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契約（四）

　　他憤怒地嘶吼了一聲， 就要把面前這膽大包天的少女撕碎！

　　「……我能對你一個姑娘做什麼。」宋伊慢慢地說道。

　　還隨便對她做什麼。

　　這姑娘是不是對她有點兒誤解？

　　「我，我……」差點兒忘記宋伊也是個美女，眼前這小少女急忙說道， 「那我還有個大表哥，可帥了。才三十歲， 年輕有為……」

　　僵屍簡直都要氣死了！

　　「我對你表哥也沒有興趣。」宋伊忍耐了一會兒， 看見這少女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耐著性子問道， 「你叫什麼？」

　　她看起來十分溫和， 仿佛沒有把這小少女的話放在心上。女孩兒忍不住紅著眼眶小聲說道，「我叫方媛。」她真的有點難過，宋伊卻覺得她至少還有勇氣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邀請自己去給她的外公家裡看妖怪。她點了點頭，說道，「我叫宋伊。你可以叫我宋伊。」

　　她不喜歡什麼「大師」，「宋小姐」什麼樣的稱呼。

　　只需要宋伊一個就足夠了。

　　「那我就叫你宋伊姐。」方媛急忙說道。

　　她正在說話的時候，那個一直都在沉默的中年女人慢慢地走到了宋伊的面前。

　　「對不起， 叫宋伊你看到這樣難看的一面。我才剛剛發現， 我竟然還不如我家小媛有勇氣。」在她只知道傷心還有難受， 甚至木然地接受一些的時候，竟然是女兒那為了尋求一線生機而努力的樣子叫這位女士有了更明確的想法。

　　她覺得自己剛剛的那一切的不作為， 甚至看著私生女無計可施的樣子真的非常難看，看見宋伊沉默地看著自己，她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姓李， 宋伊……我可以叫你小伊麼？」

　　「當然。」宋伊對金主一向都充滿耐心。

　　「小伊，你可以叫我李阿姨。不要叫我方夫人了，因此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什麼方夫人。」

　　宋伊微微挑眉，看著這位看起來很平和雍容的中年女士。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還有方媛，你剛才在說什麼？你真是給方家丟臉！」

　　「畜生！」方先生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就指著方媛對她剛剛開口邀請宋伊尋求幫助非常不滿，可是還沒等說兩句話，他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呵斥，詫異扭頭，只感覺到一道淒厲的冷風，一記耳光用力地甩在他的臉上！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置信地看過去，卻看見給了自己一耳光的竟然是一向都與世無爭的妻子。

　　這叫方先生格外丟臉了，他憤怒地睜大了眼睛呵斥道，「你瘋了！」

　　「畜生，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嫁給了你！」李阿姨反手又給了眼前這個男人一個耳光。

　　這左右開弓的耳刮子叫男人震驚了。

　　他竟然一時之間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我以為你一直都為了這個家在努力，一直都是一個好爸爸。可是你卻在外面有女人，還把私生女帶回家裡來羞辱小媛，叫一個私生女踩在她的頭上！」

　　想到丈夫剛才一心一意瘋狂地為私生女說話，完全要把方媛排斥在繼承權之外，李阿姨冷笑起來，看著眼前這個說不出話的男人輕聲說道，「以為我娘家不行了，你就可以隨便地羞辱我們，是麼？你不僅是個畜生，你還是個小人！我娘家好的時候，你裝得像是個好男人，一有不好，你就原形畢露，這麼噁心的賤人，怎麼我早沒有認清楚你！」

　　「你，你！」

　　「離婚。你這種王八蛋，我不和你過了。」李阿姨冷冷地說道。

　　宋伊都忍不住露出幾分詫異。

　　「這李阿姨也很利落啊。

　　「離婚？」

　　「對，離婚。還有財產分割。姓方的，咱們夫妻倆這麼多年，共同財產不少。你要把你的那份都給私生女無所謂。可是誰也別想拿屬小媛的那份兒。股票，房產，現金，珠寶，別以為你一句話就可以搶走。我娘家最近是有困難，可是還沒倒呢！」李阿姨的目光落在站在遠處皺眉看著自己的方家的老者的身上，卻突然有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

