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貴芝還就更直了,“這事兒根本想都不用想!胭紅是個和離的不假,帶着個兒子也不假,她模樣長得好,人又賢惠,姜員外府的姜大奶奶都出來說親了。說的還是她孃家親弟弟,趙家的趙二少爺呢!”兩家關係這個樣,郭家兄弟竟然還把胭脂教給他們謀生的方子給偷偷賣了銀子,就算沒有這些,胭脂也不會讓胭紅嫁給郭二郎的!
馬長河氣的臉色漲紫,“好!好!我外甥在你就不如人了!你不去說,我去說!我這個當舅舅的親自去跑腿兒了!”
“舅舅!?”郭二郎看他氣的起身出門,忙出去勸他。
吳貴芝要攔着他不讓去,他要是去提了這事兒,一準招厭煩!
馬長河怒哼了一聲,不讓她攔,趕了牛車就出門,說是去吳家村。
趙紅琴和馬菊香面面相覷,都勸一肚子氣的吳貴芝。
吳貴芝擰着眉在家裡轉了兩圈,“不行!我也得過去!”叫李馬開出去借驢車,拉着她挑近路趕到吳家村來。
胭脂看她面帶怒氣的過來,忙讓她進屋,“大姑這是咋了?除了啥事兒了?”
吳貴芝看趕在了馬長河郭二郎的前頭,鬆了口氣,還是氣的不行,不過也不敢耽擱,立馬把郭二郎想娶胭紅的話說了。
胭脂聽完,冷笑一聲,“他想要娶我大姐,這個事兒他可以不用來清園了!直接去淡家溝商量吧!”田氏不罵的他狗血淋頭絕不會罷休的。
吳貴芝嘆口氣,“你姑父也年紀大了,糊塗了。就想着是外甥,找着他了,他就非得當個好舅舅不可!”
正說着,外面馬長河來了,只有他自己,是走着進村的。進門就笑呵呵的,問胭脂,“你大姐在家嗎?”
胭脂冷眼看着他,“我大姐倒是在家,不知道姑父突然找我大姐啥事兒?”
馬長河咧嘴笑着,揹着手過來,“讓她先去出去到外面逛逛,我有點事兒,跟你和大郎說!”“關於我大姐的?”胭脂看着他挑眉。
“是啊!你大姐呢?讓她出去逛逛吧!”馬長河在院子裡找了找。
“我大姐已經出去了。”胭脂道。
難道沒在家?馬長河疑惑的皺了下眉,又笑着說給胭紅說個媒,“……也不是別人,就是你們二哥!郭家的家境現在也差不多了,你們二哥休了那馬氏,正好,胭紅這邊也要再嫁,多好的一對!這個事兒啊,叫我說,成了,大家關係也就都緩和了,一片和氣,和和樂樂的,多好!?”
“那這親事就這麼成了?”胭脂呵呵的挑眉問。
馬長河看她笑的有些不太好,不過他想着胭紅是個和離的,還帶着個兒子,郭二郎咋着都是吳大郎的親二哥,他現在娶了胭紅,不是正正好!?就點頭,“這門親事我看就成了!你們二哥雖然不如外面媒婆說的啥啥少爺的,但他沒有娃兒,也不是死了媳婦兒,不像那些男人,都是死過媳婦兒的!那些人克妻,你大姐咋能嫁過去,給人當後孃還能沒當夠!?”胭脂看他還真敢說話,冷笑一聲,“姑父說這門親事成了,可這事兒你卻沒權利做主!”馬長河一聽神情頓時有些不好,“大郎媳婦兒!我是你們的姑父,也是你們的親舅舅。我說的親事,還能像那些媒婆一樣唬弄你們的!?你大姐以前就給人當後孃,再找個當後孃的,這輩子哪還能有舒心日子過!?就算銀子再多,過的不舒心,還不是一樣苦!?”
吳貴芝忍不住,從廂房衝出來,“馬長河!你快給我閉上嘴吧!你成媒婆了!?在這叨叨人家的親事!你有啥資格插手別人家的親事!?胭紅爹孃還不管,你有啥資格管!?”馬長河看她從廂房衝出來,後面是馬開,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這事兒就是你搗鼓壞的是吧!?就見不得我們家的人好!?”
吳貴芝怒的冷哼,“我搗鼓壞的?我不搗鼓壞,這門親事也根本沒有可能!是你自己老糊塗了!跟着一塊癡心妄想!”
馬長河也憤惱起來。
吳大郎淡聲開口,“我看姑父也像糊塗的不清。既然姑父年紀大了,人也糊塗了,我家的地也不用姑父幫忙看照了,我會直接派下人過去。以後姑父就好好在家裡安心養老吧!”馬長河一驚,瞪着眼看向吳大郎,“你這是啥意思!?”
吳大郎定定的看着他,“姑父!你僭越了!”
