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皇帝禪位
吃過了飯,就打發少年們去待會兒,然後溜溜彎,就歇了吧,這都緊張一天了,生怕那根筋擰得太緊,繃斷咯。
于良吉也終於能消停的睡一覺,石宏大看他睡的香,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子,倒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樣子。
沒等放榜,他們就在第二天回了十八里鋪,畢竟家裡正準備春耕,不能離開太久。
于良吉今年打算種點甜菜。
如今的甜菜跟他印象中的甜菜有一定差距,因為這是野生種濱海甜菜流傳下來的,並非他那個時候習慣了的菜用甜菜。
不過這樣的甜菜也不錯了,他正好用得上。
除了甜菜之外,還有土豆,高粱和苞米等農作物。
于良吉樂呵呵的開始準備春耕,外頭已經開始用三華鏵耕地開墾,各家各戶都在準備春耕。
而京裡,皇宮中,皇帝陛下也在看著眼前的東西,這是剛呈上來的,石宏大的奏報,于良吉設計的那個水力驅動的扇車。
“太子,你說說。”這東西現在只有寥寥幾個人見過。
“父皇,此物有大用!”皇太子已經二十多歲了,正是英姿勃發的時候,很有底氣的侃侃而談:“在北地只能在有河流的地方能用,可是在南方,遍地都是水道,且河水之力用之不竭,既能……。”
黃太子說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且這東西的前景,皇帝陛下也是能看出來的,就是因為這樣,他看著皇太子的眼神又有了深意。 四月過了便是五月,五月節到了,各種小粽子開始頻繁出現,于良吉還是給于興懷帶了五彩繩。
“小叔,我都已長大了!”于興懷站著不動,任由于良吉給他系上各種五彩繩在手腕上,腳腕上,脖子上。
“你就是八十歲,也得管我叫小叔!” 于良吉才不管那個,一定要用五彩繩繫住他侄子。
于興懷只好任由他叔叔給他繫上極其幼稚的五彩繩。
五月節除了五彩繩和粽子,還有各種蛋類,鹹蛋和茶葉蛋最受歡迎,配著雜糧粥吃,于良吉最喜歡。
等過了五月節,便開始種地了,侯府還是那麼多人,一起下田種地速度很快,幾天時間就種完了于良吉爽快地付了工錢給他們,等人剛走,那邊就有人來侯府。
是宇文縣令!
“您這是怎麼了?”宇文縣令一直都是很沉穩的人,這次騎馬而來卻慌裡慌張。
“石宏大呢?”宇文縣令咽了咽口水,一下馬就緊握著于良吉的胳膊。
“在府裡呢!”于良吉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身後,沒看出來,宇文縣令別看跟他差不多瘦,可這手勁兒還挺大!
掐的他胳膊都疼了!
“快進來,有大事!”這位直接拉著于良吉進了侯府,幸好他還知道石宏大的書房小校場在哪兒,不用人帶,自己就進去了。
“你快放開他!”一進門,石宏大就看到于良吉皺著眉頭,再看宇文縣令拉著于良吉,立刻就炸了。
“拉一把也不行啊?”宇文縣令立刻就放開了手,但是覺得兄弟中重視契兄弟,不重視他了,有點窩火又吃醋。
“那是拉一把嗎?”石宏大這個氣啊,上前就拉開于良吉的袖子。
因為是到了五月份,都穿了春衫,薄的那種,袖子一拉開,胳膊上一個青紫的手印赫然在目!
“都不知道喊疼的嗎?”石宏大氣的瞪了一眼于良吉。
“這不是看他著急的,我想著大事要緊……”于良吉也不是玻璃娃娃,這點疼就忍不住的,他只是看宇文縣令這麼著急慌忙的,就跟著他往院子裡跑了。
“什麼大事也不能每個輕重!”石宏大朝外頭扯著嗓子喊:“來人!”
“大人!”何管家來的很是時候。
“去拿藥膏了,要紫金化瘀膏!”那個是上用的鐵打藥膏,是皇帝陛下的賞賜。
在這個家,也就石宏大能用上,于興懷習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並自衛自保,並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損傷,根本用不上那東西。
“我這手勁兒也不大啊?”宇文縣令看到于良吉手臂上的手印兒,摸著鼻子給于良吉認錯:“對不起啊于侯爺。”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一著急,就手勁兒就沒控制住,而于良吉也是細皮肉嫩的,胳膊上老大一個手印兒,看著好像被人掐了多狠一樣。
“這不是沒什麼事嗎?”于良吉也沒怎麼樣,畢竟誰都有著急的時候,又不是故意的,便轉移話題,
“對了,發生了什麼事?我看你臉色可不太好啊!”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不吭一聲的被人一路拉倒這裡,差點胳膊脫臼。
“對,是有個大事,天大的事兒!”宇文縣令一下子跌坐在太師椅上,好似軟苗條。
“什麼大事?敵人返邊關了?還是南邊大海嘯了?”石宏大接過何管家氣喘吁吁跑步送過來的藥膏,將人攆了出去,自己擰開藥膏給于良吉擦胳膊上的手印子。
他剛才摸過了,沒傷到骨頭。
其實這看著好像很嚴重,只要藥膏好用,明天就能留下個青印兒,後天就變淡,過不了幾日就好了。
“皇上,要禪位!”
晴天一聲霹靂啊!
