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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異修仙,我有一座五髒廟 - 第480章 洞房花燭字體大小: A+
     

    看着院門口懸掛的喜字紅燈籠,商陸心中暗自激動:不是白底的燈籠,這是不是預示着,會有好事發生?

    當初在洛水縣,商陸的家門口雖然也掛着囍字燈籠,卻是瘮人的慘白色,與現在的截然不同。

    商陸正想着,就看見自家的大門開了。

    滿臉笑容的槐叔,領着一羣花枝招展、披紅戴綠的花妖草精從屋子裡面迎了出來。

    有幾個花妖草精,還拿自己的花盤當嗩吶,用自己的草葉作絲竹,吹吹打打,瞬間就將氣氛炒的很是熱鬧。

    “迎新人嘍!”

    槐叔站在門邊高聲招呼,又朝着商陸和三娘連連拱手。

    商陸忽然發現,自己手中不知何時,竟是多出來了一朵大紅花。

    再看三孃的手裡,也有這麼一朵紅花。兩花之間,還用一根紅綢帶連繫着。

    三娘低着腦袋,雖然因爲蓋頭紅巾遮住了她的臉,但商陸還是察覺到了她在此刻流露出來的羞澀。

    商陸嘿嘿笑了起來,三娘越是羞澀,他就忍不住越是興奮。

    很快兩個人就在一羣花妖草精的簇擁下,進了院子。

    大門“嘎吱”一聲關上。

    明月巷裡,左右的幾戶人家,直到這一刻,方纔隱約聽到動靜。

    可是等到他們打開門後,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只看到了商陸家門上貼着的囍字,與掛着的紅燈籠。雖然議論紛紛,卻也沒人敢上門詢問。

    商陸和三娘,被槐叔領着進到堂屋,那羣吹吹打打的花妖草精也跟了進來。

    槐叔不懂流程,但柳泉懂,作爲司儀的他,穿的跟個紅包一樣,先是笑着講了幾句喜慶話,繼而分別誇了男女雙方几句。

    柳泉不愧是說書先生,嘴皮子相當利索,同時也懂分寸,沒有過多的逗趣,眼瞅着吉時到了,便高聲叫道:“一拜天地!”

    堂屋裡面早已佈置妥當,正中央的地方擺了一張供桌,上面供着皇天后土的牌位。

    商陸與三娘懷抱紅花,朝着皇天后土的牌位鞠躬禮拜。

    “二拜高堂!”柳泉繼續高呼。

    商明秋和吳桂芝都在洛水縣老家,三孃的父母更是不知去向。

    商陸和三娘便朝着洛水縣的方向遙遙一拜,算是分別拜過了雙方父母——三孃的父母雖然不知去向,但她老家在雲華山的大王廟,朝洛水縣的方向搖拜,也算合禮。而且幫着商陸和三娘做媒的白川鎮巫廟,也是在洛水縣。這一拜,倒是一舉多得。

    隨後,商陸和三娘又在柳泉的主持下,進行了對拜之禮。

    也是在這一刻,商陸體內的神力忽然有了反應,心中亦是生出了一個奇怪的感覺,覺得天地之間,有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盯着他和三娘。

    商陸先是暗驚,但很快就分辨出來,天幕中的眼睛,並非是那種要叫人發瘋詭變的古怪眼睛。

    相反,它們很可能是來自熟人……不對,熟神。

    “是土伯和彘身八足蛇尾神祂們?”

    商陸一邊分辨着氣息,一邊在心頭猜測。

    確定這些看不見的眼睛,只是好奇的盯着這場特殊婚禮,沒有阻撓破壞,也沒有降下混亂神性,將在場的人和精怪全部污染,商陸也就鬆了一口氣。

    但同時,他也很好奇:原來神明也是喜歡湊熱鬧的嗎?都不說給個紅包份子錢,簡直摳門。

    商陸暗暗吐槽,卻着實不敢把這些話講出口。

    很快,拜堂儀式結束,商陸和三娘被簇擁着送進了婚房。

    這婚房也被仔細地佈置過了一番,不僅牀上鋪了些桂圓、大棗一類的乾果,桌上還放了個被剖開成兩半的瓠瓜,以及一杆秤。

    花妖草精們雖然開啓靈竅沒多久,但懂的東西着實不少。跟着進到了婚房後,甚至還想要鬧洞房,捉弄新郎新娘。

    好在槐叔一如既往的穩重,沒等這些分不清大小王的花妖草精鬧騰起來,就從衣袍下面生出了好些的藤條枝蔓,纏住了這幫作死的小東西,將它們盡數甩出婚房,扔到了院子裡。

    “儀式已完,接下來,就是兩位新人自己的時間了。”

