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消息，眾人忙
周武帝平安歸來，消息很快傳到了京城，當然，包括那個冊封皇上的救命恩人婉君為婉夫人的消息，也傳到了宮裡人的耳朵裡。
別人不知道，可太后和皇后很清楚，婉君，是李氏的閨名。
「混賬！戚嬤嬤，你去，去南山山莊看看，究竟是哪個狐狸精居然得到了夫人的封號！」
太后坐在鳳椅上，鳳釵晃動，整張臉不住地顫抖，一雙本已經渾濁的眼睛此時犀利異常。
婉君！夫人！
「李家的人，又是李家陰魂不散的女人！」
夫人這個詞，是太后的魔咒，她讓戚嬤嬤親自去看看，是哪個狐狸精居然讓他的兒子賜名婉君，讓他的兒子不顧自己這個老娘的臉面，冊封那個女人為婉夫人。
夫人這個封號，是每一代皇帝給李家女人的特權，從開國到現在，哪一個皇后不是被這個夫人壓得死死的，有了這個夫人在，後宮的女人，根本沒有翻身之地。
雖然，到最後活下來的，善始善終的，都是大權在握的人，可是李家的女人得到的，卻是每一代皇帝發自內心的寵溺而愛意，那種目無旁人的疼愛，曾經讓她嫉妒的紅了眼。
深宮中的女人都是寂寞的，所以她們爭鬥，不僅僅是為了權，更是為了那個位高權重的人，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關注別的女人太多，所以，她恨！
所以，她挑撥宮妃，害死了李氏的姑姑嫣夫人。她清楚地記得那一日先皇暴怒，卻因為沒有證據拿她沒辦法。那時候，她得意的笑，她以為笑到最後的只會是她，可是，在為那嫣夫人準備葬禮的前一天，先皇破天荒地來到了筵禧宮。
「皇位，給你的兒子，算是補償你這些年的付出，朕當年沒有給嫣兒皇后之位已經愧對於她，所以，這一次，朕要贖罪，希望你以後，不會為如今所作的事後悔！」
那時候，她聽到先皇說立自己的兒子為帝她很高興，她覺的自己可以揚眉吐氣了。可當第二天聽說先皇去了，下了遺詔讓人把他和婉夫人共葬皇陵，如同曾經的幾代和李氏女同葬的皇帝一樣的時候，她懵了。
權力什麼的，爭來爭去，還不是為了過的舒坦，可是，一個人的皇宮，會舒坦嗎？
先皇，是她的丈夫啊，就算他從小和李嫣認識是青梅竹馬，可他只是她的丈夫！
那一刻，她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了李嫣的遺體，可是，她的兒子，如今的皇帝阻止了她。原因是，不想讓婉君傷心。
她分明說過的，李家的女人都是惡魔，不能接近，可是為何，她的兒子卻愛上了那個常進宮看望姑姑的李氏婉君，當看到李家的女人那張長的相似而禍國殃民的臉時，她終於是忍不住了。
她要讓李家，萬劫不復！
事實上，她做到了，甚至於設計讓李氏嫁給了蘇慶文。這一代，李家沒有女兒，所以，她的孫子算是沒有和李氏的人扯上關係，在李氏婉君死了的那一刻，她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可是為什麼，如今來了一個婉夫人。
不行，她已經折損了丈夫，絕對不能讓兒子再折進去，雖然不知道如今這個婉夫人到底是什麼人，但是並不妨礙她掃清障礙。
她的東西，不能讓他人奪走！
心中怒火燎原，太后的目光憤恨而陰冷，叫住了準備去南山山莊的戚嬤嬤，吩咐道：「戚嬤嬤，不管是誰，不要讓她有命回到京城，還有，把皇后叫來，哀家有事吩咐。」
驚怒交加之後，太后的臉色終於平靜了，只是跟隨她大半輩子的戚嬤嬤知道，太后越是平靜，做出來的事越是狠辣。
不狠辣的人，當初，也不會逼死了嫣夫人，只是，這一次，太后，怕是不能如願的掌控一切了。
皇上不是先皇，而如今這個婉夫人，也不是當初心善純淨如白紙的嫣夫人。
緩步走出筵禧宮，戚嬤嬤抬頭，看向當年的夫人閣，渾濁的眼垂下，心道，這天，終究是要變了。
皇后那邊，也收到了冊封的消息，當時她正和太子商量怎麼穩住朝局怎麼把握住機會一舉拿下局勢，卻不料正商量著，卻聽見內侍來報，說皇上派人回來了。
皇上，皇上不是失蹤了嗎？
大殿內瞬間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內侍被嚇的猛地跪在地上，卻聽見殿外，傳來一個高亢的聲音。
