的恐懼，用生命在直播……她慢吞吞地把這可怕的場景掃過，這才站在房間的中央緩緩地說道，「今天我們的直播就是要……跟我走。」

　　她只覺得跟從前的宋伊那樣仿佛教科書一樣朗讀似的方式對自己這厲鬼很艱難，冷冷地吩咐了一聲。

　　屏幕上突然閃過了一堆花花。

　　「我想我不是人」給您獻了一捧花花。

　　「我想我不是人」：女王！

　　宋伊又不吭聲了。

　　她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老了。

　　咋有點跟不上現代小年輕們的思路了呢？

　　一捧花花算起來應該是五塊錢，她這種小主播和平臺對半兒分。

　　真的棒棒的，短短時間賺到了兩塊五呢。

　　宋伊感動得眼裡都要流下血淚了。

　　不過在這次之後，直播間裡又沒有了聲音，也沒有人再刷屏，宋伊沉默了一會兒，舉著手機冷冷地在這個小房間裡轉了轉，她所到之處，厲鬼們都默默地退開，直到她走了一圈兒，就老老實實地跟在她的身後不遠。

　　他們漂浮在宋伊的身後，宋伊就沒有把鏡頭對準自己，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了黑乎乎的走廊上，用冷淡的聲音說道，「這是別墅走廊。」

　　她走了走，記得恐怖直播最喜歡的場景應該是洗手間，走到了洗手間裡。

　　這是在走廊的最裡端的一個寬敞的房間，裡面是曾經應該算得上是很豪華的洗漱的地方，無論是寬大的洗手台還是巨大的浴缸，甚至還有一個早就看不出本來質地的高高的花灑。

　　宋伊沒覺得這洗手間有什麼叫人感到害怕的地方，不過大概大家喜歡總是有理由的……她舉著手機走進了這個房間，這個洗手間的窗戶已經破碎了幾塊，一條破破爛爛的窗簾垂落在窗邊，此刻外面的風雨吹進來，發出了奇怪的響聲。

　　「我想我不是人」：我艸！

　　宋伊垂頭看了看屏幕，轉過來，冷淡地問道，「怎麼了？」

　　「我想我不是人」：不是……主播，你看你身後的鏡子！

　　他似乎沒法說更多的話的樣子，宋伊用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回頭，看了鏡子一眼，沉默了。

　　厚厚的積滿了灰塵的鏡子上，此刻正有一個猙獰的血掌印。

　　似乎這血還很新鮮，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我想我不是人」：姐姐，你這是做出來的吧？沒創意啊！想叫咱們害怕，弄點兒新鮮料唄？

　　話說這些恐怖直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搭設的場景，比如說去到一個比較有名的鬼屋啥的，團隊的人幫忙在這屋子裡增添一些詭異的東西，就比如血掌印兒……這都很爛熟了，不過宋伊嘴角微微地抿緊，她眯著眼睛看著站在門口束手等待自己誇獎的厲鬼，慢吞吞地問道，「你真的不害怕？」

　　這現在的活人真的是很牛逼了，厲鬼現場剛做出來的血掌印兒，如果是從前不嚇死個人？

　　現在還可以談笑風生呢。

　　「我想我不是人」：完全沒有新意好麼？！誰家厲鬼還往鏡子上拍手掌印啊！

　　宋伊沉著臉看著對面慢慢蹲去角落裡的厲鬼。

　　「你真聰明。」她聲音冷冷地誇獎了一下。

　　「我想我不是人」：肯定是番茄醬！

　　「今天半夜我值班」：……有點不對啊。

　　「怎麼了？」

　　「今天半夜我值班」：剛剛咱們進門的時候鏡頭是不是掃到過這鏡子？那時候鏡子上還沒有這手印！

　　而且這主播在進了衛生間之後就關上了衛生間的門，衛生間裡也並沒有什麼團隊其他人員可以容身的地方，這簡直就算是一個密室。可是在密室裡，這漂亮的小姑娘走走遠了，卻回頭就看見鏡子上出現了一隻血掌印……

