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鬧上公堂
“共計承惠三十六兩。”收錢的也是個書生模樣,應該是有著秀才功名的年輕人,小算盤打得可響了。
石宏大直接給了四十兩:“多的直接拿紙好了。”
孩子們的寫字紙也差不多該換新的了。
穿越前輩弄出來的紙張,很不錯,平時練字也有練習紙,只有考試和作畫的時候,才用宣紙。
“好,給您來半刀宣紙!”掌櫃的一看就很有魄力,半刀宣紙啊!
已經是很大的優惠了。
這邊剛付完錢,那邊張雲逸一個箭步竄上去,丟下二兩銀子,拿起參考書往外跑:“這本書我買了!”
于良吉張大了嘴巴:“啊……?”
他旁邊的于寶寶,和他身後八個學生也傻眼了!
說時遲那時快,石宏大就在於良吉身邊,而他身後還有巴家父子倆,這父子倆對文字什麼的沒愛好,就在門口那裡站著,不想進去,也不出去,就擺出一副等人的姿態。
幸好這書肆裡有條長凳子,可供來往客人坐下休息。
但是在張雲逸動了的時候,他們三個也都差不多同一時間動了!
皆因張雲逸再出其不意,他也是個書生,且他還沒于良吉那麼刻苦,于良吉現在只要能早起的,還會做做廣播體操,抻抻胳膊抻抻腿,活動一番,跑個小步啥的,總之,是鍛煉一下身體。
而張雲逸呢?
有那體力都用在了小妾的肚皮上,起早貪黑讀書的日子也早就一去不復返了,這麼多年了,自打考上舉人後他就徹底散養了!
想什麼時候起床就什麼時候起床,想怎麼睡覺就怎麼睡覺!
石宏大是特種兵出身,巴家父子倆是極為厲害的草原獵手。
這三個人的反應之迅速,大大超過了張雲逸的預料,石宏大直接一伸腿,把人給絆倒了!
巴家父子倆更是直接上去,將人拿下!
于良吉這聲“啊”剛停下,那邊就已經把人拿下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有這種明目張膽強搶的事情發生,這臨盛縣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是啊!”
“新來的縣令怎麼管理的縣城?”
在這裡買書的基本上都是讀書人,更多的是習武的武生們,大家對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搶劫的人,很是不滿,這是看不起他們?還是看不起他們?還是看不起他們啊?
當他們不存在是怎麼著?
“放開我!”張雲逸掙扎,那必須沒能掙扎開啊!
石宏大直接將參考書拿了回來,放到了櫃檯上,看收錢的掌櫃有點傻眼,就敲了敲桌子:“宣紙。”
還沒給他們半刀宣紙呢,想賴帳是怎麼著?
“給,給,您的宣紙!”掌櫃的也見識過不少來趕考的武生,但是覺得石宏大不像,不過石宏大這身手可夠利索的,而他身後巴家父子倆也很麻利,人直接用繩子將張雲逸給捆上了!
然後拿了自己的汗巾子,堵住了張雲逸的嘴巴!
張雲逸滿臉通紅的掙扎不休,可惜,掙不開那能捆綁野豬的繩子!
于良吉看了看被拿下的人,張雲逸!
當時就瞪大了眼睛,怎麼是他啊!
石宏大拿完東西,丟給巴家父子,自己上前提著人就往外走,還招呼於良吉他們:“跟上!”
“去哪兒?”于良吉拉著寶寶趕緊跟上,小跑著問前頭大步流星走著的石宏大。
“縣衙!”石宏大咬牙切齒!
他已經跟于良吉結契了,倆人現在是一家人了,敢當著他的面,對他心尖尖上的人動手,簡直是找死!
要不是這裡是鬧市區,他早就下狠手弄死他個王八羔子了!
那個傢伙怎麼回事?
在軍中的時候機智百出的,恨不得天天炫耀他那高智商,怎麼到了地方才幾年?
就遲鈍到管轄之地都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在鬧市區動手搶劫了?
他是不是嫌自己這個官兒當的太容易,想挑戰一下高難度?
鬧市區離縣衙並不遠,本身臨盛縣就不大,主要是這個縣城的城牆建設的很宏偉,實際上也就外貌宏偉,裡面真的不怎麼繁華,對於見慣了一個城市最少居住人口十萬的于良吉來說,這裡居住著一萬多人口,太小兒科了。
據說府城人口十多萬,是最大的城市了,于良吉想了想原主的回憶,府城的確很大,但是這是原主的視覺感受,想到十多萬人口就是一個省會了,于良吉還是覺得,不怎麼樣啊!
當然,他這眼光太高了,古代,尤其是邊城,能有這麼多人口,不知道有多自豪!
別的不說,十萬人口,若遇到緊急戰事,起碼能抽出兩萬人參軍。
且北地民風彪悍,或許三萬也說不定呢!
石宏大拎著人直接從鬧市區走到了縣衙大門那裡,直接就交給了在捕快房辦公的捕快:“這人在書肆裡就敢搶東西!”
縣城的犯罪案件都是捕快們負責,所以石宏大就將人交給了捕快處理。
那捕快不認識石宏大,也不可就聽石宏大一面之詞,於是拿開了張雲逸嘟著嘴巴的東西:“你……?”
他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搶人東西了?
誰知道張雲逸突然喊了起來:“我沒有!他冤枉人!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文舉人!”
捕快嚇了一跳!