    柳泉笑盈盈的說出了這句話後,便朝着商陸和三娘拱手,與槐叔一起,款款退出婚房,還貼心的將門給帶上。

    結果出去後,就看到被槐叔扔到院子裡面的花妖草精,居然沒有吸取教訓,全都趴在了窗戶下面,妄圖朝裡面偷看……

    也不知道它們是在好奇些什麼。

    人類的繁衍方式,與它們授粉截然不同,便是想學經驗想學姿勢,也用不上啊。

    槐叔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也陡然變的黑沉。

    他沒有喝止這羣花妖草精,只是催動妖氣,讓院子裡面的那棵大槐樹上,垂下了無數藤蔓,如同一條條靈動的蟒蛇,瞬間纏住了這幫求知慾過於旺盛的花妖草精,將它們倒吊起來,“噼裡啪啦”就是一頓抽。

    別說,槐叔抽打這幫花妖草精還頗有節奏。

    而捱了抽的花妖草精,發出的叫聲,居然也跟嗩吶、絲竹的聲音一樣,直叫婚房裡面的商陸暗暗稱奇,心說沒有瞧出來,槐叔這個看着忠厚老實的傢伙,居然還聽懂情趣,還給放音樂助興。

    就是這音樂吧,稍微有些高亢,不夠舒緩輕柔。

    商陸想歸想,卻沒有去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他滿心歡喜的走到端坐在牀邊的三娘跟前,就要伸手去揭蓋頭。

    結果他的手還沒有碰到蓋頭紅巾,便被一股陰風給輕輕拍開。

    商陸愕然,心說都到了這一步,三娘怎麼不肯讓揭蓋頭了?

    正待開口詢問,卻聽到三娘輕聲提醒:“秤桿。”

    “哦,對對。”

    商陸一拍腦門,這纔想了起來,依照禮儀,揭蓋頭得用秤桿,寓示着“稱心如意”。

    商陸上輩子沒有結過婚,雖然參加過幾場婚禮,但人家兩口子單獨待在屋裡的時候,他也沒有機會跟進去。

    便是跟進去,也看不到挑蓋頭的場景。他上輩子參加的婚禮,大多是沒有這一步的。

    至於這輩子,他雖然跟三娘辦過了一次婚禮,卻是冥婚,他那時候都死硬了,別說揭蓋頭,連三拜都沒有,還是在今天給補上的。

    幸得有三娘提醒,不然還真就要失了禮數。

    商陸轉過身,從桌上抓起秤桿,用它去挑三孃的蓋頭紅巾。

    這次都不需要商陸發力,很輕鬆地就將三孃的蓋頭紅巾挑起。

    商陸終於是看到了三孃的模樣。

    與上輩子那些網紅錐子臉不同,三孃的臉型微微有些圓,又白又嫩,宛如銀盤一般。

    鼻子秀挺,嘴脣精緻纖巧,眉毛彎彎,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的透着深情,含着秋波。

    商陸感覺自己的心頭像是被猛烈地撞了一下,腦海裡面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句話:“柳葉彎眉櫻桃口,誰見了都樂意瞅。”

    在揭開蓋頭紅巾之前,商陸無數次猜測過三孃的模樣,卻沒有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漂亮。

    同時三娘還給了他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是在哪裡見到過,可又想不起來。

    難道是宿世的情願?

    這一回,不用三娘提醒,商陸倒是記得要做什麼。

    放下秤桿,他從桌上拿起了被剖開的瓠瓜。

    兩半瓠瓜,就像是兩隻瓢,裡面盛了酒,在瓜柄處竄了線,將兩半瓠瓜連在一起。

    這叫合巹酒,又叫交杯酒。

    “三娘。”

    商陸將半隻瓠瓜遞給了三娘,笑着說:“你我同飲一巹,從此連爲一體,永不分離。”

    三娘接過半隻瓠瓜,將手與商陸交叉,把合巹酒送入口中。

    酒是米酒,滋味甘甜,但瓠瓜的瓤自帶苦味,使得合巹酒甜中帶苦,苦裡又透着甜。

    也是寓意着夫妻二人,從今往後當同甘共苦,患難與共。

    喝過合巹酒,將瓠瓜放回桌上,商陸終於如願以償,實現了長久以來的願望,親到了三娘。

    這一次,他沒有從三孃的身體裡穿透過去,而是結結實實的親到了。

    感覺香香軟軟,非常的好,就是稍微有點凍嘴。

    好在商陸泡慣了寒浴,這點涼意完全不是問題,接受得了。

    就是不知道其它地方,是否也是如此的寒冷?

    商陸忽然想到一件事:三娘從他“活”過來後,就一直讓他泡寒浴。除了有助於修行,是否也是存了考慮,提早鍛鍊他的耐受力?

    “看來迫不及待的不止是我,還有三娘啊。”

    商陸忍不住在心頭暗笑,隨即緊緊握住三孃的手:“娘子,你看這天色已晚,咱們該歇息了。”

    天色已晚?

    三娘看向窗戶。

    點點陽光正透過窗紙照射進來,彷彿是在取笑商陸撒謊不老實。

    三娘也不吱聲,眼波流轉間,縷縷黑霧憑空出現在了屋外,罩住了窗戶。

    陽光瞬間被屏蔽,屋子裡面,真就變成“天色晚”了。

    做完這些,她才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商陸大喜,一把將三娘攔腰抱起,放到了牀上。

    同時,心裡則在衝着身下的小夥伴打招呼:“好兄弟,到咱們並肩作戰的時候了!養精蓄銳多年,就是爲了這一刻的表現。精神點,可千萬不能丟分啊!”

