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契約（十五）

　　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的青年就這樣死在她的面前。

　　渾身潰爛。

　　絕望到死。

　　就仿佛上一世的宋伊。

　　宋伊挑了挑眉尖兒。

　　「現在怎麼辦？」僵屍明明沒有嗅覺， 可是妖妖靈偏偏裝模作樣地捏著鼻子，仿佛眼前的這個人臭不可聞，見宋伊垂目看著逸晨的樣子， 他吭哧了一聲，慢吞吞地說道， 「變了心的， 就不要理他了。」

　　這麼容易變心的男人有什麼可多看一眼的呢？

　　妖妖靈覺得這傢伙剛剛說的每一句話都噁心得連屍都承受不住了。

　　就比如什麼後悔了，想回來……這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當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開始， 就該明白， 沒有人會在原地默默地等待與原諒。

　　每個人都有新的道路，甚至同樣也不會回頭。

　　「沒什麼。」宋伊笑了笑，俯身，看著在自己面前爛得不行，完全沒有了曾經在山中的清逸美好的俊秀的青年，也不在意他身上那些散發著臭味的膿水，從他已經破爛的手指上抹下了一顆已經散去了寶光的戒指拿在手裡微笑著說道， 「我來不是為了看他最後一面。而是為了這個。」逸晨不死， 掌門的戒指就永遠要套在這個傢伙的手上， 話說宋伊也不樂意為了弄死逸晨就叫同門們看見自己殺害掌門的樣子，她是劍修， 善良的劍修……殺人犯法。

　　宋伊笑眯眯地看著這顆已經無主了的戒指就要往手上套。

　　「等等！」僵屍哼了一聲，拿過來，把這有點兒埋汰了的戒指往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蹭得乾淨了， 這才拿給宋伊。

　　「我給你戴上！」他躍躍欲試。

　　那什麼……他藏在抽水馬桶後面的《霸道總裁和他的小嬌妻》上就是這麼說的。

　　戒指……要男人帶著霸道強悍的氣場給自家心上人戴上的。

　　宋伊看著僵屍那雙眼睛躍躍欲試都已經慢慢泛紅，獠牙尖尖兒都在閃閃發亮的僵屍，一邊把戒指拿過來滴血認主，一邊決定把這僵屍偷偷摸摸塞在抽回馬桶後頭的那什麼有毒刊物回頭給燒了……她將自己的一滴血滴落在戒指上，戒指上閃過了一抹淡淡的清輝，之後，明明有些不合適的戒指就好好兒地停留在了宋伊的手指上。她的眼前一片美麗的光彩，無數的關於自己的這個門派的清規戒律還有無數的傳承都傳入了她的腦海。

　　「大師姐？」馮寧湊過來，看見宋伊手上的戒指，愣了一下，卻沒說什麼，下意識將目光落在了逸晨的屍體上。

　　他對於逸晨會死在剛剛已經有了準備，可是看見曾經自己尊敬的大師兄走到這一步，又覺得有些傷感。

　　他並不會埋怨宋伊的絕情，更不會覺得宋伊狠毒，甚至也覺得逸晨走到眾叛親離的這一步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不過看在曾經在同一個門派一同長大，他想了想，對宋伊說道，「大師姐，大師兄的屍身……」

　　總不能叫逸晨就這樣爛在這兒，這要是叫人看見了報個警，那就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馮寧這最後的公德心還是有的，因此決定給逸晨火化一下，至少別叫這曾經的掌門沒有人收殮，宋伊笑了笑，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管他的身後事，如果你願意出力，那就你來辦。」

　　「那個什麼……我這資金有限，所以就馬馬虎虎了啊……」馮寧叫厲鬼花花揪著頭髮掙扎了一會兒，決定給最便宜的那種收殮方式。

　　不過這也行了。

　　「大師姐，方敏怎麼辦？」逸晨這樣淒涼，那此刻身上還有鞋印兒呢，看著那剛剛對宋伊懺悔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方敏的身邊一定過得很不好。

