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張家再來
青磚水泥的圍牆將十八里鋪圍了起來,打穀場也被圍了進去,包括那十八顆老榆樹在內的小會場,西邊還留了一個大門,可以通車的那種,到了秋天,就可以直接拉了穀子去打穀場。
正南方是正大門,兩邊還修了瞭望塔,上麵有掛燈籠的地方,還有插火把的地方,都用來以備不時之需。
東邊和北邊都沒有留門,北邊是萬萬留不得的,因為北邊靠著大山,野獸也多是從北邊的山上下來的,東邊也沒留,因為東邊雖然地多,但是可以從南門進來,若是留的門多了,他們也沒那麼多人管啊!
如今有了圍牆,還是青磚水泥的,十八里鋪瞬間就在十里八村揚名了!
其實,早在十八里鋪開始蓋圍牆的時候,就有人知道了,只不過那個時候大家都在忙著春播,也就沒人在意,等忙完了回頭一瞅,好麼,人家圍牆蓋完了!
好多閑著沒事的人都過來溜了一圈兒,就為了看個真假,是不是真的啊?十八里鋪那麼窮,都沒幾戶人家是磚房的,這就蓋了青磚的圍牆了?
這件事傳得快,石家村,石張氏也聽到了,撇了撇嘴,真是有錢沒地方花了;張家村,張文玉家,張老爺子和張老太太也聽說了,十八里鋪的圍牆,是人小于舉人掏錢建起來的!
“公爹,婆婆,這錢雖然是小于舉人的,可是也是咱們大外甥的啊!”張家老大張鐵柱的媳婦兒十分不滿的嘀咕:“照他這麼個花法兒,等咱們大外甥長大了,還能剩下什麼?”
“就是,將來外甥可還要上學,要成家立業娶媳婦呢!”張家老二張石柱的媳婦兒也跟著大嫂的話說。
只有張家老三張玉柱的媳婦兒,說了句反話:“人家是舉人老爺,花自己的錢,關大外甥什麼事兒?你們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婦人之見!”張老爺子重重放下了手裏頭的大茶碗:“于家小哥兒成了舉人,得了朝廷的嘉獎,要是不回饋村裏,他還要不要在村裏過日子了?將來寶寶長大了,還要不要名聲了?”
小于舉人雖然掏錢掏的太多了點兒,但是這名聲可是高了不少,相比起來,他們張家村的那個舉人老爺,哼!
要不怎麼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人家舉人老爺幹了什麼?他們舉人老爺幹了什麼?
公立學堂他都敢收費了!
當然,人家沒要錢,人家要的是“束脩”!
不是剛入門就要,而是半年一要!
這才剛上任,當上了公立學堂的先生,立刻就開始上規矩了,而且不是錢財,算不上受賄!
學堂裏的學生們除了乖乖上交“束脩”,別的也沒辦法,誰讓他們都還要在這裏學習呢。
“但是他這麼花法兒,將來小侄子的家底還能剩多少可就不一定了。”大兒媳婦還是不放棄。
“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看看石張氏不就知道了?當初那麼對待石宏大,那還是親爹呢!”老二媳婦也不甘落後:“等小于舉人成了親,有了媳婦,再有了孩子……。”
“好了!”張老太太生氣了:“都閉嘴!”
三個兒媳婦都老實了。
但是老二媳婦說的話,二老卻聽進了心裏。
當時小于舉人說的很好,但是于家不可能就這麼一直過下去,不能沒有女主人,小于舉人又有功名在身,還有錢,家裏上沒公婆,旁沒妯娌,只有一個小侄子,那就是于寶寶。
就像二兒媳婦說的那樣,到時候就算于良吉還是對于寶寶好,可他的媳婦兒呢?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他還會對侄子怎麼樣?
這誰說的準?
他還是舉人老爺,到時候小外孫是個什麼情況,他們簡直不敢想象!
知道女婿家的存款其實都供小于舉人讀書了,剩下的沒多少,現在小于舉人有錢有功名,花起錢來一點都不含糊,屬於小外孫的家產,還能有多少?
二老想的一宿沒睡著覺!