　　這位老人看似很慈愛，也似乎是站在方媛的角度在說話。

　　可是如果沒有他的首肯，姓方的敢把私生女帶回家？

　　不過是待價而沽。

　　方敏如果今天得到一群修真者的幫助，那她們母女就是被方家捨棄的存在了。

　　「還有，你有私生女這件事，既然你都自己暴露出來，那我不介意用這個藉口作為離婚的理由。等著記者吧你！」

　　就算是要離婚，也不能叫方家把屎盆子扣在她的頭上。

　　李阿姨冷笑了一聲，看著丈夫把好大的一個證據活生生地送給自己，抬了抬下顎說道，「就算婚內出軌不犯法，可是輿論也夠你受的！你這麼喜歡私生女，為了他不顧一切，那這點小小的輿論也不要放在心上。姓方的，如果你在記者面前不承認有私生女……這小丫頭真是白瞎了。」

　　她嗤笑了一聲。

　　「小李。」方老頭顫巍巍地叫了一聲。

　　李阿姨卻只是笑了笑。

　　「小媛，咱們走。」

　　「你真的要離婚？！如果你走出這個家，那咱們就真的離婚！」方先生卻沒有身後老者的那樣有些憂慮的樣子。他的眼睛都亮了，想到如果妻子自動離婚讓出位置，自己就可以把方敏名正言順地接回家培養成繼承人。

　　雖然說修真者之間鬧了內訌，可是現在和方敏手拉著手的那個一臉血的青年聽說卻是門派的掌門……這樣的身份，就算是打不過同門什麼的，可是掌門的地位多高呢。

　　方先生的眼睛放光。

　　他是過來人，很清楚此刻逸晨看向方敏的目光代表什麼。

　　如果方敏能和一位修真者結婚，那其實對於方家也是有大好處的。

　　或許這樣做得罪了逸晨的那些同門，可是那些同門看在之前的情誼，也絕不敢對一個掌門做什麼。

　　方先生一時之間心裡想到了很多，甚至也覺得還是和妻子離婚對自己才更有益處，他也不攔著李阿姨，甚至還帶著幾分期盼，這樣的期盼的聲音叫李阿姨腳下頓了頓。

　　她有些壓抑，又對一旁看著她的宋伊擠出了一個細微的笑容來，勉強說道，「這男人我看走眼了。不過幸好來得及後悔。」她其實眼眶已經濕潤，卻始終沒有掉下眼淚來，禮貌地對宋伊說道，「小伊，我們可以走了。」

　　「好啊。」宋伊卻突然想，上一世這對母女最後的結局。

　　這對母女這樣乾脆，她也不希望她們如同上一世那樣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可是她們背後也有一個很大的集團，這說明上一世那個大集團真的敗落了？

　　宋伊有些好奇地召喚了一下妖妖靈。

　　妖妖靈毫無響應，真的是一只死統了。

　　宋伊就突然格外懷念從前的那些垃圾系統們……就算是哭哭啼啼的二五八也是好的啊。

　　「我給小伊你說一說家裡的情況吧。」她們已經上了車子，宋伊和僵屍坐在車子的後排，身邊就是用一種有些敬畏的目光看著雙眼赤紅的僵屍的李阿姨。

　　她歎了一口氣，看見宋伊轉頭看著自己，低聲說道，「事情是從半年前突然發生的。我父親和我大哥是李氏的掌舵者，有一天回家之後就全都一病不起，現在是我的外甥在支持家族的產業。不過李家的事業大部分都在房地產上，這段時間李家的每一處樓盤都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不是有工人離奇跳樓，就是樓盤裡出現一些人影還有血跡，甚至還有人在樓盤附近消失。」李阿姨頓了頓，對宋伊說道，「我外甥非常擔心再發生人命，所以這些樓盤都已經沒有人在。可是停止了動工，這每一天消耗的錢就很大。不僅是這樣，集團的貸款也是一個大問題。不能早點叫房子建好和賣掉，貸款就還不上，還有很多利息。我們這樣的公司資金鏈再寬裕，可是也突然緊繃起來。」

