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白籬夢» 第122章 看見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白籬夢 - 第122章 看見字體大小: A+
     
       第122章 看見
      莊籬有一瞬間後悔。

      她還是冒險了。

      這個京城,有帝鍾能絞殺夢境,有人能悄無聲息將她拉入夢境,還有人能抓住夢中的她。

      她應該再謹慎些。

      她小時候因為天生異體而自卑,長大了又因為天生異體而自負。

      用莊夫人的話來說,你呀你,從來都不愛惜自己。

      是,她本可以改名換姓避世而去。

      離開白家跟著莊先生夫婦這幾年她本來也是這樣過的,也打算永遠這樣過下去。

      只是,白家莫名遭遇這種滅族大禍。

      就算如此,她哭一場,冒險化夢千裡魂魄奔襲去送別,祭拜一場,也就足夠了。

      就如同她先前在薛家跟薛老夫人說的那樣,人之生,皆由無而至有也,由無至有,必由有而返無也。

      她和白循的父女緣分到此結束了,緣來緣散,自然之理。

      但是,想到在法場上斬殺白家族人的時候,四周那嘲諷的話,說這些禍患是她招來的,說白家都是因為她這個喪門星才滅族。

      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必須問個清楚明白,到底是誰引來的禍患。

      這也才是慎終如始,不枉她活著一世。

      所以這不算冒險,這是她必須做的事。

      莊籬無視那雙眼,轉過身看所在之地。

      夢境再荒誕也是基於現實。

      她在行宮附近,這裡現在都在準備祭天大典,所以這個祭台,應該就是皇帝祭天所在。

      莊籬抬頭看天,天似乎很高,又似乎很近。

      隨著她的動作,那雙眼也向上看去。

      “你覺得這天是誰的?”

      她聽到聲音問。

      聲音似乎來自她的身體。

      這也不奇怪,她現在在他人夢境中,自然也是他人一體,能聽到他人的疑惑和感慨。

      天是誰的?

      莊籬想都沒想,看著天說:“當然是天下人的。”

      耳邊響起大笑聲。

      “說的沒錯,說的對。”

      莊籬也笑了笑,直到看到腳下的影子。

      是她的影子。

      因為在她的腳下,是她的身形。

      但似乎又不是她的影子,因為影子在仰頭大笑。

      莊籬陡然心跳如擂鼓,鼓聲陣陣,密集又鮮活,一起一落一起一落交錯。

      “天下人的天,天下人皆可祭拜。”

      “走,我們去祭天,拜天。”

      伴著這句聲音,莊籬看到她的影子向前而去,一點一點拉長,在地上蜿蜒,直向祭台正中。

      影子站了起來。

      雖然昏昏黑黑一片,但莊籬能一眼認出,那是自己。

      她對著天地舉起手,或許是寬大的衣袖,或許是影子隨著風飄動,然後再深深一拜。

      “奉天承運皇帝。”

      “奉天承運皇帝。”

      天地間回蕩著聲音。

      莊籬回頭看了眼,那雙眼已經不看她,而是看向祭壇的影子。

      她再轉過頭,叩拜的影子也轉過頭,看著她。

      莊籬隻覺得一陣眩暈,到底是誰在看誰,她到底是誰?
      伴著這個念頭閃過,莊籬猛地抬手,一把弓弩出現在手中,她轉過身對著那雙眼射出兩箭。

      不管是誰的夢境,都是她莊籬要做主的夢境。

      夢境裡昏黃的箭如流星,飛向浮在半空的眼。

      雙眼瞬時閉上。

      夢境崩塌。

      ……

      ……

      “開門開門。”

      與其說敲門不如說撞門,隨著聲音門已經被撞開了。

      這是樂師們的住所,一間大通鋪,住著十幾人。

      室內變得嘈雜,燈火點亮,樂師們從床上懵懵地爬起來。

      “快醒醒,是監事院的人。”有人忙推身邊的同伴。

      身邊的同伴倒是沒躺著,而是靠著被子坐著手支著頭打瞌睡,膝頭還擺著一把琴,似乎還在用功練習。

      被同伴一推,他抬起頭,抬手捂著眼,似乎受不了室內突然的光亮。

      “怎麽了?”他問。

      其他的樂師們也都在問出這句話。

      進來的兵衛們也給出來回答“都站著別動,搜檢禁物。”