馬長河心裡刺啦一下全涼了,“大郎……我是你親舅舅…”
吳大郎輕笑一聲,“姑父非要這麼認爲…血緣上,你的確算是舅舅。那你就能跑過來,管淡家閨女嫁給誰的事兒了!?淡家閨女嫁給誰,我都沒有資格管,不是姑父從哪來的自信,權利?”馬長河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半天憋出一句,“…二郎也是你的親哥哥……”
“我姓吳。”吳大郎淡聲道。
馬長河說不出話來。
“山坡就不用姑父再管了,我會派家裡的下人去接手。”吳大郎不是說笑。
馬長河臉色更加難看。
吳貴芝張張嘴,沒有說話,歉意的跟胭脂招呼兩聲,叫了馬開回家。
郭二郎還在村口等着,進村之前倆人說好,馬長河把胭紅支出來,他跟她說說話兒。結果左等右等,不見胭紅出來,倒見吳貴芝和馬開娘倆趕着車從清園出來,直接去了邱氏和吳老漢住的小屋。他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果不其然,片刻後,馬長河也神色難看的出來。
身後跟着羅平,一直把馬長河送到村口,冷冷看着郭二郎道,“我們少奶奶讓告訴你一句話:不要癡心妄想!”說完,冷冷瞥他一眼,轉身又回了清園。少奶奶現在一點也不想見郭家的人,可以說是厭惡了。竟然恬不知恥的妄想娶胭紅小姐。
胭脂這次是真的氣憤了,“郭二郎簡直不要臉!”還想再罵點別的,看了眼吳大郎,連連怒哼。
胭紅拉着她,把她拉到廂房這邊勸她,“不同意拒絕了也就是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氣氣也就過去了。你可別在大郎跟前再罵郭家的人啥啥話了。他雖然對郭家很冷漠,不願意回郭家,不過說到底,郭家終究都是他的親人,人心都肉長的,他心裡也不會沒有一點點感情的。你要是罵的多了,他就心裡不舒服了。”
“他有啥不舒服的!?就算真的不舒服我也要罵!簡直無恥,卑鄙,噁心!”胭脂怒的磨牙,“還以爲他把那馬氏休了,是真的覺得那樣的人不能做媳婦兒,沒想到打這樣的主意,簡直不要臉!”
胭紅嘆了口氣,風聲傳出去,上門求親的簡直她做閨女的時候還多,有錢的讀書的,之前根本都不會多看她一眼的人家也上門求親,還不是打着佔二妹妹家好處的目的!?她也聽了好幾個,現在被吳家郭家的這些人弄得,覺得他們都不安好心!
“我的事兒不着急,正趕到年關,家裡事情多,縣裡也有不少事兒,先忙要緊的事兒吧!我的事兒慢慢來!”胭紅拉着她的手勸道。
胭脂氣呼呼的哼了兩下鼻子,伸手摟住她,“大姐!咱一定要找個好的!不僅對恩豪好,對你要更好的!”
胭紅眼眶有些熱,笑着伸手摟住她,“好!找個好的!我一定找個好的!”
回到屋裡,再看吳大郎,胭脂突然就不順眼起來,“你心裡不舒服了?”
吳大郎問,“我心裡不舒服?爲啥啊?”
“我不是罵了姓郭的人,你心裡不舒服了吧!?”胭脂斜着眼。
吳大郎看着她笑,笑的目光流轉瀲灩,拉着她抱着,貼着她耳邊道,“我的確不舒服,不過不是心裡,而是這裡。”抓着她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放。
胭脂一看那,頓時羞怒,抽回手瞪他,“你也是個混蛋!流氓!”
“你給我說說,我怎麼混蛋了?”吳大郎又捉住她的小手。
胭脂轉頭咬上他的臉。
吳大郎嘶了口氣,等胭脂咬過鬆開,摸着臉上的牙印,拿出炕桌抽屜裡她的把鏡照了下,心情愉悅道,“咬的好!我要是出門,見了我的人都知道你對我又親又咬了!”說着起了身,下炕穿上鞋。
“你幹啥去!?”胭脂忙叫住他。
吳大郎看着她抿着脣笑,“剛纔就準備出門呢!”
看他臉上明顯的牙印,胭脂臉色紅了又黑,上來拉住他,“你不能出門!天陰了,快下雪了!”讓他頂着臉上的牙印出門,那她的臉還往哪擱啊!
吳大郎道,“我出門是真的有事兒!”
胭脂拽住他,“你不準出門!不準出去!”
吳大郎眼裡笑意滿滿,沉吟道,“在家裡待着又沒事兒,我又不舒服……還是出門去吧!”胭脂看他滿眼忍不住的笑,就知道他是故意逗她,朝他身上撲過去,張嘴又咬他。
吳大郎一把抱起她,“我們去牀上咬。”
“…唔…放開…”胭脂急忙蹬腿。
吳大郎抱着她上了牀,並沒有折騰她,跟她在牀上笑鬧了一會。
外面突然一陣驚慌。
胭脂嚇的立馬坐起來。
“沒事兒!沒事兒!估計是羅平家的要生了!”吳大郎連忙抱住她安撫。
羅平家的是到了月份的。胭脂鬆了口氣,拿了皮襖穿上,“我去看看!”
胭紅和萬媽媽幾個都忙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