幸虧已經春耕完了,有一段時間的休息期,家裏三個兒子都出去打短工賺點零花錢,三個兒媳婦在家照顧孩子和老人以及看家。
第二天,三個兒媳婦又有事沒事的在一起犯嘀咕。
“你說,妹子家還能剩多少錢?”老大媳婦兒特別注重家產,因為將來這可都是他們家的。
誰讓她家那位是嫡長子呢,根據朝廷的規定,嫡長子可是有很大的財產繼承權的,當然,也要贍養老人。
“妹夫以前那麼能幹,他們家的地前些年就不用交稅了的,肯定家底雄厚,但是被這麼一折騰下來,可就難說了。”老二媳婦尖酸刻薄了點兒,平時也很摳門兒。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三媳婦意味深長的撩撥了一句。
三個女人都眼神閃爍,一開始反對接那個小掃把星過來的,但是現在嘛,就有點後悔了。
于家,貌似沒那麼落魄啊!
張老太太悶得慌,就出去在村子裏溜達溜達,正好碰上了石張氏!
石張氏因為少了石宏大那兩畝地的收成,就想著從家裏掛拉點兒回去貼補家用,她是趁著家裏忙的時候回來的,知道家裏耽誤不起時間,所以很痛快的拿到了十個雞蛋。
正往回走呢,就跟張老太太遇到了。
本來張老太太就看不上石張氏的,但是想到二兒媳婦的話,鬼使神差的跟石張氏聊了起來……。
因為要趕工,在地基打好之後,立刻就開始蓋房子,十天之後,房子雛形出來了!
又過了三天,好麼!
就差上樑了!
上樑是大事,十八里鋪的人都來了,放了鞭炮,才上了大樑,于良吉主要是畫圖紙,剩下的全靠工程隊的測繪師給設計,不愧是專業幹這個的,設計的特別好。
等最後鋪墊好了瓦片,只多出來不到三百塊!
“這些留著,一旦有瓦片不當心壞了,還可以立刻替換。”老村長指了指建房子留下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別糟蹋了。”
“您說的是。”于良吉心安理得的應聲,這讓在一邊看著眼饞的付大柱媳婦噎了個正著。
她還想著,反正都蓋完房子了,這東西都沒用了,就想張嘴朝小于舉人討要一些,前文說過,付大柱子家是村醫,還很摳門兒的那種,家裏過日子可仔細了。
尤其付大柱媳婦還有點更年期的時候!
于良吉雖然有錢,但是也不是誰來都要施捨點吧?他跟付大柱家也沒什麼交情,不然當時他病的那麼嚴重,一分藥錢都還不能少的給出去,才能吃到藥。
付大柱家在村子裏的地位,嗬嗬嗬!
沒錢,連藥渣都不吃不上,哼哼哼!
房子上了大樑,鋪完了瓦片,就剩下屋子的門窗,和裏頭的牆面地面了,以及後續的家具擺件之類的東西。
這都是一些木匠手藝人的事情了,他們的速度很快,早就量好了長短高低跟寬度,然後上了門窗框子,刷了漆,防蟲。
屋裏的地面和牆面,已經拋了光,天花板也上了去,刷了防蟲的鬆香,牆麵還刷上了白灰,瞬間屋子裏就亮堂了。
等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有玻璃店的人過來,量尺寸,然後會回去準備玻璃,再過來安裝。
“等後天按了玻璃,就打掃房間吧。”于良吉算計著,同時在飯桌上跟石宏大商量著家裏的事情。
如今圍牆也建好了,房子眼看著就要打掃衛生了,等再晾兩天,他們就要填製家具了,然後搬進去!
“嗯。”石宏大想了想:“那這間老屋子怎麼辦?”
“這間屋子……。”于良吉還真沒想過怎麼辦!
“要麼改做小倉庫?”他怕小于舉人捨不得拆,畢竟這是于家的老屋了,有了新房誰還住這裏?但是空著更不好。
農家不行有空屋,這是老一輩就傳下來的規矩,所以他提議改作小倉庫。
“不了,還是拆掉吧,這裏……。”于良吉剩下的沒說,這間屋子有太多原主的回憶,都不美好,于家老夫妻,和于家大哥大嫂,都是在這間屋子裏去世的,包括原主在內,所以,他不想留這間屋子。
而且這是個土胚房子,要留著,就要年年修繕,太麻煩了。
“拆了?”石宏大有點驚訝于良吉的決定。
“嗯,拆了吧!”于良吉笑了笑。
“也好。”雖然不太明白,但是小于舉人既然這麼說了,石宏大自然沒別的意見。
剛決定要拆房子,第二天上午,張家老夫婦二人,來訪!