      兵衛們已經散開到處翻找,兩個術士跟隨其後。

      張擇從外走進來,看著一一被擺開的物品,身邊站著打哈欠的王同。

      這裡最多的物品是樂器,五花八門。

      張擇看著眼前擺著的樂器,琴笙簫鼓等等,顏色有黑色,有棕色,有紅色,有色彩斑駁,有的樂器刻著詩詞,有的刻著花草,有的刻著蝴蝶…..
      張擇拿出刀,敲了敲一把琴。

      “這些樂器不是太樂署提供的嗎?”張擇問。

      “我們從太樂署領取樂器。”一人上前說,“但領取後就會變成私人的,輕易不會更換,以免影響手感。”

      張擇看向此人,笑了笑:“沈琴師啊,看來沒白取悅金玉公主,得償所願了。”

      當著眾人的面說這麽不客氣的話,也是張擇能做出來的事。

      沈青恭敬一禮:“是公主和陛下賞識。”

      他們說著話,兵衛和術士也搜檢了一遍,沒有發現不合時宜的物品。

      樂師們除了自己的樂器,就是常見的被褥禮服。

      旁邊的王同哈欠連天,不耐煩他們寒暄,催促:“好了沒,我好困,我睜不開眼了。”

      話音落,他的聲音一頓。

      “我聽到…..”

      張擇瞬時看向他:“你聽到什麽?”

      王同還沒答話,門外有兵衛跑進來。

      “中丞,祭壇那邊有異!”

      祭壇。

      張擇轉身向外看去,越過燈火璀璨的行宮,祭壇方向的夜空裡黑如濃墨。

      但張擇的視線裡濃墨的夜空浮現一個人影。

      高高大大,衣裙飄飄,她展開了手臂,宛如要鋪天蓋地。

      與此同時王同沒說完的話也喊了出來。

      “…..鈴鐺響了。”

      伴著這句話,張擇視線裡夜空中的人影也化為虛無。
        “……有人看到,祭壇上,有人,不,不知道是什麽,在祭拜——”

      此時兵衛也對他附耳低聲說。

      張擇一語不發,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夜空,將王同一抓向外奔去。

      室內的兵衛們忙跟上。

      被驚擾的樂師們忍不住上前幾步,擠在門邊向外看。

      “他們在查什麽?”

      “什麽異狀?”

      “禁物?什麽禁物?”

      樂師們睡意全無,忍不住低聲議論,隨著張擇一行人看向夜空。

      外邊燈火烈烈,夜空都被染紅了。

      站在室內人後的沈青伸出手,在古琴上輕輕一拂,刻在古琴上的蝴蝶忽然被揭下來,落在他的手心,然後被放入懷中。

      他抱起古琴“不要打聽議論這些事了,做好咱們的本分,免得惹禍上身。”

      是了,在宮中生活就是要謹記裝聾作啞,樂師們忙收回視線,將門關上。

      “快收拾好睡覺。”

      “明日還要早起。”

      大家紛紛說著,將被扔了一地的物品歸整,重新上床。

      這麽冷,又被驚醒,不知道還能不能睡著,一個樂師躺下來,看到旁邊的沈青在揉眼睛。

      “沈琴師,怎麽了?”他關切問。

      雖然適才張擇當眾嘲笑沈青攀附公主,但對於樂師們來說,琴狀元這個名號實至名歸,並沒有絲毫鄙夷。

      沈青笑了笑:“沒事,眼睛不太舒服。”

      樂師忙說:“先前跟你說了晚上別看琴譜了,傷眼睛了,快閉上眼讓休息。”

      沈青對他道謝躺下來,室內漸漸安靜下來,燈火熄滅。

      在昏暗的夜色裡,沈青笑了笑,手蓋住雙眼。

      這女子真凶啊。

      給她織造了這麽久的溫柔,也蓋不住本性啊。

      ……

      ……

      “我看到,看到一個人影……”

      “在祭壇上,叩拜。”

      “我以為,是誰大膽跑上去了,便去喝止。”

      “然後,然後,就不見了。”

      守祭壇的一個官吏被帶過來,對張擇結結巴巴描述,臉上的驚恐還沒散去,說到這裡更是腿軟要跪下。

      兩個兵衛拎住他。

      張擇再看其他人:“你們呢?”