　　馮寧的眼底生出了幾分殺意，畢竟，他對逸晨還有一星半點的同門之情，因此會在逸晨死後願意收拾他的身後事，可是方敏本來就是半道兒上門的，跟他們之間也沒什麼感情，又是因為方敏，令逸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似乎受到了她的傷害。

　　「你想去看看她？」宋伊溫和地問道。

　　「我想殺了她。」馮寧頓了頓，突然帥氣的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地說道，「大師姐，我總是在想，如果沒有方敏，會不會現在我們都不一樣？」

　　他們還是幸福的一個大家庭，一個溫馨快樂的門派，裡面有最好的大師姐，總是會保護他們，雖然罵得厲害，可是卻嘴硬心軟……他揉了揉眼角輕聲說道，「可是我又想，就算沒有方敏，或許還有王敏，有李敏，對不對？」或許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不僅僅是方敏一個，還有逸晨。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或許吧。」宋伊漫不經心地說道。

　　她才不會去糾結這麼沒用的事兒。

　　反正叫她感到痛苦的都給剁了，就沒有那麼多嘰嘰歪歪的糾結。

　　她看了馮寧一眼，卻看見馮寧又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過我和師弟們都不想再理會他們。大師姐，掌門……以後我們養你啊？」糾結在逸晨和方敏身上這一點意義都沒有，更何況現在大家忙著賺錢養門派，養師姐，多忙碌呢，誰有功夫在這裡嘰嘰歪歪的？

　　馮寧嗤笑了一聲，捏了捏頭頂上花花血淋淋的小臉蛋兒慢吞吞地說道，「方敏失去大師兄的庇護，也失去我們的庇護，她可得好好兒的，千萬別再撞見鬼。」他眼睛轉了轉，似乎在想什麼壞主意，宋伊抽了抽嘴角，看見厲鬼突然吧唧吧唧了嘴巴，一旁，突然鑽出了兩條黑乎乎的影子。

　　影子慢慢舒展，化成了兩只點頭哈腰的厲鬼。

　　「那個什麼……最近不是經常去醫院麼……花花很有鬼格魅力……這是她的倆小弟。」看見花花仰著滿是鮮血的陰森的小腦袋指揮兩隻臉色慘白瞳孔慘白的厲鬼把逸晨的屍體給拖下去，馮寧頓時驕傲了，對嘴角抽搐的宋伊炫耀地說道，「我家花花可能幹了！」他得意得不行，宋伊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給拍個巴掌稱讚一下，倒是妖妖靈一雙泛著血色的眼睛陰沉沉地看著花花，又想到自己孤家寡屍一隻，沉默了。

　　僵屍決定回頭多收點兒小弟，好養自家的宋伊。

　　「挺好的……」宋伊也不知道這厲鬼是從哪兒尋摸來的，不過只有怨毒之氣，卻沒有殺孽，倒是可以使用一下。她正在跟馮甯扯皮，馮寧已經很狗腿很馬屁地恭喜宋伊成為門派的掌門，並且強烈建議宋伊借著這件事開個大大的趴體，召集一下師兄弟們順便再叫那些客戶和隱藏客戶們看清楚自家的實力以後多做業務什麼的，就感到遠處又有了強烈的波動。他們轉頭看去，就看見方家別墅外的道路上，正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了好幾個修真者。

　　最前方的那一個是個中年女人，有了一些年紀，一臉兇橫，渾身的氣勢非常凶。

　　她並不是個美女，甚至看起來還有一點很彪悍的氣場，一雙眼睛裡帶著殺氣，看見正站在方家不遠處的宋伊，看見宋伊那張美貌年輕的樣子，頓時惡狠狠地一眼瞪了過來。

　　她看起來帶著幾分敵意，妖妖靈突然怒吼了一聲，一步站在宋伊的跟前，一雙血紅的眼睛帶著暴虐嗜血的氣息向著那女人壓了過去。那張猙獰的露出獠牙的可怕的樣子，頓時叫那個矮胖的中年女人嚇了一跳，她哆嗦了一下，頓時把目光收了回來，遠遠地擺出一個賠罪的樣子，之後才往方家別墅去了。