「皇上口諭，皇后接旨－－」
這聲音，分明趙公公！
皇后和太子瞬間臉色大變，對視一眼急忙走出去，發現趙公公正站在大殿外，看到皇后和太子一起出來，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趙公公活著，那麼皇上，也活著！
是被二皇子找回來了？
太子和皇后嚇的一聲冷汗，不過兩人也算是鎮定，心急之下想到自己還沒有做出什麼讓人抓住把柄的事，所以急忙問道：「趙公公，皇上如何了？如今還好嗎？」
這種時候才關心，不是太晚了嗎？
不過，趙公公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皇后和太子蒼白的臉，笑的分外柔和了。
「娘娘，皇上和奴婢被一小山村裡的姑娘救了，如今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皇上感念那山村姑娘的親身照顧，賜名婉君，所以讓奴婢來傳口諭，讓娘娘最好準備，皇上即日回宮，冊封婉君姑娘為婉夫人，讓奴婢，從旁協助。」
婉君！婉夫人！
太子還不清楚怎麼回事，可皇后卻明白了。
可是，李氏不是死了嗎？不對，都說了是賜名婉君，不是真正的李婉君，可是，皇上為什麼要冊封那個村姑為婉夫人，難道，那個村姑和李氏有什麼關係？
皇后臉色煞白，驚異不定，到了她這個年紀，對於趙家的男人和李家的女人之間的事也清楚了許多，遠的不說，當年一個嫣夫人差點逼瘋了太后，如今，卻來了一個婉夫人給她添堵。
李家的冤魂，就真的散不開了嗎？
皇后驚懼，卻沒有說話，趙公公一見，提醒道：「娘娘，奴婢還要給皇上回信。」
說完，趙公公看向了一旁的太子，見他神色不對，輕聲提醒道：「太子，你應該，去接皇上回宮。」
趙公公一聲提醒，如同驚雷般在皇后和太子頭上炸響，這個時候兩個人才意識到，那什麼婉夫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次，皇上失蹤他們暗地裡這麼多動作，一定會失了聖寵，要是皇上一怒之下廢了太子之位，那才是得不償失。
所以當下，還是彌補之前犯下的錯才行！
太子匆匆離開，走之前感謝了一番趙公公的提醒，趙公公只是笑不說話，其實，他不僅僅提醒了太子，更是提醒了二皇子和三皇子。
想必，誰都會抓住機會吧，到時候三人齊聚，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來，聖上這一次，怕是真心會失望了。
「趙公公，皇上他······」
皇后見太子離開，也算是舒了口氣，沒想到趙公公會提醒他們，她以為趙公公有心站在他們這邊，所以想多探聽一些消息。
可趙公公，卻油鹽不進。
「娘娘，皇上的意思，是他兩日後回宮冊封儀式必須準備齊全，就是夫人閣也要收拾出來，所以，奴婢先去了，還請娘娘做好準備，這一次，皇上氣的不輕。」
說完，趙公公走了，皇后被拂了面子臉色鐵青，轉而一想到那不知哪兒來的村姑要被封為夫人這個讓後宮嬪妃聞之色變的封號，登時慌了起來。
她想，她應該找人商量。就在這時候，戚嬤嬤來了，告訴皇后，太后召見。
太后！
對了，還有太后呢！
皇后登時有了主心骨，想著夫人閣是太后的一塊心病，她不出手太后也會出手，所以她急匆匆地去了筵禧宮。
最後，兩個女人一致商議，不管哪個婉夫人是怎麼回事，都要把人扼殺在南山。
兩個人女人的眼神，狠戾而毒辣。
這廂，皇上活著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京城，百姓們高興，而大臣們卻是一臉驚懼，特別是那些已經站隊的人，更是戰戰兢兢，不知所以。
最後，所有人商議，親自去南山迎接皇上歸來，盡量減少皇上對自己的不滿。
所以，之前得知皇上失蹤沒有任何行動的眾人此番都行動了起來，出城的馬車漸漸地多了起來，南山山莊裡，周武帝看著這些消息，連連冷笑。
「看看，這就是朕的兒子，朕的臣子！」