　　「我想我不是人」突然沉默了。

　　宋伊慢吞吞地走到了這手印的面前，看了看，伸手，雪白的指尖兒摸了摸冰冷的鏡子，一滴鮮血從鏡子上滾落在她的指尖兒。

　　「今天半夜我值班」：不對，這是真血！主播，還是不要直播，這怎麼有點邪性。

　　雖然說看恐怖直播的大多都是為了刺激和緊張，可是那種刺激和緊張都是在一種完全範圍內，明知道是假的然後咋咋呼呼一下。

　　可是當真的發生一些過於奇異並且無法解釋的事的時候，這些觀眾其實並不希望主播繼續這樣的直播……主播也是活生生的人命，總不能因為他們想要刺激就賠上自己的性命吧？因為他這樣謹慎，宋伊反倒覺得有點滿意了1起來，她點了點頭說道，「擦乾淨就好了。」

　　「今天半夜我值班」：……

　　這是擦乾淨就能解決的事兒麼？

　　還不趕緊跑？！

　　「我想我不是人」獻給你十捧花花，並且對你說：主播快跑！

　　宋伊想要笑一笑，可是冷冰冰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她搖了搖頭，拿起自己剛剛擦乾淨了頭上鮮血的手帕，慢吞吞地將面前的鏡子擦得乾乾淨淨。

　　當那個刺目的血掌印消失，甚至連鏡子上厚厚的塵埃都消失，宋伊在手機那微弱的光線之下看到鏡子裡出現了一張慘白美麗的臉。她看著鏡子裡那張很漂亮美麗的少女的臉，手機的鏡頭也對著鏡子裡的那個少女，片刻，她垂下了頭，一隻手僵硬地把手帕揣在了衣袋裡。

　　「我想我不是人」：！

　　「我就瞎點點」：主播……剛才鏡子裡的你好像笑了。

　　主播揣手帕的時候是低頭了的。

　　可是鏡子裡的主播不僅沒有低頭，還露出一個細微邪惡的笑容……

　　宋伊霍然抬頭，冷冷地看著鏡子。

　　鏡子哢擦一聲，裂了。

　　宋伊收回目光。

　　「鏡子壞了而已。」她頓了頓，用沙啞冷漠的聲音說道，「湊巧而已。這血大概是我剛剛按上。摔了頭，正在流血。」她的聲音帶著莫名的陰森，就算是用科學來解釋了一下，並且表達這世上只要有核心主義價值觀的地方就不會有鬼。

　　可是在這樣一個黑乎乎的雨夜裡，寂靜黑暗的洗手間發生了的這短短的一點時間的直播卻已經叫人覺得瑟瑟發抖。宋伊就突然發現，自己的直播間裡似乎開始進入了更多的觀眾。

　　直到觀眾數漲到了上千才慢慢地停止。

　　「我想我不是人」瘋狂地給她撒花兒。

　　「我就瞎點點」向她投了一輛豪華轎車。

　　宋伊默默地換算了一下，覺得怪不得這年頭兒大家都在搞直播……努力一下，似乎還真的蠻賺的。

　　她慢吞吞地在洗手間裡轉了轉，順便叫兩隻厲鬼……她突然看著這兩隻陰森地跟在自己身後的厲鬼很久沒有說話。

　　這兩隻厲鬼……如果可以，其實也可以給她做一下團隊裡的員工呢……

　　場景道具更加逼真，還免費！

　　「跟上。」宋伊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冷冷地說了一句。

　　直播間因為突然進入很多觀眾，因此亂糟糟了好一會兒，這時候還有人在稱讚宋伊，覺得這主播很酷。

　　厲鬼知道自家大佬在跟誰說話，乖乖地跟上去，並且積極肯幹，任勞任怨，拼命製造驚悚。

　　餘下的四十分鐘，宋伊舉著手機拍攝了二樓所有的房間，什麼窗簾下瞘?的人影……這個當然是外面的大樹的影子。

　　什麼隔壁的敲門聲……破門年久失修，當然會變得空洞並且發出聲響。

　　當宋伊的直播間第一次觀看人數衝到了兩萬的時候，她覺得今天很可以到這裡了。

　　她慢慢地把鏡頭轉移到了自己的臉上，蒼白，面無表情，帶著十足的冷淡。

　　「這段經歷告訴大家，世上是沒有鬼的，請相信科學。唯物主義價值觀，你值得擁有！」

　　她的表情在這麼久的直播之後完全沒有半點變化，並且顯然真的沒有害怕的樣子。

　　直播間裡剛剛發出了幾聲「女王！」的狼嚎，禮物瘋狂刷屏，宋伊果斷地關閉了直播，順便看了看自己的收益。

　　她的小弟們這麼拼，不能白乾吧？！

　　厲鬼想賺點錢，怎麼這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