　　一個不好，李家是要破產的。

　　宋伊卻眨了眨眼睛。

　　如果說只是單個樓盤發生一些問題，那可能只不過是巧合。

　　可是這麼多樓盤在一起發生問題，那就真的不能是巧合了。

　　「你們家得罪了什麼人？」她慢吞吞地問道。

　　「商場上怎麼可能不得罪人。」李阿姨苦笑著說道。

　　「不僅這樣，而且是有人說外公家遇到的事兒很凶，好像是看出什麼來了，就不敢管了。」方媛在前面的副駕駛上說道。

　　宋伊就點了點頭。

　　她這也算是為了賺錢不要命了。

　　「先去看看病人吧。」她對李阿姨說道。他們的車子就一拐，拐去了李家父子居住的一個私人醫院，走到一半兒，宋伊就察覺到了一種很陰冷的感覺。她覺得這種感覺帶著幾分邪念。

　　這叫她把手中的靈劍握在了手裡，卻見到自己的面前突然被擋住。一道白襯衫的身影帶著幾分挺拔與可靠地站在她的面前，片刻，白襯衫慢慢側身，露出一張俊美的臉，居高臨下地看著宋伊。

　　宋伊冷冷地推開他。

　　「你擋路了。」她越過僵屍往醫院裡走去。

　　僵屍氣得俊美的臉扭曲，嘶吼了幾聲，憤怒地追著這人類走進了醫院。不過因為察覺到了危險，宋伊叫馮寧抱著厲鬼花花帶著幾個師兄弟站在醫院外面，自己和李阿姨母女外加一隻氣得一路殺氣騰騰的僵屍走到了一處緊閉的病房門前。

　　她站在門口一會兒，輕輕地推開了門，就看見明亮的似乎充滿溫暖陽光的病房裡，並排躺著兩個昏迷中的病人，看起來一切都正常，甚至李阿姨還茫然地帶著方媛站在了病床之前去看躺在床上的老人。

　　可是她們距離一張滿是鮮血的臉只有一線之隔。

　　宋伊看著正用雙手掐著兩個病人的脖子，慢慢吸取活人生機的厲鬼。

　　這鬼真的有點凶。

　　看那雙沒有瞳孔的可怖的眼睛還有身上的服飾就知道，這起碼是民國時枉死的厲鬼……

　　不過為什麼會突然纏上了李家父子？

　　兩隻僵硬的大手突然出現在這兩隻厲鬼的身後，一手一個，提著脖子給拎起來。

　　厲鬼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乖巧如同小鵪鶉。

　　宋伊看著提著兩隻厲鬼得意洋洋地仰著頭走到自己面前的僵屍，沉默了。

　　他還舉起來給她看，顯然是邀功，獻寶。

　　「幹得好。」許久之後，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宋伊把靈劍收起，乾澀地誇獎了一下。

　　「怎麼了？」李阿姨看見那個有些詭異的，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叫她總是覺得眼前的似乎是一具屍體的俊美男人已經雙手平伸走到了宋伊的面前，宋伊的臉色還有些古怪，這頓時叫她有些擔心地走過來。

　　可是當她轉頭的時候卻一下子聽見了身邊病床旁的心臟儀器裡傳來了心跳慢慢地變得有力的機械的電子音。她不敢置信地霍然回頭，看著已經很久，心臟幾乎要微弱得察覺不到的父親，慢慢地捂住了嘴。