    隨着商陸爬上牀,沒過多久,牀板就“嘎吱”“嘎吱”的響了起來。

    牀頭桌子上的紅蠟,燭火不斷搖弋,蠟油淌了一桌。

    轉眼到了第二日。

    一大早,商陸便赤裸上身,只穿褻褲,走出主屋。

    雖然經過了一夜的激戰,但商陸並沒有給累到,反而神清氣爽,感覺狀態極好。

    之前在龍崖山頂,山君和雲君說過,人鬼並非殊途,只要能讓陰陽交濟,便會有好處。

    而在昨夜,商陸就體會到了這種好處。

    三娘體內確實陰冷,不過他泡慣了寒浴,對陰冷有耐性,絲毫沒受影響。反倒是恰巧跟着龍虎石像學了龍虎丹炁,讓他嘗試着將體內的陽火下沉,沒想到還真是與三孃的陰水交濟。

    從某種意義上講,他昨天晚上算是練了一夜的功,無怪乎精神抖擻了。

    走出屋子的商陸,一眼就看見了槐叔。

    打了聲招呼後,他吩咐道:“槐叔,你今天抽點時間,幫我把屋裡的牀加固一下,老是‘嘎吱嘎吱’的響,可別哪天突然就散架了。對了,還有牀頭的牆壁也給修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個什麼東西墊墊……”

    “好的主人。”

    槐叔點頭應是,當即就領着幾個花妖草精進了屋子,打掃衛生,修牀補牆。

    體會到了陰陽交濟好處的商陸,則是想起了白凌虛此前誇口的雙修功法。

    僅僅是靠着龍虎丹炁達成的水火既濟,都能有這些好處,若是白凌虛口裡的雙修功法,真有他吹噓的那般好,對自己與三娘必是極好。

    想到這裡,商陸當即扭身,朝着屋子裡招了招手。

    放在一堆衣服裡面的巫院玉牌,立即飛到了他的手中。

    商陸飛快給白凌虛發去消息,詢問雙修功法的情況,又請教了哪些丹藥帶有水火二氣,效果比較好。

    這條消息發出,商陸等了片刻,卻始終沒見白凌虛回覆。

    也不知道是沒有睡醒呢,還是在閉關苦修。

    商陸也不着急,攤開手,讓巫院玉牌飛回堂屋,落到桌上,隨即活動身體,準備在院子裡面開始修煉。

    此刻沒到子午二時,無法採納天地間的陰陽水火二氣,但可以催行別的功法,鞏固剛剛突破的修爲。

    不過,商陸剛擺開架勢,就看到三娘端了一大盆吃的,從廚房裡面飄出。

    三娘沒有再頂着蓋頭紅巾,露出了自己靚麗的臉龐,頭上挽了個婦人髮髻,代表着已爲人婦。

    髮髻上面插着一支做工粗糙的木簪,正是商陸送給她的第一件飾品。

    “吃了東西再練功。”

    三娘將大盆送到商陸的手裡。

    與旁人不同,商陸有五臟廟相助,吃了東西后練功,非但不會讓腸胃不舒服,反而還有助於對食物中精微物質與靈氣的吸收。

    “辛苦三娘,昨夜那麼操勞,今天還起了個大早給我做吃的。”

    商陸接過飯盆,仔細打量三娘,發現她原本慘白的臉頰上,多出了一縷淡淡的血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給灌溉了陽氣的結果。

    再看盆裡面的吃食,除了巴蛇肉外,還有之前吃過的血泥,以及噬氣蚣的卵,與一大坨的太歲肉……

    “準備了這麼多,是覺得我昨天晚上太辛苦,要給我好好地補一下?”

    商陸笑着說,同時又在一堆肉食裡,發現了一些像是雜草的東西。

    “三娘,這是什麼菜?”

    商陸用筷子,夾起血肉裡面的“草”,好奇問道。

    三娘沒說菜的名字,只是告訴商陸:“補腎的。”緊接着又叮囑他:“多吃點。”

    “哈?”商陸一臉懵,很想問問三娘這話是什麼意思?嫌他昨夜的表現不夠好?

    吃完早飯練過功,又泡了一次寒浴,商陸換上嶄新的巫師袍,出了門,往賊曹署衙去。

    剛走出明月巷沒多遠,就看見屠羆和杜風兩人急匆匆的跑來。

    遠遠瞧見商陸,屠羆和杜風就想要開口叫嚷,但是瞧了眼街道上過來的行人,又忍住了。

    直至走到近前,方纔叉手,面帶急色,小聲說道:

    “賊曹,朱大人被扣了!”

    “什麼?”

    商陸聞言一愣,驚訝的問:“什麼人敢扣朱全,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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