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嚇死我了
此物一出,誰與爭鋒?
全村人都看呆了好不好!
“這東西才試用,先在咱們村兒試用一下。”于良吉美滋滋的道:“咱們村兒的地,肯定收的快!”
“那就用這個,就用這個!”老村長已經高興的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開始排隊,從東邊收穫到西邊,但凡是種植穀子的,都用它收穫。”車爺爺開始組織人手。
大家都看到了侯爺使用這東西,于良吉又手把手教了他們如何使用,注意事項等等,有馬匹的人家就用馬拖著收割機,很快就收完了自己家的穀子,十八里鋪的穀子就用了幾日,全部收割完畢。
石宏大在書房奮筆疾書,將使用情況如實彙報。
並且告訴于良吉:“你也要寫個奏摺上去,我這是密折,你的要走正規程式。”
于良吉撓頭:“寫奏摺啊?”
前兩年寫過,咋寫的,忘了!
石宏大沒注意,就點頭道:“對,寫個奏摺!”
于良吉也不知道怎麼寫關於這個收割機的奏摺,乾脆,除卻開頭的敬語和兩句恭維的話,剩下的,他直接按照論文的形式,給寫了一大篇出來!
石宏大著急往上報,就沒看他奏摺的內容,直接一明一暗,發去了京城,順便讓鐵匠鋪子的人加緊趕工,弄了第二個收割機,委託朝廷的物流通道,直接送去了京城。
東北將軍府突然派人送了厚禮過來。
“這不年不節的,送禮做什麼?”且還是厚禮,于良吉都被鬧糊塗了。
“是啊!”石宏大也不解的問來人。
“我們將軍這是為了謝慶豐侯和石大人,今年土豆豐收!”來人喜氣洋洋:“我們留了許多大的吃,小的都做了土豆種,友軍同樣花一個銅板一斤的買了許多回去,明年他們也種。”
這次土豆大豐收,可了不得了!
軍區都震驚了,絕對夠吃還富富有餘,於是挑了大的留著冬天吃,中等的和小的都留著做了土豆種,別的軍區的人來買,他們還賣了不少,得的銀錢足夠頂了去年他們買土豆種的還多出來許多。
直接讓將軍當成軍貼補給了大軍,雖然不多,可平均攤下來也不少錢。
而且東北軍這邊得了好大的名頭,東北將軍作為後勤將軍,可是出彩了!
“原來如此!”于良吉聽了也笑呵呵,可見土豆種真是越種越好了。
一直到其他的村子也起了土豆,東北這邊來了不少人,專門買這種高產的土豆種,不過他們來的都是臨盛縣,別的縣沒去。
石宏大覺得事情鬧得有點大,怕有人冒名頂替賣土豆種,就帶著老村長跑了一趟縣城,將當時購買土豆種的名冊給了宇文縣令:“生怕有黑心的將自家的土豆說成是高產的土豆種,這個給你,要是想買土豆種,就去這些人家,不是這些人家的,估計也不是高產的土豆種,騙人的。”
宇文縣令更絕,直接放了榜,上頭誰家買了高產土豆種,去誰家買土豆種即可,不在榜上的,基本上都是騙人的假土豆種。
讓那些剛剛想要以假亂真的人沒了辦法。
于良吉是不管這些的,他只管研究自己的東西,石宏大給他料理一些他注意不到的事情。
東北這邊高產的土豆大豐收,朝廷也知道了消息,於是又有些人蠢蠢欲動。
秋收很忙,整天整夜的都有人在幹活,穀子很快就打完了收入倉中,于良吉還挑了些大粒的穀子當良種留著。
村裡人忙活秋收,忙活看新鮮,倒是真把科舉的事情給忘了,等到了一日,來了一大堆報喜的人,眾人才發現,好麼,十八里鋪又有人中舉了!
可能是十八里鋪習慣了各種科舉考中的事兒,已經有了一套流程,給賞錢,放鞭炮,送走官差,大開流水席。
于良吉的這個山長是個甩手掌櫃,偏偏每次在關鍵時刻,都是他和石宏大帶著孩子們,所以這些新晉舉人們別提多敬重他了,給他敬酒的絡繹不絕,儘管有石宏大擋著,可學生敬山長,于良吉喝的還是窖藏的葡萄酒,也有些醉了。
石宏大把人帶回家,本來想幹點壞事,卻被人叫走了,外頭來了送抵報和報紙以及郵件,不宜過夜,先請大老爺過去安排一下。
于良吉喝多了酒,有點熱,就自己扯了衣服,因為怕冷,這屋裡早早地就關上了大窗戶,只留了透氣的小視窗。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進來了,因為于良吉和石宏大都習慣了主屋臥房不讓進人,于良吉也沒多想,迷迷糊糊的他有點困了,不過在陷入香甜睡眠之前,靠過來的人身上一股子幽香,似蘭若麝,很是撩人!
當時于良吉就清醒了!
因為他察覺到了異常!
石宏大身上是淡淡的薄荷檸檬味,自從他種了檸檬草,他還讓人用檸檬草配肥皂,石宏大喜歡那味道,洗澡洗頭用的都是摻了檸檬草的肥皂。
于良吉也跟著他用的那種,于寶寶的是金銀花羅漢果味兒的,因為小孩子喜歡甜一點的味道。
這個味道一聞就不對!