“您二老快進來!”和上次差不多,除了衣服換了春衫之外,依然是三個兒子送二老來的。
“這是?”他們一進來,就發現了,這裏大變樣了。
菜園子都區隔開了,嶄新的一座院落就在眼前,就像一個即將上完妝的新娘子,就等著出嫁了,跟它一比,旁邊的老房子就跟要飯花子和大家少爺一樣!
他們一直以為,于良吉說蓋房子,是蓋的那種青磚瓦房,最多兩邊多蓋兩間廂房,沒想到是這個樣子的四合院!
農家按照規矩,是不可能有幾進幾進那樣格局的,隻能是白板柴扉門,正房加廂房,只有有了功名的人,才能將門面修整成黑板門,當官的官邸是朱紅門,這裏的說法很多,要不然,怎麼會有“門第”一說呢!
只是他們沒見過,就覺得這房子光看門面整個就一大戶人家的架勢!
再想想造價,對于寶寶的處境就更擔心了!
“這是新蓋的房子,還沒完工。”于良吉不想帶他們進去參觀,因為這房子還真是只能看外表,裏頭還沒收拾完呢!
將人請進了屋裏,石宏大正好燒了開水,于良吉很勤奮的給泡了茶,還拿了點心出來,隆重招待。
“冬天太冷了,我們也來不了,前些日子春耕,也忙活了些,他舅舅們外出打了點短工,剛回來,這就過來看看。”張老太太將于寶寶抱進懷裏,就是一陣“心肝兒肉”的,而張老爺子也看了好幾眼外孫子。
三個舅舅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往炕上放東西。
“這是他三個舅舅給買的小玩意兒。”張老爺子打開了包袱,裏頭有兩套春衫,三雙鞋子,和一個木板製作的華容道,還有鐵九連環,還有一個包袱裏頭是四個小肚兜,這玩兒意一般都是親人給製作,因為是貼身穿著的,上頭還分別繡著“梅蘭菊竹”,正好是一套四君子圖。
還有一些酥餅、小麻花和一小包彩球糖,這些都是小孩子愛吃的零嘴。
“還不快謝謝舅舅們!”于良吉笑眯眯的收了,然後讓于寶寶道謝。
于寶寶從外祖母懷裏爬出來,站在炕上很是正兒八經的拱手為禮道:“外甥謝三位舅舅厚賜。”
這兩天于良吉正在教小家夥如何行禮,因為六歲了,再有兩年就要上學了,人不知禮儀怎麼能行?
而且他當了舉人後,家裏雖然在守孝中,但是來來往往的人還是不少的,他不想讓人看輕他的小侄子。
知道張家來人了,喬大娘跟張家二嬸子也過來了,快到中午了,要做午飯的,同樣是張家老太太去的廚房,三個女人一邊聊天一邊做飯,而屋子裏的氣氛,也漸漸地不太好了。
“你也看到了,這個家連個做飯都要鄰居來幫忙,你早點定個親事,有個媳婦兒在身邊照顧,才是正理兒。”張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于良吉有點驚訝:“”您是來給我提親的嗎?
當時說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他還沒啥實質性的進展,這邊就有人來挖牆腳了?
第116章 又得賞賜
“張老爺子,您看我可還在守孝之中呢!”于良吉不太高興了,這哥哥死了不到一年,他就辦喜事?
就算是對方介紹的是公主,他也不會同意的!
更何況,他也沒打算娶這個時代的女人啊!
他在上一世的時候,就是個單身主義者,看身邊那些個野蠻的女友類型的女人他就不寒而栗,後來太過柔順的也覺得沒啥個性。
這個度不好把握,以至於他在穿過來之前,一直都是隻有理論知識,沒實踐過。
他在發現石宏大偷親他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噁心,而是有點震驚!
因為沒有愛過,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他身邊不是沒有同,但是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他都本能的保持一定的距離,只對自己的專業感興趣,和他談戀愛不如跟他聊化肥農藥來的有興趣。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你別誤會,你在守孝這事兒老頭子知道。”張老爺子趕緊否認。
這是親戚呢,要是讓人知道他在小于舉人孝期內就給人保媒拉縴說親事,他成什麼人了?