　　「小伊，是你在幫忙麼？」她壓低了聲音小聲兒問道。

　　宋伊一出現，很多修真者都束手無策的事就輕輕鬆鬆解決。

　　「是我。」宋伊和僵屍乃是一家的，當然也算是她幫了李家的忙。她笑了笑，側身讓李阿姨出去高聲叫人來看床上慢慢恢復心跳的病人，這才對一旁的方媛說道，「等病人醒過來，你可以問問他們是不是得罪了誰。召喚厲鬼這種事，不是深仇大恨，誰會這麼幹。」而且還是這麼凶的厲鬼，怪不得就算有人看出來也不敢管呢。

　　不過這樣凶的厲鬼很容易反噬……也不是誰都能有一隻更凶的千年僵屍鎮壓不是？

　　宋伊沉默地看著那兩隻厲鬼。

　　「厲鬼？」方媛是個女孩子，當然會很畏懼這些鬼物。

　　宋伊也沒有叫她開天眼看看這兩隻厲鬼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叫僵屍隨意地處理這兩隻厲鬼。

　　這麼大的血腥味兒，一定是害過人命的厲鬼，既然這樣，那就不需要寬恕了。

　　僵屍看了看這兩隻厲鬼，摸了摸自己精壯有力的腰身，卻搓了搓爪子，沒有吃掉，而是叫這兩隻厲鬼灰飛煙滅。

　　他必須先吃宋伊！

　　不然就不吃飯！

　　僵屍氣哼哼地想著，俊美的臉上一旁冷凝。

　　「真的有厲鬼麼？」

　　「你們別忘了付錢。」宋伊卻隻更在意錢一點，看見方媛急忙點頭，她笑了笑，慢慢地說道，「如果是厲鬼作祟，那你們家的幾處工地上也應該是這樣的情況。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有鬼就驅鬼。不過我想，比鬼更可怕的是躲在後面驅使鬼怪的人心。」

　　這種厲鬼明顯不是自動出現的，她提醒了一下方媛，就看見李阿姨已經匆匆忙忙地請了醫生來看望，等醫生們緊張地檢查了一番，告訴李阿姨，兩個病人身體格外虛弱，不過卻已經沒有危險，只需要豐富的營養養好身體和氣血，李阿姨握住宋伊的手哭了。

　　「小伊，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感謝宋伊。

　　在方家傲氣地告訴丈夫要跟他離婚的時候，她其實心裡還是十分害怕的。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

　　或許離婚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她也唯恐自己的選擇會害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真的李氏轟然倒塌，那方媛沒有了外公家的幫助，又沒有了方家的幫助，那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可是幸運的是，李家或許真的有救了。

　　「不用謝……折現吧。」宋伊想到自己要養的好幾個同門，嘴角抽搐地說道。

　　一隻人參三百萬……

　　李阿姨抬頭，呆呆地看著她。

　　「好，沒問題。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對於她來說，親人的命比錢重要多了，雖然宋伊開口的是一個巨大的數字，可是對於李阿姨來說卻依舊並不能算什麼。她對宋伊露出了溫和柔軟的笑容，又覺得宋伊這樣利落又乾脆，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柔弱單薄真的很可愛。

　　她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宋伊真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雖然是修真者，可是卻並沒有修真者的傲慢還有冷漠。

　　「一會兒我外甥過來。他叫李唐，雖然年紀有點大，不過還沒有談過戀愛。」李阿姨對宋伊溫和地說道。

　　「是他付帳麼？」宋伊問道。

　　李阿姨沉默了。

　　正要一手擰斷嘰嘰歪歪的人類脖子的僵屍滿意地嘶吼了一聲。

　　他就看著一臉抽搐的李阿姨。

　　「是啊。」李阿姨艱難地說道。

　　「我不打折的。」如果便宜一點打折也就算了，可是她的收費這麼貴，打個折就是一隻三百年的胖人參了。宋伊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趕緊把自己記憶裡的藥方給配出來，給那群呆呆的卻願意跟隨自己的同門補充一下，至少修為提高一點也是好的，免得出門在外遇到一些……宋伊沉默著想到上一世，為了給原主治療屍毒到處奔走，卻最終沒有一個能回到她身邊的，弱小卻一心一意為了她奔走的師兄弟。

