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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異修仙,我有一座五髒廟 - 第481章 人劫生!字體大小: A+
     

    “是功曹衙門。”

    屠羆雖然着急,卻也知道此刻是在大街上,極力的壓低嗓門,道出了一個讓商陸倍感驚訝且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是功曹衙門,扣下了朱大人。”

    杜風也壓低聲音道:“具體的扣人原因尚不清楚,猜測是與撫卹申請、報功請賞的事情有關。”

    “哦?”

    商陸目光一沉,示意杜風繼續說,但前往賊曹署衙的腳步,卻片刻沒有停頓。

    杜風亦步亦趨的跟上,飛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商陸:

    “朱大人得了您的紛紛,當天就將一應材料報送了功曹衙門,可那邊先是拖了好幾日,朱大人日日去催促,最後使了好些銀子,那邊才說什麼材料不全。

    朱大人無奈,又重新整理了材料送過去,結果功曹衙門卻只通過了對陳賊曹的撫卹認定,而且發放的撫卹銀,還比規定的少了一半,說是耗損。

    至於其他弟兄的撫卹申請,連同咱們的報功請賞文書,全都在今早被打了回來,說是存疑,待進一步審覈。”

    “存疑是什麼意思?”商陸問道,語氣已然是透出了幾分陰冷。

    “不清楚。”

    杜風搖頭說道:“朱大人也很困惑,所以去了功曹衙門詢問,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功曹衙門的人起了爭執,還動了手,然後就遭扣拿了。與他同去功曹衙門的兩個求盜,眼見情況不對,便趕了回來報信。”

    商陸覺得這個事情頗爲蹊蹺,稍作沉吟後,問道:“那兩個求盜,有說朱全與功曹衙門的人,爲何起爭執乃至毆鬥嗎?”

    杜風做事果然要細心些,來尋商陸之前,就找那兩個求盜詳細瞭解過情況,並未被問到。

    他告訴商陸:“那兩個求盜,在朱大人與賊曹吏議事之時,只是待在公廨外面候着,所以並不知道朱大人與功曹裡說了些什麼,又爲何起爭執。不過在動手之前,他們有聽到朱大人罵對方是胡說八道,居心叵測……”

    好不容易等杜風把情況講完,屠羆便急不可耐的說:“賊曹,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點起人馬,踏平功曹衙門,將朱大人搶回來?”

    出身邊軍的屠羆,哪怕是在地方上待了好幾年,刻在骨子裡面的行事風格也是一點沒變。

    “先不急。”

    商陸讓屠羆冷靜些,思索道:“朱全有官身,功曹衙門就算將他扣下也不敢怎樣。先想辦法,查清朱全是爲了何事與功曹吏爭鬥,還有功曹衙門又是爲何要在撫卹申請與報功請賞上面爲難我等。”

    陳立等人死於禾賊之手,並由此牽扯出了禾賊大案,不被當作英雄表彰也就算了,居然還被功曹衙門卡了撫卹申請,這事兒顯然不對勁。

    還有他們的報功請賞,每一樁每一件,都是有理有據,要首級有首級,別說是冒功了,連誇功都沒有,功曹衙門竟然說存疑。

    怕不是存疑,而是有人想要找茬?

    可爲什麼要找茬?

    是奔着賊曹署來的?還是直指他商陸?

    商陸仔細回憶了一番,他在來到郡城後,並未得罪過什麼人,更別說是功曹衙門的人了。

    總不可能是與鍾離大巫的事情有關吧?

    若真是如此,那人現在應該謹小慎微,努力撇清干係纔對。

    便是要報復,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在這個事情上。

    商陸探手入懷,摸出了一個刻有巫紋的盒子。

    微微打開一條縫,念動口訣注入精炁,便見數只銅蟻從裡面爬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鑽到地下,消失不見,在商陸的驅使下,以土遁之法前往了功曹衙門。

    既是盯着朱全的情況,也是暗中監視功曹衙門,看能否監聽到一些線索。

    在得到銅蟻后,商陸每日修煉完畢,都會針對銅蟻進行多種測試。

    正是在一次次的測試中,商陸發現,這些銅蟻規避偵測的能耐是真不低。

    功曹衙門裡面,固然是設置有巫陣與巫術,但也發現不了銅蟻的潛入。

    畢竟這些銅蟻,乃是公輸師姐研發的巫器,非一般的巫蟲能比,便是在巫院裡,也是來去自如,難被發現的。

    放出了銅蟻后,商陸才又問杜風和屠羆。

    “你們在功曹衙門裡,可有認識的人?”