一瞧這人,這身材倒也不像是個武舉人,不管怎麼說,人到了跟前也跑不了,就先給松了綁:“你倆的事情,好好說一說。”
于良吉也在石宏大身後氣喘吁吁,石宏大步子邁的大,于良吉倒是能跟上,可于寶寶小短腿緊倒騰,他就不能不照顧孩子。
一夥人都站在石宏大身後。
“都幹什麼呢?”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家大伯!”張福,這裡的捕頭!
“小于舉人?石宏大?”張福剛出完差回來,想著回捕快房喝口水,就看到門口聚了不少人,不樂意了,這年頭誰樂意好好的差不當,可哪兒跑腿兒啊?
就出聲詢問了,語氣也不怎麼好。
但是看到是熟人之後,張福就驚訝了!
于良吉來縣城不是一次兩次了,見縣令大人更不是三次四次了,每次都沒到過縣衙正門,更沒來捕快房看過張福。
“你來得正好,我要擊鼓鳴冤!”張雲逸被鬆綁了之後,這個氣啊,就別提了,手腕上都被勒出血點子了。
“張舉人,你這是怎麼了?”于良吉看他們最多有點臉紅,孩子們還很興奮的樣子,而張雲逸就慘多了,衣衫不整,頭髮還差點散了,而且剛才遠遠看著,是讓人給綁了?
“他們,他們對我實行人身傷害!”張雲逸一指石宏大,氣得臉紅脖子粗,被人拎著走了一路,他的臉都丟盡了!
“你要不搶我的書,搶了就跑,我能讓我男人綁著你見官嗎?”于良吉可不幹了,好歹張雲逸也是個有功名在身的人,石宏大的身份是不宜公開的,明面上石宏大可就是一個莊稼漢啊!
石宏大現在天生就比張雲逸矮半頭啊!
張福眼珠子差點瞪下來,這是個什麼事兒?
“我沒搶!”張雲逸嘴硬著呢,他眼珠子一轉,想到了個好辦法,所以態度很強硬。
“那就請大人升堂問案!”張福一個頭兩個大,倆人都是舉人,可這舉人也有輕重,重的無疑是于良吉,可張福也知道,張雲逸也不輕,這傢伙可是張家村公立學堂的山長。
跟府城裡的學政好像有點瓜葛。
“升堂就升堂!”張雲逸巴不得升堂見一見新來的縣太爺呢,也好讓新來的縣太爺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什麼面目。
“誰怕誰啊!”于良吉還火大呢,自己今天出門一定沒吃個雞蛋,倒楣到被人當街搶劫,還讓人倒打一耙!
石宏大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張雲逸,沒想到那件事情發展的這麼慢,這個傢伙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這就自己撞上門來了!
臨盛縣小,且說實話,治理的不錯,百姓平日裡安居樂業,冷不丁出了這麼個事兒,大傢伙兒都想跟來看看熱鬧,不一會兒縣衙外頭就站滿了人。
這回石宏大親自到擊鼓的地方,敲了大鼓,張雲逸其實想自己敲鼓的,可惜,他沒搶過石宏大!
于良吉帶著孩子們站在臺階下,看的很想笑,不過想到這個時候,不是想笑就能笑的,就沒敢笑,但是各個憋得臉通紅。
敲完了鳴冤鼓,那邊早就有人去通知人準備了,張福也趕緊叫人,找證人的找目擊證人,他自己進了縣衙的後衙,先跟師爺說一聲,然後找縣令大人。
縣丞其實平時就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但是現在要告狀的倆人都是舉人,剩下一個還是舉人家屬,他不得不請縣太爺出面了。
幸好因為要科舉考試了,平日裡縣太爺也是官服不離身,人不離縣衙,一聽到鳴冤鼓被人敲響了,就起身出來了,正好跟來找他的張福來了個碰面!
最近張福正在找機會跟新來的縣太爺套交情,掙表現,刷存在感,一抱拳就說了外頭的事兒,重點講明:倆人都是舉人身份!
新來的宇文縣太爺點了點頭:“知道了。”
沒誇獎張福的消息靈通,也沒欣慰張福的積極投靠,只是態度淡淡地說了三個字“知道了”,這是個啥意思?
張福想的就多了,這兩天,哦,不,是自從接回了自己的老娘,自家就沒一天過過消停日子!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是那麼一個人!
老娘整天跟妻子吵架鬥嘴,孩子們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妻子還惦記女兒的親事,可于良吉已經惦記不上了,可她老是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的全是于良吉的不是!
當初可是她在自己耳邊咕咕嘀嘀,說的全是于良吉的好話,說的好像錯過了這個女婿人選,他們家姑娘就得去死一樣!
而老娘呢?
整天不挑時候的驚聲尖叫,只要她不舒坦了,就尖叫,左領右舍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他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們懷疑自己家虐待老娘!
他做人太失敗了!
這個傳言,縣令大人不會信了吧?這才對他這個態度?
張福心裡真是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啊!
而外頭卻很熱鬧,這是于良吉第一次見到古代審案,和電視劇裡演的有些像,又有點不同,可以允許民眾觀看,但是不許大聲喧嘩。
公堂大開,上設公案,置文房四寶,紅,綠捕簽,縣令坐于堂上,頭頂“明鏡高懸”的牌匾,兩側三班捕快,列儀仗,執青扇、握銅棍、舉儀牌。
審案開始後,由衙役們敲擊手中水火棍,口中低喊“威武”以肅清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