　　她看起來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宋伊也就是平淡地看了一眼。

　　「她這是什麼態度！」馮甯頓時不高興了。

　　「沒什麼。只不過是嫉妒我年輕漂亮。」宋伊只看得出那女人的嫉妒，還有一點點的敵意……可是當看見攔在自己面前的強大的僵屍之後，那敵意卻煙消雲散，並不是被嚇沒的，似乎確定了什麼……似乎覺得自己是有主兒的了，因此敵意才沒了。

　　宋伊覺得這女人似乎剛剛把自己當成了情敵什麼的，正覺得有些有趣兒的時候，就聽見安靜的方家別墅突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女人的怒吼，之後，方家別墅上空驟然靈氣暴動，巨大的別墅之上，一道衝天的光芒將屋頂都給衝得不見。

　　轉眼之間，華美的別墅牆壁與玻璃窗都炸開，磚石與玻璃碎片被震得到處都是，方家別墅只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架子。

　　四面空蕩蕩的，宋伊幾個都是修真者，眼神不錯，就算是隔得不近，可是也看到那空蕩蕩的牆壁後面露出方家曾經華美的客廳。

　　此刻一個沙發裡，一臉驚呆的方敏正坐在一個老道的身上。

　　剛剛那個中年女人正一臉捉姦地帶著幾個修真者把這兩位團團圍住。

　　馮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真是不挑啊！」他跟花花一塊兒把腦袋八卦地往方家的客廳看過去，一邊「嘖嘖」稱奇，小聲兒說道，「萬萬沒有想到……我還以為甩了大師兄，她得找個什麼樣兒的接盤俠。」

　　叫逸晨死不瞑目，他本以為方敏那樣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會再尋找一個看起來合適一些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山羊鬍的老道……這太侮辱潮流帥哥的審美了，馮寧搖頭晃腦，看見方敏此刻裙子都褪在肩膀上的那個樣子，許久之後小聲兒對花花說道，「看吧，這就是小三的下場，沒尊嚴的。」

　　厲鬼叼著血袋一臉陰沉地點頭。

　　宋伊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見中年女人指著方敏破口大駡，之後一把把她抽下來，又一腳……踹在山羊鬍老道的那啥啥上。

　　老道一聲慘叫。

　　大概是……碎了吧……

　　宋伊沒有想到剛剛那女人對自己的警惕與敵意把自己當情敵什麼的，是為了這個老道哇！

　　這不是侮辱她審美麼？

　　「賤人！我在外頭賣命，你在後頭風流快活！」中年女人顯然是一個很強大的修真者，把個老道給揍的啊，竟然叫這老道沒有還手的力氣，她一雙手中滿滿的靈光，抽那老道一巴掌，老道就要掉下一塊兒血肉，轉眼之間這老道就已經鮮血淋漓，慘不忍睹了。

　　他顯然已經疼得厲害，看見中年女人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頓時顧不得什麼軟玉溫香，撲過去抱住妻子的腿叫道，「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是她勾引我，我什麼都沒幹！」

　　他在這樣要命的時候把一切都推在方敏的頭上。

　　美麗如花的少女看著老道驚呆了。

　　剛剛的海誓山盟，溫存愛語還未冰冷，怎麼一切都似乎變了？

　　明明他那麼多的美好的愛語都在耳畔，說好了的，對家裡的母夜叉早就不耐煩，回頭就跟她離婚……

　　「大師……」她呆呆地叫了一聲，卻戰戰兢兢地被兩個修真者給扣住，頓時驚慌了起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明明是要做他的妻子，然後風風光光的……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呀！」她流著眼淚梨花帶雨地說道。