周武帝很憤怒，南席君等人則坐在那兒眼觀鼻鼻觀心不置一詞，周武帝看著這幾個在自己失蹤了一直不放棄尋找的人，也沒有那麼不舒服了。
至少，他的身邊還有念著他的臣子，他的人也鎮壓者京城沒有出什麼亂子，只是，眾多的兒子女兒，讓他太失望了。
果然，扶蘇說的不錯，他最喜歡的，也最應該喜歡的兒子，只有一個。
他和婉君的孩子，才是他真正的兒子！
想到這兒，周武帝看著自己這幾個忠心的近臣，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魏思成。」
「下官在。」
「朕問你，你覺的，小公子為人如何，性情如何，還有，心智如何？不只是你，其他的人，也好好地想想，南愛卿與小公子有親，不必說話。」
聽到這話，幾個人除了南席君都是渾身一顫，心中對皇上問出這話都有了自己的猜測，想到當初皇上剛到南山的時候，還說讓蘇青希跟著他們其中的一個讓他們照顧磨練磨練那個小子。當初他們還覺的是皇上感念李家的功績補償一下李氏的孩子，如今見到婉夫人，他們總算是明白了什麼。
所以，他們不敢輕易評論蘇青希那個素來冷淡不喜歡笑的小子。
只是，皇上讓說，他們，也不能抗旨不尊啊。
所以，魏思成硬著頭皮，率先道：「小公子冷靜沉穩，不是一般的孩子。」
是啊，皇上失蹤，他就立刻派人去找，立刻回來報信，那份警覺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小公子赤子之心，並且有很責任感。」
有人開頭，要說出來也容易了，所以接下來幾個人不是說蘇青希聰慧睿智，就是說他處亂不驚並且孝順善良有責任感，南席君作為一個旁觀者心道蘇青希哪兒有這麼好，你們是沒看見他在蘇青瑤面前的模樣，倒是周武帝聽的很認真，似乎，神情還頗為愉悅。
想想也是，和心愛的女人生的娃，被人誇獎他也是高興的。
不過，再說下去就有些過了，所以周武帝當機立斷：「行了，既然他這兒好，那麼不用朕提醒你們也知道該怎麼做。大周朝的未來，可就在你們身上了。朕記得朕曾說過讓小公子磨礪一番，你們下去商討商討，看看小公子，跟著誰合適。」
這一次話雖說沒有明說，但是誰都知道，大周朝的未來意味著什麼，所以，眾人心中一驚卻也高興，畢竟他們是皇上的近臣，皇上要他們效忠誰，那麼他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更何況，小公子，的確不錯。
說了該說的話，周武帝讓眾人退下，眾人剛走，在內院裡待著的婉夫人終於是走出來了，看著周武帝有些疲憊的樣子，急忙想上前給他捏肩，卻想到周武帝的身份跪下了。
「皇上，民女······」
婉夫人惶恐，臉色有些奇怪，似乎很不適應。
「婉君，你這是做什麼！地上涼快起來，我說過在外人面前你需要恭敬，只在我面前就不必了，我已經決定冊封你為婉夫人，就不會讓你受委屈，明白嗎？」
說著，周武帝將婉夫人的身體擁入懷裡，婉夫人臉上一紅，嬌嗔了一聲，可沒多會兒，卻臉色蒼白道：「可是趙郎，我還是沒想起我是誰，那天那天見到那個青瑤縣主和小公子的時候，我心很痛，頭也很痛。他們叫我娘，可是我的第一次明明是和你······趙郎，我不會真的是那兩個孩子的娘吧。」
想到這兒，婉夫人渾身顫抖，看的周武帝很是心疼。
「婉君，不用怕，我以後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再害怕。婉君，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只是我的婉君而已，那兩個孩子，你若是喜歡，收為義女義子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不喜歡，我就不讓他們出現在你面前，可好？」
周武帝看著那張他愛人骨髓的臉，看到她如同初見時那般的依戀著他的模樣，想到自己做了那麼多事忍了那麼久終於修成了正果，終於是滿足了，鼻子一酸，忍不住眼眶發紅。
婉君，你可知，為了等這一刻，我等了多少年。
婉君，你不會怪我的，是不是？
「婉君，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絕對不會了。」