    “沒有。”屠羆搖頭。

    他來到了郡城後,雖然也認識了一些新朋友,但都是郡兵那邊的下級軍官。

    功曹衙門裡的人,瞧不起他邊軍的粗鄙出身,他也與之尿不到一壺。

    “我雖然不認識,但也能打探到些消息。”

    杜風告訴商陸,他雖然也不認識功曹衙門裡的人,但他往年一直在縣衙裡面乾白役的活兒,最善與城中的潑皮、閒漢打交道。

    在來到了乘風縣後,他的這個本事也沒有丟,雖然來的時間不長,卻已經認識了不少潑皮、閒漢,甚至還混到了一個“及時雨”的綽號,是被叫“哥哥”的人物。

    潑皮、閒漢魚龍混雜,但其中也真有一些人,與各衙門裡的差吏有往來。杜風告訴商陸,他可以通過這層關係,打探到功曹衙門裡的事。

    商陸當即做出安排:“屠羆,你去換一身便裝,前往郡守府找樑季虎,請他幫忙做些打聽。杜風,你去聯絡你的那幫‘朋友’,叫他們也出點力。”

    吩咐完畢,商陸又從袖兜裡面摸出了兩塊銀餅,分別交給屠羆和杜風:“先拿着,不夠回衙門找我要。”

    讓潑皮、閒漢幫忙打聽消息,錢是少不了的。給的錢越多,他們越賣力氣,打聽到的消息也越多、越有用。

    而樑季虎那邊,去打聽消息,肯定也是要用到錢的。

    商陸在這些事情上面,可不會摳門。

    “是!”

    杜風和屠羆接過銀餅,叉手領命,隨即便辭別了商陸,去操辦各自的差事。

    商陸則是徑直到了賊曹署衙。

    剛進衙門,就看到申屠、賀英這兩個賊曹吏迎了上來。

    兩人的臉上都透着憤怒與着急,顯然都知道了朱全被功曹衙門扣下的消息。

    “賊曹……”

    申屠與賀英剛要開口,商陸就擺手打斷。

    “事情我已經聽杜風和屠羆說過了。”

    沒等申屠與賀英詢問該怎麼辦,商陸就大步朝着衙堂走去,讓申屠與賀英有些錯愕。

    “發什麼呆,跟上。”

    商陸走了幾步,見申屠與賀英沒有跟來,纔回頭招呼了一聲。

    申屠與賀英趕緊跟上,與商陸一起到了衙堂。

    在屏退了這裡的書吏和求盜,商陸方纔吩咐:

    “老賀,你在郡城爲官多年,熟人衆多,找人打聽一下功曹衙門那邊爲何要扣下老朱,又爲何要在申請撫卹與報功請賞上面爲難我們。”

    賀英叉手應道:“屬下已經託人去打聽了,這就再去找些人幫忙。”

    商陸點了點頭,算是對賀英這麼做的肯定。

    緊接着,他又吩咐申屠:“你去一趟功曹衙門,向他們討人。”

    頓了頓,又仔細叮囑:“人,他們多半是不肯放的。你不可衝動,更不要受了他們的激,要盡力探出他們的態度與意圖。”

    “明白,卑職知道該怎麼做。”申屠叉手應道。

    商陸讓他去,也是看重他頭腦靈活,處事圓滑。不過,朱全莫名其妙的衝動,也給商陸提了個醒,於是他專門交代了一句:“你去功曹衙門之前,先到甲仗庫,領幾件防蠱惑的殘靈巫器帶上。”

    申屠與賀英的臉色齊變:“賊曹,您懷疑功曹衙門那邊,會給咱們下套?”

    商陸沒有說是,但也沒有否定,只是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我明白了。”申屠應道,眼中怒火更盛。

    兩個賊曹吏得了令,沒有浪費時間,當即便去執行。

    商陸在考慮了片刻後,則是摸出巫院玉牌,給呂陽發了一條消息。

    呂陽在郡守府裡兼了個督郵的差事,商陸託他幫忙,看看能否打探到一些消息。

    本來商陸還想要給風伯遠發去消息,但消息編了一半,又給撤銷了。

    風伯遠推薦他報考巫院,又保舉他坐上了賊曹掾的位子,可謂仁至義盡。

    若是稍微遇到點事情,就去麻煩風伯遠,豈不是顯得他沒有本事?

    更何況他最近也沒有幫着風伯遠建功立業,實在不好意思,再找風伯遠幫忙。

    “先等等吧,且看功曹衙門的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商陸收起巫院玉牌,繼而手掐巫印,口唸咒語。

    很快他眼前的畫面就起了變化,只見視野的右上方,出現了一排小窗,各有不同的畫面在其中。

    隨着商陸將意念集中到了其中一個小窗上,那小窗立刻變大,充滿了商陸的視野,讓他看到了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裡的朱全。

    正是接入了銅蟻的視野。

    商陸原本以爲,朱全有官身,功曹衙門就算是扣下了他,也不會拿他怎樣。

    然而,通過銅蟻看到的情況,卻是大出他的預料——只見朱全滿身是傷,這顯然不是鬥毆所致,明顯是被用刑了。

    而且還是酷刑折磨!