　　曾經，她抱著另一個俊秀的青年的手臂對她曾經嫉妒又要仰望的大師姐說過這樣的話，那時候的勝利的滋味是永遠都無法忘記的。

　　「誰跟你是真愛！我有老婆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山羊鬍老道頓時怒吼道，「白送上門的，不玩白不玩……」他才要對妻子表達他跟她才是真愛，卻只聽見一聲女人的冷笑，眼前矮胖不好看卻修為比自己強大太多的女人已經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冷冷地說道，「不要臉的東西！現在還有臉說自己有老婆！」她一腳揣在這老道的下腹，宋伊遠遠地看去，就見血光飛濺，顯然那啥啥不僅是碎了，都已經成了一團肉醬。

　　這女人轉身把奄奄一息，連慘叫都無法發出的老道給拎在手上。

　　「離婚。還有，你的修為是靠我才起來的。」這中年女人又是一腳，踹在老道的丹田上。

　　氣海被破，以後修真者都做不成了。

　　馮寧默默地夾緊了腿。

　　「你不害怕？」宋伊覺得這一幕都得給男人帶來心理陰影。

　　「我又不會變心。」變心的男人才會被廢掉小啥啥，可是僵屍是不會變心的，他就喜歡宋伊，才不覺得這一幕血腥呢。

　　哪怕看著這中年女人拖著血淋淋的中年老道，妖妖靈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恐懼的，倒是中年女人提著自己即將離婚的丈夫要走，卻回頭看了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的方敏冷笑說道，「看你那熟練的樣兒就知道，不是第一回當小三兒了吧？老娘最討厭你這種……回頭你還想勾引誰？」

　　她突然彈指，一道黑色帶著幾分邪惡的靈光撲到了方敏的臉上，一瞬間，美麗清純的少女捂著臉發出了一聲聲慘叫，她捂住了臉，可是卻無法掩蓋指縫裡往外滲透的洶湧的黑色的血水。

　　幾乎是轉眼之間，她的臉就已經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她躺倒在方家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別墅裡慘叫，那中年女人卻並沒有要她的命，只是拖著奄奄一息的老道離開。

　　方敏掙扎著爬起來，露出一張可怕的沒有了容顏的臉想要求救，卻遠遠地看見了正在遠處的宋伊。

　　她張了張嘴想要央求宋伊。

　　原來……不是每一次插足別人的感情，都會有一個不屑和她計較的原配的。

　　也不是每一個原配都會那樣好說話，會主動退出把男人拱手相讓，還叫她好好兒地做一個仙女兒一樣活著。

　　宋伊的縱容叫她變得更加隨意任性，甚至覺得修真界的女人也不過如此……可是原來，剛剛那個中年女人做的一切才是對第三者的應該會做的事。

　　可是那個時候，宋伊為什麼不對她下手，反而一再地退讓……

　　方敏的視線變得模糊，她覺得眼睛裡都是腥臭的漆黑的血水叫她看不清，卻似乎清晰地看到了遠處，那個美豔高傲的女孩子，對她勾起了一個戲謔的笑意。

　　她慢慢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一切……

　　她的確縱容了她，叫她不再在這個修真界小心翼翼，所以到現在……

　　宋伊勾了勾嘴角，看見方敏尖叫了一聲捂著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縮在角落，也只是笑了笑，轉頭對妖妖靈溫和地說道，「回家吧。」

　　她的笑容很和氣美好，又很沉穩，妖妖靈一愣，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專心地看著她，一步一步跟著她走回她所說的那個家裡。他們都沒有再多回頭看方敏一眼，也從這一天開始再也不去理會方敏是不是還活著這樣的消息，時間慢慢地過去，他們隻專注在自己的生活裡。

