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冰冷冬月
“噗!”小于舉人聽完這診斷就噴了!
這也太奇葩了!
“張家村,出了什麼事?”石宏大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情。
“您的繼母,那個石張氏,所出的大閨女,不是嫁到了孟家莊麼?但是聽說走親戚的時候,在她表哥的家裏,那個,喝多了,睡著了……。”劉宋氏小心翼翼的措詞:“……跟她丈夫和表哥躺一張炕上了……。”
小于舉人:“……!”什麼情況?
石宏大也傻眼了,這麼說很曖昧啊!
原來石榮娘跟夫婿孟憲臣回了外祖家,張老八家在張家村還算是有錢人家,雖然家裏頭生了不少,可都過得不錯,加上沒有分家,一年到頭也有不少錢財。
石張氏回娘家回慣了,順手拿點什麼都有可能。
而石大不一樣啊,雖然住在石家村,可石大沒有直係親屬,頭一個妻子還很得大家喜歡,這嫡長子在家遭的罪,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偷偷地護著也就罷了,反而更加看不上石張氏,加上她後來生的孩子,奸懶饞滑沒一個好東西。
石榮娘怕回去石家村被人揭短,而且她嫁的孟憲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喝酒的時候,是一隻貓一樣的男子,喝了酒之後,就成了老虎!
虎超超的那種!
當時說的千好萬好,嫁進去之後才知道,這家子根本就是驢糞蛋兒表面光,內裏全是糟粕。
家裏勉強能糊口,和之前說好了的一點都不一樣!
當時石張氏的原意,是將女兒嫁回娘家,給她表哥當媳婦,索性當時孩子還小,事兒還沒辦呢,就有媒人上門了,說的還是跟孟大財主家有親戚的人家,石張氏當然願意女兒嫁個好人家了。
從此提也不提嫁女兒回娘家的事兒了。
可惜,石榮娘偷偷聽過牆角,知道她娘的意思,早已經對外祖家幾個表哥情根深種,突然嫁人了也就罷了,還嫁了個事事都不如意的,家裏條件連自家都比不上的!
這石榮娘就不甘心了,帶著夫婿去外祖家,其實是恭賀外祖母七十大壽,只是張老八家沒有分家,房子多人口也不少,當天去的人也多,古代講究人生七十古來稀,慶祝的人不少,喝酒的更不少。
石榮娘喝了點兒之後,她家的那位也喝多了,這人見不得酒,一見酒就喝,還拚了命的喝!
一氣之下,也跟著喝上了!
孟憲臣醉倒在炕上,本來石榮娘應該是去伺候的,結果她喝多了,也倒下了。
可笑的是,在一個屋子裏,一個在東屋,一個在西屋。
本來東屋是給來的女眷休息的地方,西屋是吃飯喝酒的地方,偏偏石榮娘的四表哥剛成親不久,這東屋就是他的新房,妻子在西屋伺候著呢,他就迷迷糊糊的回了東屋,跟石榮娘倆一個炕頭一個炕稍,中間還橫躺著孟憲臣!
就算是衣衫整潔又如何?
就算是有丈夫在側又如何?
四表哥的新婚妻子一進來當時就傻眼了!
她身後還有女眷要進來歇一歇,這怎麼歇?
而且新婚的時間還不到三個月,正好是秋收之前就辦了的婚禮,就想著冬日的時候能懷上,就最好了,因為冬天貓冬,不動彈,正好養胎。
結果看到睡了不到三個月的炕上,躺著兩個大男人和一個已經嫁為人婦的表小姑子!
把這位新婚的小娘子噁心的啊!
當時就吐了!
張家村是一姓村,打斷骨頭連著筋,一個人過生日,尤其是這七十大壽,來的人不少,女人更多,結果全都知道了!
其實這個時代的男女大防已經沒有前朝那麼嚴格了,女子都能有女學堂了呢,但是也沒豪放到可以跟丈夫以外的男人睡一張炕的地步。
農家就是再沒錢,也會在女孩子十歲之後,單獨給她弄個屋子住,就算是在現代,也沒開放到已婚男女可以隨便睡一張床的地方啊!
關鍵是這種事情,它好說不好聽啊!
“說來也奇怪,石張氏怎麼不來找大老爺要錢了?”劉文喜還奇怪這一點呢。
“也是啊!”小于舉人對石張氏也是知道的,那女人竟然不來要養老費,難道是因為女兒的事情,暫時沒時間?
“我讓人早就給了,她當然不會來了!”石宏大扁扁嘴,去年石張氏來要錢,他就記住了時間,今年不用她來要,他就讓人給捎了過去,還要求當著石大的面,說去年的錢已經給了,這是今年的,讓他知道,自己不欠他什麼!
“怪不得今年沒過來。”小于舉人想到自己還一直惦記著是個事兒呢。
去年鬧的全村子都知道了,今年石宏大早有準備,一過了八月十五就派人送去了,而且他也讓人鬧的挺大!
全石家村的人都知道了,八月十五不讓孩子回來,要錢挺積極!
石大的臉啊,那都丟到了縣城了!
石家村的村長氣的整整訓了石大一個時辰!
不過這些石宏大不介意,他直接讓人跟石宏大說,他在于家當長工了,不會回去的!
而十八裏鋪的人也有意思,他們知道石宏大跟于良吉的關係,肯定不簡單,但是他們樂意糊弄石家村的人,來人問就跟石宏大說的差不多,只不過用了點兒語言陷阱。
他們隻是說,石宏大一直常住于家。
倆人毫無關係,為啥會常住于家呢?