他喝了酒,還有點醉,只迷糊的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披著長長的頭髮,朝著他撲了過來。
“鬼啊!”于良吉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沖下了炕,嚇破了膽子的他,也沒聽到“咚”的一聲,而是鞋子都沒穿就往外跑。
屋裡頭的白影兒嬌弱的往炕上躺,誰知道炕上那位直接蹦躂出門了!
自己還摔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進了屋子,一個個都手握刀劍,提著燈籠。
因為時間稍晚,屋裡比較暗,等點了燈,才看清楚裡頭的情景。
白影兒並非什麼鬼,而是一個年方二八的大閨女,穿著一層輕薄透氣的杭白綢子裡衣,散著頭髮,露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大眼睛水汪汪,櫻桃小口一點點,正瑟瑟發抖的跪在炕上,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于良吉也穿著裡衣,只不過他的裡衣只是柔軟的細棉布料的,是原色沒有染過的那種,正驚慌失措的被石宏大抱在懷裡,酒早就嚇醒了好麼!
“怎、麼、回、事?”石宏大臉色鐵青,于良吉抱著他不撒手:“嚇死我了!”
因為自己就是穿越過來的,這兩日他還想起了從前,今天喝酒也有點“一醉解千愁”的意思,算是祭奠自己的前世。
結果就發現床邊一個白衣人,還披頭散髮,走路還無聲無息,朝他撲了過來,于良吉嚇慘了好麼!
曹嬤嬤也聽到了動靜過來,一看到炕上的人,老太太好懸沒暈過去!
“春翠,你怎麼在這裡?”曹嬤嬤氣得直接蹦上了炕,扯著那女子就下了來,順手就是兩巴掌扇了過去:“給我老實說!”
“嬤嬤……。”春翠也有點傻眼,她可是蟄伏了快三年,才有機會摸過來,平日裡生怕露出點行藏讓人察覺不妥,除了特定日子,這三年她都沒化過妝!
“誰讓你來的?”曹嬤嬤氣得身上都哆嗦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侯爺跟大人對她有了點信任,這個賤婢!
“奴婢……奴婢……。”春翠已經嚇傻了,啥都說不出來了。
“把人帶下去,好好審問一番,不吐出實情不許她死。”石宏大命令左右的護衛。
“是!”護衛們如狼似虎的沖上去,直接卸掉了她的下巴,抓小雞仔兒一樣的將人帶了出去,屋裡屋外看到的下人無數,大家都看著,沒人敢吭聲。
“快來人,準備壓驚湯。”這個時候敢吭聲的也就何管家了:“大人,帶侯爺進屋歇著吧?”
“不去那屋,一股味兒!”于良吉抱著石宏大的脖子不撒手。
“去西屋。”石宏大抱著人轉身就走。
他們倆如今住的是挨著後院和實驗大棚最近的院落,正屋左右都是兩間,東邊那間明顯不能住了,幸好西邊偶爾有小興懷過來住,便收拾了出來放著,如今正好他們住進去。
到了西屋,石宏大將于良吉放到了炕上,扯了被子裹好:“我讓人準備熱水沐浴?”
“嗯。”于良吉點頭,如今他可是精神了,精神無比!
曹嬤嬤沒跟進來,而是親自守在門口,滿臉焦急,想要解釋,可人都見不到,怎麼解釋?
石宏大出來看到她,眼神一厲:“嬤嬤,後院是交給你管理的,您就這麼給我們管的嗎?”
“大人,老身冤枉!那小蹄子往日裡看著可好了,誰知道這都消停了這麼久了,突然鬧了出來,還嚇到了侯爺,老身還不知道怎麼給侯爺賠罪呢!”曹嬤嬤也十分委屈,前兩年她嚴防死守,這些丫頭們也消停的很,這都快三年了,才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出,只有千日做賊的,沒聽說誰家千日防賊的!
老太太都要委屈哭了好麼!
“那就交給你去審,拿出你內務府嬤嬤的手段,我要知道,往日裡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行刺侯爺?”石宏大一臉正氣的道:“好好審一審。”
“行刺……太過了吧?”身為內務府的嬤嬤,曹嬤嬤的智商絕對夠高。
“沒把侯爺嚇到,那叫勾引,嚇到了,那就是行刺!”石宏大想到于良吉被嚇得小臉兒慘白,驚慌失措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就算不是行刺,也是行刺!”
罪名越大,往上報才能得到重視!
要是讓上頭的人知道有人行刺于良吉,必會追查到底,他倒要看看,是誰不知死活。
“是,大人放心!”曹嬤嬤看石宏大的樣子是鐵了心的,自然不敢違拗他的心意,只福了福身,就走了。
留下的兩個姑姑很是安靜的給弄了乾淨的裡衣和毛巾等洗澡用具,另一個就給端了壓驚湯過來。
石宏大端著壓驚湯自己進去了。
于良吉正抱著膝蓋看著外頭發呆。
他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那個時候是怎麼了,可能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是穿越過來的,以前不信鬼神的他,如今也被古代同化了?
或者說,其實他不是怕鬼神,而是怕自己被人算帳?
想想都心虛啊!
石宏大進來強行讓他喝了壓驚湯:“別多想,那女的不知道誰家派來的,我已經讓人去審了。”
“啊?”于良吉迷瞪瞪的抬眼看他,眼中一片迷茫。
“沒事了,去洗澡吧!”石宏大也不多說,拉著他塞進了浴室裡,倆人一起洗了個很純潔的澡,啥都沒幹的那種。
擦乾頭髮之後,于良吉終於犯困了,石宏大抱著人哄了半夜,屋裡點了三盞油燈,一宿沒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