　　那是叫原主最痛苦的一段記憶。

　　或許在她的心裡，那甚至超過了被自己心愛的人的背叛。

　　他們無聲無息，或許就隕落在了很荒蕪，甚至叫他們無法被人發現的地方。

　　想到這裡，宋伊忍不住想到了馮寧，想到他身邊的厲鬼花花，還有那幾個追著自己喊「師姐」的小青年兒。

　　「真是……」原來她也有心軟的時候啊。

　　宋伊嗤笑了一聲。

　　她看起來還帶著幾分奇異的自嘲，李阿姨呆呆地看著這雖然看起來有點譏誚，可是卻格外明豔照人的女孩子，不明白這樣高高在上的修真者為什麼也會露出有一點困擾的樣子。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個高挑疲憊的年輕的男人。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一套銀灰色的西裝，臉色很憔悴，一張斯文的戴著無框眼睛的臉上又有些隱忍與黯淡。他匆匆地進來，顧不得跟李阿姨說話，而是先去看了兩個病人。

　　看到病人雖然依舊在沉睡，可是心跳卻慢慢地變得有力的曲線，他摘下眼睛，轉頭抹了抹眼角。

　　「這就是我外甥李唐。」李阿姨看見他走過來，急忙拉著這個還有些茫然和摸不著頭腦的男人對宋伊說道，「哈佛畢業的高材生，在國外還讀了研究生。現在在李家做執行總裁，年輕有為，而且他沒有談過戀愛的！」她就很熱情地對宋伊介紹了一下自家這外甥的簡歷，宋伊不感興趣，只是看了看這個的確看起來很精英的青年，直接地問道，「有錢麼？麻煩先付款。」

　　她直接要錢，李唐更加茫然了。

　　他的目光更加被正站在宋伊身後那雙冰冷血腥的赤紅色的眼睛嚇到了。

　　「姑媽？」他低聲問道，「這是？」

　　「小伊救了你祖父和你爸爸。她是非常厲害的修真者。」李阿姨把宋伊的來歷所給李唐聽，看見這外甥聽到一半就已經很乾脆地點頭答應給錢，就微笑起來，之後就對打電話叫公司給宋伊轉帳打錢的外甥輕聲說道，「對了，我要和姓方的離婚。他看見李家不行了，帶著私生女回來要把方家交給私生女。」她已經可以很平靜地說起這件事，李唐微微一愣，打電話的手顫抖了一下，卻乾脆地說道，「姑媽想怎樣就怎樣。離婚就離婚，我養你和小媛。」

　　他這樣乾脆，連宋伊都忍不住為之側目。

　　她的注意叫僵屍非常不高興。

　　「宋小姐，你的打款賬號是……」

　　宋伊有個屁的打款賬號，她看著李唐沉默了一會兒，直接叫他去和馮寧聯繫。

　　那小子那麼潮，一定會有賬號的，哦？

　　「打款之後，我會和……」宋伊對客戶一向都很認真，正想對李唐說自己收錢就辦事兒，回頭就帶著僵屍幫李家把樓盤裡的厲鬼一塊兒給收拾了，可是又覺得怪怪的。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正用垂涎的目光看著自己脖子的僵屍。

　　總是……僵屍僵屍地叫著，似乎很不方便，也很不親切啊。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宋伊看著這僵屍，霍然不知怎麼，就想到了自己這一次遭遇的那只比僵屍還不如的死統。

　　她看著這突然警惕地看著自己的俊美妖異的僵屍，帶著幾分報復心地笑了。

　　「就叫你妖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