　　門派的業務越來越興隆。

　　宋伊也更加悠閒。

　　師弟們在外面賺錢，做掌門大師姐的買買買花花花，再煉點丹往師弟們的嘴裡塞叫他們修為更加高深好更有能力給自己當牛做馬，這真的是很好的循環。

　　門派變得興盛起來，宋伊擁有了很多的小師侄還有師侄的師侄。

　　一晃三百年。

　　曾經熟悉的人都已經故去。

　　李阿姨，李唐，方媛……宋伊看著他們老去然後微笑著離開，直到三百年後，輪到她自己。

　　她壽元將盡即將坐化的時候，這一天，她把師弟們都趕出去，卻看見陰影裡，俊美挺拔的僵屍慢慢地走出來。

　　他陪在她身邊三百年，寸步不離。

　　宋伊的目光溫和，又帶了幾分歉意。

　　「對不住。」她對他說道。

　　僵屍嗤笑了一聲，把自己的頭枕在她的肩膀上冷冷地說道，「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

　　她和他同時閉上眼睛，直到同門們闖進來，看見微笑著坐在床邊的美貌淩厲的女人合上雙眼，她的身邊，俊美妖異的僵屍卻慢慢地化作了塵土……他本就是千年的屍身，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了一小捧的灰燼洋洋灑灑，卻執著地都彙聚落在了她的掌中。

　　宋伊覺得自己的手心多了重量，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出現在熟悉的空間，一顆小小的光團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場躺在她的掌心。

　　宋伊試探地問道，「……妖妖靈？」

　　這垃圾系統可算是上線了啊？

　　不然她都得以為遭遇了一只死統。

　　小小的精瘦的光團顫抖了一下，聲音有些嘶啞，又似乎有點絕望：「……躺贏不好麼？」

　　宋伊：「你說什麼？」什麼躺贏？

　　妖妖靈很久都沒有吭聲，小光團明明滅滅，似乎下一刻就要斷氣……

　　「這是什麼？！」它才顫抖著在宋伊的掌心蹭了一下，宋伊覺得這蹭一蹭的感覺似乎……卻陡然見這光團暴起，大亮，氣勢洶洶地衝到了半空。

　　光團面對的地方，正散落著幾柄靈劍。

　　「靈劍。」

　　「靈劍？！」

　　「我是劍修。」宋伊嘴角抽搐地看著這隻突然暴躁了的妖妖靈。

　　「都，都是你一人兒的？！」小小的光團似乎恍惚了一下，頓時怒，大怒，勃然大怒！

　　「你這隻花心的劍修！」

　　宋伊微微挑眉。

　　她跟這隻裝死的系統沒有這麼熟吧？

　　它還氣得不輕，一瞬間，宋伊只覺得一道恐怖的靈壓在空間劃過，嗜血，暴戾，幾柄靈劍之上驟然發出了微弱的顫抖，她下意識將靈劍們抱在懷裡皺眉道，「你嚇到它們了。」

　　靈劍們在她的懷中發出了依戀與信賴的氣息。

　　光團炸裂了。

　　「它們裝可憐！」好有心機的靈劍們啊！

　　它蹦跳了兩下，一瞬間光團十分活潑，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妖妖靈陰冷地笑了一聲。

　　「宿主，該開始下一個世界了。」它似乎知道宋伊是個工作狂，看見宋伊微微點頭，把靈劍放下，妖妖靈沒有再說什麼，落在了宋伊的肩膀上。

　　宋伊閉上眼睛，許久之後，慢慢地張開眼睛。

　　鏡子裡，顯露出一張美貌無比，妝容精緻的少女的臉，她坐在一個大大的沙發裡，眼前是一張巨大的鏡子，她的身上還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

　　一旁，傳來了柔柔弱弱的女人的低低的哭聲。

　　「小伊，雖然馮總已經五十多了，可是，可是年紀大的男人會疼人……就算他老了不好看，可，可你以後就是馮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