“那您老這是什麼意思?”于良吉看老頭兒緊張的解釋,都咳嗽了,這才相信老頭兒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老頭子就是多嘴問一句,你這大張旗鼓的,這錢湊手嗎?”張老爺子想了想措詞:“張家還有點家底……。”
老頭兒是覺得吧,在家揣測的再如何,到了這裏之後,也說不出口,畢竟人家是舉人,有功名的老爺,他們雖然是親戚,可女兒都去世多年了,女婿也沒了,這情分就靠外孫子聯絡了。
人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他們以後就要跟小于舉人相處了。
“夠用,這個您不用擔心。”于良吉雖然覺得老頭態度有點不對勁兒,但是也沒多想,以為老人擔心他家銀錢不夠用。
畢竟春耕過後,可真的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可別跟我們客氣,你看看你起的那大房子,花錢肯定如流水,你可以苦著過日子,可我外甥不行啊!”張家大舅憨厚的開口:“真要有啥事兒,你可得開口。”
“就是,咱們都是實在親戚。”張家二舅也不逞多讓。
張家三舅只是笑著點頭,但是抱著小外甥的手不撒開,張老爺子想搶都不給,于寶寶咯咯笑的在他懷裏打滾兒。
以往只有石宏大有這個福利,于良吉身板子太單薄了,根本讓他滾不了,小家夥雖然守孝,但是于良吉每天雞蛋、豆腐和青菜都不少給吃,做飯都捨得放油。
所以小家夥如今已經有了點兒肉肉,只是不多而已。
“我知道,不過真的不用了,我弄了點兒小東西出來,朝廷看著好,已經給了不少賞賜,足夠花費了。”于良吉並不是顯擺,而是實話實說。
這裏消息還算靈通,但是春耕的時候,大家都忙,張家不一定聽說,所以他先說了一遍。
果然!
張家是不知道這事兒的,張老太太別看跟喬大娘在廚房忙活,可耳朵沒聾,聽到這裏,明顯一愣,那個女人可沒說這事兒!
不由得懷疑了一下,再想想張家三個兒媳婦,在他們來之前,那種嘴臉,這事兒……。
老太太心裏有了新的成算……。
正說著話,又有人來敲門了,這次是石宏大去開的門,因為他聽到了馬蹄聲,怕是什麼事兒,沒敢讓于良吉這小舉人出去,當然,他身後跟著張家大舅呢。
這倆人都人高馬大,站在門口那裏,基本上,門口都被堵住了!
“石大哥!”來人竟然是佘家小二,帶著六名官差,笑眯眯的臉蛋子都泛紅了的架勢。
“啊,這位是張家大哥。”石宏大先給介紹了一下張家老大,順便掃了一眼來的官差。
發現他們都是喜氣洋洋的,且馬背上還駝了不少東西。
“張大哥好!佘家小二打了招呼,他身後的官差們都下了馬,他立刻介紹了起來:“這幾位是來看小于舉人的,都是縣衙裡的官差們。” “石……呃……是小于舉人家吧?”其中一個領頭的看向石宏大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話剛開個頭,就在石宏大的一瞥中,硬生生的變了個方向!
“是于舉人家,幾位差大哥請進!”石宏大點了點頭,張家大哥趕緊拉著他,退讓到了一邊。
小老百姓對公務人員都保持著一定的敬畏之心。
“謝謝!”領頭的還道謝了!
石宏大很隱晦的瞪了他一眼!
等他們都進了院子,才發現於家人不少,但是看樣子,也不是于家的人,他們來之前,都了解過于家,就一個小舉人,和一個小孩子。
于良吉看到官差進來,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屋子裏畢竟小了點兒,不適合接到這些人,而且上次官差們也是來去匆匆,所以他從窗戶裏看到門口的動靜後,就直接迎出了屋子,在院子裏站著等人。
張家二老也有點緊張的站在了門口,官差對他們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的,沒辦法,小老百姓,都這樣。
“小于舉人?”眾人看到于良吉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信,還真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少年,這就是舉人了?
“正是,不知幾位過來是?”于良吉心裏沒鬼,所以不怕官差怎麼樣他。
“恭喜小于舉人!”六個官差倒是很高興找對人,打頭的那個更是呲呲著大板牙:“您研究出來的方便耬車和三鏵犁,工部的大人們都說好用的很,已經呈上御前,並且全國推廣了!”
能全國推廣的東西,肯定是惠及百姓的好東西,且隨著東西的推廣,還有于良吉的大名!
這可是花錢都買不來的榮譽!
大蒙朝的商業發達的很,商人們各個都很有錢,科也沒見誰的大名能傳頌天下的,你花多少錢也沒用,全天下多少人呢!
“啊?”于良吉有點適應不良,他這邊搗鼓出來才多久?那邊就有人知道了?
不太對吧?