      祭壇前不止是一個守官,還有兵衛。

      聽到張擇問,他們紛紛搖頭“沒有。”“我沒看到。”“只看到林令史大叫著跪在地上。”

      聽到大家這樣說,那位林令史更害怕了,顫聲說“我沒說謊,我,我……”

      張擇看向他:“那你就是偷飲酒喝醉了。”

      林令史一驚忙搖頭:“我沒有我沒有,並不敢——”

      但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張擇擺手:“帶走!林令史當值飲酒,褻瀆祭壇,大逆不道。”

      林令史這一下真的癱軟,涕淚流下要說什麽,兵衛們已經利索地卸下他的下巴,拖走了。

      張擇再看這邊其他人。

      被他視線掃過,這些人瑟瑟發抖。

      “仔細查一查,還有誰敢此時飲酒。”張擇說。

      兵衛們應聲是。

      張擇不再理會這些人向祭壇走去。

      王同在後跟上,左右看,低聲說:“我看那人沒飲酒。”又低頭看自己腰裡的三清鈴,“說這個鈴鐺人搖不響,遇迷障則震動,那這裡出現的到底是什麽東西?”說罷抓著張擇的胳膊,低聲問,“蔣後鬼魂?”旋即又挑眉,“她這是搶著來祭天了?”

      張擇看他一眼:“你剛才沒聽到我的話?我說了林令史喝醉了。”

      王同明白張擇的意思,把那個林令史看到的異狀推到醉酒胡言亂語上,免得引發恐慌,影響明日的祭天大典。

      但他就是探討一下嘛。

      這張擇一晚上把他揮來揮去,大家應該算是兄弟了。

      再說了,這怪異是他破的,沒有他,張擇還在傻傻到處搜檢,這邊蔣後鬼魂都祭完天了!

      王同氣道:“我接下來不會跟你說半句話!”

      說罷甩袖走一邊去了。

      張擇也沒有再理會他,站在祭壇上仰頭看夜空。

      他當然知道那個林令史沒飲酒,因為他也沒有飲酒。

      那個林令史看到了祭壇上的異樣,而他也看到了夜空裡的人影。

      這算都被拉入了迷障。

      還好隨著王同攜帶的三清鈴響,迷障被破,人影消散,恢復了清明。

      “中丞。”在四周搜查的術士們匆匆而來,低聲說,“找到了。”

      張擇轉身看去,見一個術士捧來一物。

      一張剪紙。

      人偶剪紙。

      …….
      …….
      “所以是蔣後余孽糾集術士,搞出幻術來恐嚇人心?”

      皇帝看著遞來的剪紙人說。

      張擇點點頭:“先前金玉公主在靈泉寺,僧人全部沉睡,應該就是他們搞的鬼,還有我的手下朱善夜半自縊,也是他們的手段。”

      竟然能讓人自縊而亡,皇帝帶著幾分厭惡看著紙人,擺手:“這等巫蠱邪物,快除掉。”

      王同一甩拂塵上前,將紙人拿起,用火點燃。

      紙人瞬時化為灰燼。

      “陛下無須在意,這些把戲不攻自破。”他說。

      說是不攻自破,但已經摸到祭壇這邊了,可見手段不一般,皇帝喚大太監:“快去把玄陽子請來。”

      大太監應聲是,急忙去了。

      王同在旁撇嘴,但沒說有他就夠了,反正老祖是不會來的,願意請就去請吧。

      張擇說:“陛下安心,幻術終究是幻術,天子所在,天道之下,不堪一望。”

      是,不管怎麽說,白瑛見了,金玉公主也遇到了,張擇的手下還送了命,只有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感覺。

      按理說蔣後余孽最想除掉的就是他。

      只不過邪祟怪道,天子面前都是徒勞。

      皇帝恢復了鎮定,將身旁的白瑛攬在懷裡:“別怕,朕在呢。”

      白瑛點點頭,但神情並沒有放松。

      是幻術。

      不是鬼怪,是人的手段。

      白瑛攥緊了手。

      蔣後黨有沒有這種手段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的妹妹有這種手段。

      讓人看到不存在的鬼怪,讓人瘋癲發狂,讓人噩夢連連!
      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蔣後鬼魂作祟。

      白籬,果然早就來了!
      而且,離她一定不遠!
      最近是不是更新很多?因為又刪除了三萬字,徹底沒存稿啦,每天寫得多就更的多,寫得少就更得少,沒寫出來我會提前請假的。


    上一頁 ←    → 下一頁

    三界紅包群寒門狀元西遊大妖王最強妖孽三國之召喚猛將
    會穿越的流浪星球唐朝好地主明天下我的大小美女花爆萌小仙:撲倒冰山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