但是石宏大眼中只有于良吉胳膊上的淤青,根本就沒怎麼聽,于良吉則是因為後世過來的,對禪位啊,誰當皇帝啊,並沒多大感觸,反正老闆換了,只要公司不倒閉,管他誰做主事呢!
但是倆人這種反應,讓宇文縣令看的目瞪口呆!
想當初,啊,也就是今天早上的時候,他知道之後,那個震驚,好像天塌了一樣!
不顧形象的騎馬就跑出了縣城,直奔侯府而來,結果倆人聽了就跟沒聽到一樣!
反倒是襯得他特別大驚小怪一樣!
石宏大直到塗完藥膏,收拾完之後,才拉著于良吉坐在椅子上:“你剛才說啥來著?”
這問題問的宇文縣令一翻白眼,合著剛才人壓根就沒聽他說的是什麼啊?
再一看于良吉,于良吉還左右晃動腦袋,壓根就沒覺得禪位有啥大驚小怪的,不就是換了個皇帝麼?
這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
“皇上,要禪位了。”有氣無力的再次重複了一下。
“噗!”石宏大噴了!
剛喝了一口好茶到嘴裡,還沒等咽下去,宇文縣令就丟給他一個心靈炸彈,皇帝要禪位!
“你說什麼?”石宏大當時就站了起來,整個人氣勢都變了:“誰敢逼迫皇帝禪位?什麼時候的事?要發兵救援還是特種營出動?京中的大軍都是吃素的嗎?宮中……。”
連皇帝都發佈要禪位了,宮中恐怕情形也不好了……
“你瞎想什麼呢?”宇文縣令一拍桌子:“少說胡話,皇帝陛下只是在邸報上通知,說要禪位,太子殿下什麼都沒幹!”
掏出報紙丟過去,這是今天早上他接到的抵報,其中有一份是要送到侯府的,他給一起帶了過來。
石宏大一把展開報紙,于良吉也跟著看了一眼,第一條就是皇帝陛下打算禪位,皇太子苦苦哀求,眾大臣痛哭流涕,結果皇帝陛下硬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禪位!
還在抵報上說自己累了!
聖太祖因為當年起兵後南征北戰,後來成親的時候都快四十了,以前愣是沒有一個女人!
婚後對妻子也很體貼,聖祖皇后生了兩個閨女,聖太祖都沒說要納妾,一直到生皇帝陛下,聖太祖那個時候都四十了。
聖太祖六十去世,皇帝陛下二十歲就登基了,如今當了三十年的皇帝,自認為當得不錯,而且他後繼有人啊!
皇太子很好,有明君之勢,禪位之後,他就是太上皇了,可以好好的歇一歇。
看到這裡,石宏大才松了口氣,他真怕京中出亂子,皇帝陛下其實還是很好的,又是聖太祖親自教導起來的一代明君,三十年了,不說風調雨順,可也維持住了國泰民安。
于良吉有點不太好意思,他把這件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根本沒想到什麼篡位的可能,京中是否出亂子等等,他想的就是換屆而已嘛!
可人家石宏大一聽,就立刻聯想到了有人在‘造反’!
跟他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只要天下太平,皇帝誰做都沒關係,石宏大也是這麼認為的。
皇帝再好,就像他自己說的,都五十了,能過五十過午,他要享受的話,也該享受一下了。
皇帝要禪位的事,瞬間傳遍了天下。
幸好皇帝陛下是主動提出禪位的,而且皇太子民間聲望也有不少,大家都覺得,皇帝都喊累了,可見這三十年他的確是很累。
於是大家都帶著祝福看待這件事情。
一直到五月都要結束了,朝廷的抵報和報紙也傳來了消息,六月初六,禪位暨登基大典!
而于良吉沒太關注這件事情,家裡有石宏大關注就好了,他正在河岸上指揮人手豎起水利驅動大扇車。
“那邊,當心點啊!”于良吉作為總指揮,站在最醒目的位置上指揮人手。
下面一大堆人跟著立柱子,上樑子,還有那已經做好了的大扇車,佇立在河沿的堤壩上,堤壩是用石頭和水泥搭建起來的,特別結實,且北邊很少發大水的地方,這堤壩自打築立起來,就沒遭過什麼事兒。
所以于良吉將大扇車立在這裡,大家用的也放心。
“我說侯爺,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有人看不明白了。
“水車嗎?”有人提出疑問:“可咱們這兒東北,一年四季有三個季節都是冷颼颼的時候多,這水車,南方人用的吧?”
他們這人因為有這條河,也不缺水,風調雨順這麼多年,還真沒想過弄水車。
“不是,這是水利驅動大扇車,以後咱們不用一股腦的將穀子在有風的天氣揚穀子了,直接用這個就行!”于良吉趁機在堤壩上給大家說了這水利驅動大扇車的好處。
大家一聽,好東西啊!
以後不用擔心秋天沒風或者風力不大的時候,無法揚穀子了!
而且這東西是水力驅動,根本不費事兒!
哎喲喂!
大家當時哪怕是出八分力呢,後來知道了用處,那也是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幫忙了。
弄了兩天,終於佇立起來了,有人家還可以拿了東西過來,因為扇車足夠大,不特別限制只能扇穀子,也可以扇別的,只要能去了癟克的、雜物的等等,都能用大扇車。
這一用,還真好用!
關鍵是不費力氣呀!
人力和畜力都不費!
頓時贏得了十八里鋪所有人的喜歡!
當然,隨後就發生了一件事情,皇帝,還真的禪位給了皇太子,自己高居太上皇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