那手動脫粒機的時候,還是經過了一冬天才讓人知道的,三鏵犁跟耬車他用了不多久,就連村裏人也才用完剛還回來一天,在老村長家還沒給他送回來呢,朝廷都知道了?
這時間上來說,就有貓膩兒啊!
可是現在不是于良吉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官差特別興奮地道:“工部派了人來送獎賞,我們老爺也順道派人來給您送點春茶和禮物。”
其實就是看到于良吉一個小舉人,能兩次得到朝廷的嘉獎,縣令大人當然要結交一下。
只不過礙於于良吉還在守孝,是不可能給什麼出格的東西的,只能打點一些茶葉糖果啦,素色的布匹之類的東西。
“工部的人,都知道了?”于良吉再次確認,從他的問話裏,石宏大的聽出了他的懷疑。
別說他們十八里鋪地處偏僻,就是他們整個臨盛縣,離京城也是十萬八千裏遠,消息傳的這麼快,簡直不科學!
“工部的大人們真是耳聰目明啊!”石宏大在一邊說了一句。
“哦,也不是工部的大人們耳聰目明,而是前些日子,戶部督促春耕的大人們路過本縣,和工部的大人們一起去查看河提,發現了田間正在使用的耬車和三鏵犁,經過當場試驗,發現的確是好東西,您製作出的農具,可是讓種地省了不少事。”領頭的官差說的那叫一個順理成章。
“可不是嗎!那天好幾個人都在河提那邊走走停停,我還以為是來撈開江魚的呢,誰知道都是大人們啊!”佘家小二嚷嚷著,那個時候是中午,大家都回去吃飯了,他守在地頭看著農具,來人不認識,他也不敢往前湊,他們看完東西就走了,他以為是路過的,沒往心裏去。
誰知道全都是當官的啊!
幸好當時沒攔著他們啊!
他還挺慶幸的。
這回于良吉沒話說了,人家都有證人了,他還懷疑啥?要說這也是好事兒,官差都開口了:“奉命獎勵您銀子五千兩,黃金一百兩,縣太爺送您春茶二斤,麥芽糖塊二斤,素色白梨花錦緞一匹,素色綢緞四匹,素色細棉布六匹,白米五十斤,白麵五十斤。”
光是金銀就夠讓聽到的人驚訝的了,這已經是第二次接到嘉獎了,于良吉笑眯眯的拱了拱手:“謝朝廷厚愛,也謝謝縣尊大人。”
不管怎麼說,這真金白銀是到手了,還有縣令大人送來的賀禮,光是那素色梨花白的錦緞,就夠讓于良吉驚訝的了。
那東西起碼值個一二百兩的銀子!
還有那春茶,北方的茶葉都是來自南方,販賣到這邊的可貴著呢。
一般人家真的消費不起茶葉這種奢侈的飲品,最多喝個白糖水甜甜嘴巴。
“小于舉人客氣了!”打頭的那個,趕緊讓人從馬上搬東西,幸好於家院子裏有個板車,面上很乾淨的那種,他們直接把東西放到了板車上,于良吉在他們卸貨的時候,進屋趕緊拿了幾兩碎銀子,用花布一包,就要出去,被張老太太攔住了。
“用這個不好看,用荷包裝上!”老太太直接掏出六個荷包,都是顏色素淨的那種,但是繡工不錯:“本來是給孩子過五月節的時候帶的,現在也顧不得了。”
“謝謝老太太了!”于良吉沒推卻,直接二三兩銀子的一個荷包的裝好了,揣到了兜裏出去。
他收了銀子,張老爺子跟張老太太都笑開了花,這是小于舉人跟他們不客氣,拿他們當自己人。
于良吉是舉人也就罷了,連朝廷都來獎賞,他們在村子裏聽說的事兒,看樣子是真的!
“這些給幾位當茶錢。”于良吉笑眯眯的一人一個荷包,打頭的給了個裝著三兩銀子,剩下的都是二兩銀子一個的荷包。
這已經是不少賞錢了。
打頭的那個先偷偷掃了一眼石宏大,看他沒反應,隻好伸手接了:“謝小于舉人的賞!”
領頭的接了,剩下的人也就都接了。
“在下等人還要回去覆命,這就告辭了!”領頭的不想在這裏多待,趕緊帶人告辭跑路了,有那麼一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于良吉跟他們沒打過交道,所以沒看出來,但是石宏大看出來了,偷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們背影一眼。
“好了好了,東西快幫忙搬進倉庫裏吧!”于良吉看著放在板車上的東西,以及手裏頭的銀票,高興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