當然是在于家扛活了!
石大不去想石宏大若是真的在于家做長工,掙錢會多麼難,他想的是去年石宏大給了錢,怎麼沒聽石張氏提起過?
而且那意思,明顯是不止是一兩二兩,連帶著還給石榮娘添了妝,只是石榮娘出嫁的時候,陪嫁並不豐盛,只有一些衣服和被褥,就連壓箱底的銀子,也才二兩,正好是老大給的數量。
這等於是說,老孟家給的聘禮,是一文錢都沒帶回去,怪不得大閨女回來哭,說婆婆磨搓她,丈夫是個扶不起來的。
但是嫁都嫁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再喜歡外祖家的表哥也沒辦法,男婚女嫁,從此陌路。
可誰知道竟然躺在了一起!
石大當時沒怎麼表示,一直低頭聽訓,回去聽說都快吐血了!
這些事情,小于舉人一直都不知道,他把精力都放在了大棚裏,天氣乍冷,別說屋裏冷的早,本來應該長大的蔬菜也有些不怎麼生長了。
小于舉人沒辦法,只好不停的追加肥料,提升大棚的溫度,把日照的時間延長。
以前都是中午上午才掀開草簾子曬太陽,如今一大早就要掀開,讓陽光一升上來就能照到菜苗。
增加日曬時間,促進光合作用,讓菜苗長起來。
“天啊!”小于舉人覺得哪怕是鄉野間,也很有一種“貴圈真亂”的意思。
尤其是這種桃色新聞,小道消息,冬天貓冬無聊,婦女們十分樂意聊這個話題。
“他們亂他們的,跟咱們沒關係。”石宏大無所謂。
于家消停的很,但是外頭鬧的都快開鍋了,尤其是張老八家,張家村可是附近有名有姓的村落,更何況張家村還有個舉人,這要是德行有虧,引起上頭的注意,可就說不清了!
而且公立學堂還在張家村,擔任山長可是張家的舉人,這都鬧出風化問題來了!
十八裏鋪自從深秋結束後就又開始嚴守門戶了,沒辦法,天氣一冷,誰知道野獸們會怎麼樣?
別的村子好歹離山脈距離遠,十八裏鋪不行,當年先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好一點的地盤都已經被一姓村們占據了多少代,他們這些雜姓的人,只好找了個依山傍水的地方安家。
這一安家就是世世代代了。
往年也是擔驚受怕,這兩年有了圍牆好過了許多,但是門戶還是要守住的,來人可以放進去,但是不能離了人,萬一有野獸撞門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
常年生活在這裏的十八裏鋪村民們,別提多了解這邊的潛在危險了。
不過今年的天氣的確反常,冷的太早了,十月的時候就上凍了,人踩在冰面上都能過河了。
等到了冬月的時候,就跟臘月似的,兩天一小學,三天一大雪。
聽著外頭寒風呼嘯,看著外面大雪飄落,小于舉人苦中作樂道:“這可真是貓冬了。”
去年他還能去前頭學堂跟兩位先生討論學問,今年他就窩在炕頭不動彈了,沒辦法,外頭忒冷了!
屋簷下的冰淩一溜溜的閃著寒光,這才十一月份啊!
過的跟往年臘月似的!
“外頭冷,你就別老是去大棚了,一冷一熱,你再生病怎麼辦?”石宏大端了一碗野雞蘑菇湯給他:“黃大廚熬的,快喝了吧,還有苞米餑餑。”
中午不用餐,但是點心和補湯不可或缺,每一天都要讓小于舉人喝一碗,這種食補勝過藥補。
“今年冬天怎麼這麼冷呢?”小於舉人接過來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湯,黃大廚的手藝不錯,這湯燉的清淡鮮美,吃著不膩人。
“幸好入冬之前,又添了一千斤蜂窩煤。”去年冬天十一月份的時候才開始燒煤,今年十月份的時候,鍋爐房就已經開始在木柴上燒煤塊了。
也幸好今年他們家種的是苞米,苞米杆子存了很多,現在也能燒了,每天燒炕就要兩大捆,早上一捆,晚上一捆,不燒不行,天氣太冷,屋裏的溫度也要保持,地暖雖然熱乎,可是人是在炕上的時間多一些,所以火炕也要保持熱度。
“這天氣冷的,大棚裏的菜都不長個了。”小于舉人吃了一個苞米餑餑,香軟,還有著淡淡的甜味兒。
“你別老是想著大棚了,這天氣冷的邪乎,你在屋裏盡量少出去。”外頭滴水成冰,這才冬月啊,臘月還不知道什麼樣兒呢。
“我就是去大棚看看,幾步路的關係。”小于舉人想了想:“葡萄苗子蓋沒蓋上草簾子?別給凍死嘍。”
這頭一年種植的葡萄,就趕上了這麼個氣候,可別凍到根兒。
“早就蓋上了草簾子,連帶著藤架都蓋上了。”本來就是葡萄藤架,現在蓋上草簾子,就成了避風的通道,幾家人來回走也不怕被風雪打倒了。
“那就好,我……。”小于舉人剛要說話,劉文喜連滾帶爬的進來了:“小老爺!”
“慌什麼慌?穩妥一些!”石宏大冷哼一聲:“外頭怎麼了?”
“外頭,外頭來了衙役,來咱們家了,老村長親自領過來的!”劉文喜深吸一口氣,有點小激動的道:“說是來送朝廷給小老爺的獎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