    商陸的目光驟然變的凌厲,道道殺氣從他身上瀰漫出來,讓衙堂內外的氣溫,瞬間變的刺骨凍人。

    功曹衙門扣下朱全,已經叫人驚訝,現在竟然敢對朱全用刑,更是透着蹊蹺與古怪。

    功曹衙門,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好在朱全雖然遍體鱗傷,但性命暫且無憂,才讓商陸稍稍放心了一些,沒有采取極端的行爲。

    雖然在小黑屋裡,只有被捆縛着的朱全,但商陸並不急着通過銅蟻與他聯繫,免得暴露,打草驚蛇。

    商陸只是讓銅蟻悄悄爬進了朱全的衣服裡,潛藏起來,以防不測。

    隨後又切換到了別處銅蟻的視野。

    然而,在一番查看過後,商陸並沒有尋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他也不着急,只是讓銅蟻繼續藏在暗處監視。

    也是在這個時候,賀英收到了一些消息,趕來衙堂,向商陸彙報。

    “賊曹,我託人問到了一些消息,說是這幾日街市上,傳出了一些風聲,說陳賊曹與老石等人的死,並不是因公殉職,而是大有文章。另外……另外……”

    賀英看了看商陸,欲言又止。

    商陸催促道:“另外什麼?彆扭扭捏捏的,都講出來。”

    賀英不敢再遲疑,應了一聲“是”,咬牙說道:

    “功曹衙門裡傳出風聲,說是賊曹您上任後,咱們賊曹署就查處了很多的大案。又是山鬼作惡,又是山賊爲患,最近還查出了禾賊大案,各種小案就更不要說了。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愣是比以前幾年裡,辦過的案子都要多、要大。

    他們說白邑郡在郡守、郡尉的治理下,可謂政通人和,哪裡會冒出來這麼多的賊寇妖人?所以他們懷疑,是咱們賊曹署逼良爲賊,殺良冒功!

    還說賊曹您是底層小吏出身,染了一身惡吏的壞習性,爲了往上爬不惜一切,什麼樣的事情都敢做,簡直是無法無天!”

    商陸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從賀英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功曹衙門刁難賊曹署,竟然還真是奔着他商陸來的。

    可是他根本就不認識功曹衙門的人,又談何得罪?

    偏偏功曹衙門的人,還來勢洶洶,恨不得要把他打倒打臭……

    難道是因爲人劫?

    可人劫就來的這般突兀,一點兒因果都不講的嗎?

    又過了一會兒,杜風和屠羆相繼回到賊曹署衙,也帶回了他們各自打探到的消息。

    杜風打聽到的消息,與賀英講的差不多。

    只是他託人,從一個功曹衙門的書吏口中,打聽到了朱全被扣的大概過程:

    “朱大人上門理論,結果他找的那個功曹吏,直接說咱們的功勞有逼良爲盜、殺良冒功的嫌疑。

    又說有人向他們舉報,說陳賊曹與石大人他們是被賊曹您設計殺害的,因爲您想要剷除異己,獨攬大權。

    朱大人聽了後,憤怒不已,與他們爭論。結果沒說幾句,就又憤然動手,跟那功曹吏扭打到了一起,然後便被功曹衙門的人一擁而上,齊齊制服……”

    朱全作爲賊曹吏,有着洗髓入門的修爲,甚至在商陸來賊曹署上任之前,他也曾去考過巫院,只是沒能考上。

    憑朱全的修爲,在功曹衙門裡,除了功曹掾,便是功曹吏想拿住他,沒有提前準備,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以商陸對朱全的瞭解,這是一個辦事妥帖的人,不會輕易衝動,更不可能因爲一時的衝動爭執,就在功曹衙門這樣的地方動手打人。

    所以朱全動手打人,很可能是中了計,遭了道。

    是那個功曹吏,在故意誘使他這般做!

    除了杜風帶回來的消息,屠羆也從樑季虎那裡,問到了一個關鍵線索:

    “賊曹,樑季虎說,鄭泉還活着的時候,在功曹衙門裡面頗有人脈。每次來郡城走動,都會往功曹衙門裡送禮。

    因爲樑季虎的姑姑在洛水縣裡擔任巫祝,所以鄭泉來郡城的時候,也有宴請過樑季虎,他正是在席間,聽鄭泉提說的這事。

    後來鄭泉被風巫官等人捉拿,功曹衙門裡也有數人遭到牽連。

    那幾個人,沒有等到巫官前來捉拿問話,就盡數畏罪自殺了。

    而且不止是身死,連魂魄都直接消散了。以至於戒律司的巫官到了後,根本沒法繼續查下去……

    您說,功曹衙門這次爲難咱們,會不會就是因爲鄭泉?”

    “鄭泉嗎?”

    商陸確實記得,鄭泉當初能夠在洛水縣裡,大權獨攬、一手遮天,甚至是將縣令死死壓制,正是因爲他在郡府裡面有人,甚至可以左右官吏的考覈與升遷。

    現在看來,鄭泉的後臺,就在功曹衙門裡,而且身居要職!

    至於當初那幾個畏罪自殺的官吏,不過是被推出來擋罪的替死鬼而已!

    所以,這次功曹衙門針對賊曹署,針對他商陸,真是爲了要給鄭泉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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