「嗯。」
兩人相擁，周武帝蒼老的臉也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的笑容。
雪花飛舞，南山的雪白的澄澈而透明，卻不知在南山山腳隱秘的樹林裡，一群人正在亂鬥，原本悄悄地潛進樹林準備進入南山的一群殺手短時間內全部斃命，活下來的人都是白衣白巾蒙面，冷冷地看著那些屍體。
「走。」
一群人消失在樹林裡，沒多會兒，十幾頭野狼奔出來，將樹林裡的屍體，瓜分的乾乾淨淨。
山下的事，山上的人自然不會知道，南席君從周武帝那裡出來，就直接找到蘇青瑤，興高采烈地匯報周武帝剛才說的話，蘇青瑤在南席君的強迫下，用了他這個人體暖爐，靠在他懷裡，卻渾身僵硬。
「蘇青瑤，蘇青希總算是，要得到承認了呢！」
南席君一句話，讓蘇青瑤臉上沒了一絲的血色，蘇青瑤看著他邪魅而自信的笑容，啞聲道：「你，都知道？皇上，居然挑破了這層窗戶紙？」
話說完，蘇青瑤才意識到，某些一直模模糊糊的東西，此時，快要變的清楚了。
蘇青希的身份暴露了，那麼她呢，她的身份南席君早就知道了吧。
蘇青瑤口乾舌燥，見南席君笑的詭異，一雙桃花眼危險的瞇起，急忙撇開了眼，不自在的低頭。
「蘇青瑤，沒有話說嗎？」
南席君以為，這個女人至少應該解釋一下。
可蘇青瑤卻猛地抬頭，咬唇看著他：「南席君，你不是早就知道嗎？知道小七是皇上和我娘的兒子，知道我不是蘇家的三小姐。」
話說到這份上，再不說清楚也沒意思了，更何況兩個人關係進了一步，蘇青瑤覺的也沒有瞞著南席君的必要。這話一說出來，蘇青瑤莫名地覺的，輕鬆許多。
聽到這話，南席君終於笑了。
「蘇青瑤，我還以為你會死鴨子嘴硬把這個秘密帶進土裡呢，沒想到倒是老實了。你可知道我等你這話，已經等了很久了，就算我知道事實，可是我知道和你說的，不一樣，懂麼？」
說完，南席君將蘇青瑤摟進懷裡，笑道：「蘇青瑤，你這算是，信任我了吧。」
南席君真的高興，臉上的笑容發自內心，讓蘇青瑤產生一種應該早點把這話告訴他的感覺，不過仔細一想，這件事不能隨意亂說，她這麼做也很正常。
「南席君，這件事······」
「放心，這種事說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李將軍的威望，就是皇上也比不過。不過蘇青瑤，你不要一直這麼小心翼翼地，如今你有我，怕什麼！」
溫暖人心的話，說多少遍都不會覺的厭煩。
是啊，不是有南席君嗎？她怕什麼！
在這一刻，蘇青瑤笑了，靠在南席君的懷裡，宛如春暖花開。
「南席君，我困了。」
蘇青瑤不自覺的，聲音軟糯嬌柔，撩撥地南席君心頭一顫。
言下之意，想要睡覺，一抬頭，卻見南席君的雙眸，亮的讓人驚心。
「蘇青瑤，你·····你······」
生平第一次，南席君結巴了。
「蘇青瑤，老天開眼了嗎？你居然主動了！快點脫衣服，說不準待會兒就有事了。」
說著，就伸手要去扒蘇青瑤的衣服，蘇青瑤先是一愣，結果，見南席君急色的樣子，她真是，哭笑不得。
「南席君！你想哪兒去了，我只是說睡覺，沒說別的。不准動手動腳，不然回家了你就睡書房！」
這種敏感的時候，她哪兒有心情滾床單，說不準沒多會兒太子那些人就到了。
南席君臉垮了下來，很是不悅。
書房什麼的，最討厭了，他回去了一定把書房拆了。
南席君動作一僵，見蘇青瑤一臉無辜的樣子很是鬱悶，但是一想到她剛才話裡面那一句「回家」，他心情就舒暢了，估摸了那些表忠心的人大概什麼時候到來，翻身就把蘇青瑤壓倒在床上，挑起蘇青瑤的髮絲輕嗅，曖昧地笑了。
「瑤兒，還有時間。」
說完，被子一掀，幔帳一放，滿室春香。
當秋霜來通報說山莊外太子和幾位皇子的人來了的時候，南席君正打了熱水進來和蘇青瑤共浴，情愛留下的味道早已散去，蘇青瑤滿面通紅的看著一臉平淡彷彿秋月附體的秋霜，恨不得那白日宣淫的人不是她。
南席君倒是臉皮極厚，穿上衣袍，整了整髮冠，拉著蘇青瑤的手，笑道：「看來，又有一場好戲看了。蘇青瑤，想去瞧瞧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