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找雲珩找不到了。
田氏和淡亞軍,崔氏吳天會幾個卻都趕到縣城來,說曾氏敗壞胭脂的名聲,造謠誹謗。“什麼!?我掙錢是陪人…睡覺……睡出來的!?”胭脂簡直要笑了,“那我的本事還真大,陪人睡出那麼大片家業,睡出了吳大郎的舉人功名,下一步是不是要睡出來吳大郎的官位來了啊!?”
崔氏忙道,“他們那是造謠誹謗,大郎是舉人老爺,你們又做着生意,多的是人上門送禮。天會看到有人上門送禮,是個男的,就亂說話。曾氏就在村裡誣陷誹謗你,他們這麼敗壞你名聲,就該把他們告官!我找人把他們說過的話都記下來了,我們都是來給你作證的!”“告官!把那個女人送到衙門裡,打她一頓板子,關到大牢裡關她到死!”田氏恨恨的咬牙,又罵胭脂,“你個死丫頭有好日子不過享受,非得拋頭露面給人做飯,現在被人罵的狗血淋頭,連老孃也被牽連,給人打的滿臉是傷,血都流了一大碗!”
胭脂看結痂的耳朵和脖子上的抓痕,想象了下曾氏該會被打成啥樣……
淡亞軍和淡靖林,吳天會都嚷着要告官,告曾氏,吳天會誹謗污衊,抓他們去坐牢。
吳大郎看着崔氏拿過來的一沓紙,上面全是曾氏幾個的污言穢語,冷冷一笑,“那就告官吧!誹謗朝廷命官可是重罪,我現在雖還不是官,也正經的舉人。”
崔氏露出個果然的神色,吳大郎是有舉人功名的,大房的人真是不知死活,非得大肆宣揚,壞人名聲。還有個馮大少爺呢!要是讓他知道了,就算官府不出面,那馮大少爺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馮仁知道後,直接到了縣衙,讓高縣令抓獲曾氏和吳四郎,吳天會幾個到案。
高縣令也對馮仁突然和胭脂成了幹兄妹好奇,查過這個事兒,卻是沒有查出來。馮家也突然幫吳大郎,他能考中功名,可絕不是他自己的學問好。不過他現在還不好動,那個雲珩還沒有搭上話,打探出消息來。當即就發了緝拿令,讓衙役緝拿曾氏吳四郎和吳天會幾個到案。縣城到吳家村不近,一來一回,都要一天的時間了。
曾氏和淡家父子,姜麗錦和崔氏,吳天會幾個就在私房菜旁的小院住下了。
“這一片的屋子都是你們的?不是還有個雜貨鋪子,在哪?”看着寬大的院子,田氏眼神不好起來。她一直以爲是靠着街邊的一個小飯館,沒想到竟然弄這麼大一片院子。
“地方太小了,兄長也看不上眼。雜貨鋪子,在前面街上。”胭脂抿嘴回她一句。
田氏要到鋪子裡去看看。
崔氏看了下一個顏色樣式的一片院子,已經暗暗心驚,就算這是馮家合夥一塊開的,也夠大了。等再看到正陽街的鋪子,後面還帶着院子,更是心下震撼。買了地,買了鋪子,還蓋了院子開了個私房菜,他們到底掙了多少銀子!?
胭紅也有一間小鋪子,就在雜貨鋪旁邊,胭脂要買下來,她不讓,租了三年,等掙夠了銀子她自己買。
吳天會看着大鋪子羨慕不已,給崔氏使個眼色。連胭紅都有鋪子了,肯定是大郎他們幫着買的。這次之後,他們咋着也要多撈點好處才行!
淡亞軍已經張嘴,想要個鋪子,“……你們那些糟心事兒,啥啥都是靠孃家的!我們辛苦勞累,連個鋪子都沒有!”
姜麗錦臉色有些難看,皺着眉攔住田氏的話頭,“等養豬養好了,我們也買間鋪子。現在買了鋪子也沒有東西賣,好好把家裡弄好了,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來。”
田氏輕哼了一聲,“我們都是窮苦命,啥時候都是光幹活兒替受罪,卻不得好兒的!”沒有再喊着要鋪子。
胭脂還有事兒忙,讓他們自己逛,回了私房菜。
“手裡沒一個錢,讓我們逛啥去啊?”田氏拉着臉不滿道。
“娘!咱們是來告官,打官司的。要是去街上大模大樣的逛遊,那成啥樣子了。娘要是真想逛,等賣了紅薯乾和柿餅咱們再好好來縣城逛逛就是了。”姜麗錦勸着她,直接回小院。崔氏忙笑着應和,“是啊!是啊!胭脂她嫂子說的對,咱們可是來打官司的,還是等回頭官司打完再逛吧!”田氏是孃家,他們也是三叔三嬸,都是來幫忙的,真要給錢讓去逛,也不能少了他們的。
姜麗錦看她一眼,沒有多說別的,又回了小院。
胭脂藉口忙,晚飯讓萬媽媽給他們送了一桌菜,讓他們自己吃等私房菜這邊散場,才和聶大郎一塊回小院來。
“這麼大的院子,得花不少銀子吧?不直接搞個酒樓,在這犄角旮旯裡,一天連幾個客人都見不到,哪有酒樓掙的多?”田氏見她回來,不滿的叫她訓話。
“酒樓到處都有,也不稀罕了。這樣的私房菜,反而更能招來有錢有權的來吃飯。再說這私房菜是我兄長出的銀子,他想做成啥樣,還能按別人的意願來?”胭脂暗自白她一眼。“這私房菜是馮大少爺的?不是你們一塊合夥開的嗎?”崔氏笑着問。
“我們出力,他們出錢!”胭脂呵呵笑。
原來是這樣,她就說那邊帶後院的鋪子都要不少銀子才能買下來,這麼大片的院子,咋可能都是他們的。崔氏笑着誇讚胭脂廚藝好,“…晚上吃的那些菜都好吃的不得了,也怪不得你們能開起來私房菜了。”
“那一桌席面得不少錢吧?”姜麗錦插話問詢。
胭脂哦了一聲,笑道,“那桌席面都是特色菜加了兩個招牌大菜,得三五十兩銀子。”幾個人倒吸氣。田氏睜大眼,“隨便一桌菜你們就賣三五十兩銀子!?能有幾個人去吃的啊!”胭脂挑眉,“所以私房菜是對着高端食客來的。他們那些人多的是錢,不在乎白八十兩銀子。而且私房菜的菜都是訂製的,想吃什麼樣的就給做成什麼樣的。就你們喝的那個雞湯,是用乾貝熬的。那營養粥,是燕窩煮的。都是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自然不便宜。”
幾個人根本沒有察覺他們吃了多好的東西。
“怪不得味道不一樣。只是這一桌菜就吃掉你們幾十兩銀子……”姜麗錦讓她別再拿那麼好的菜給他們吃,“…給我們吃都浪費了好東西。你們做生意,是要走賬的,這個幾十兩銀子的窟窿都得你們自己掏錢填上了。隨便弄點菜和麪條也就行了,天冷吃那個也暖和。”
崔氏可不傻,這姜麗錦在告訴他們,已經吃掉胭脂幾十兩銀子了,幫忙也得了回報,讓他們再別在想別的好處。抿嘴笑着瞥她一眼,“都說胭脂是個孝順閨女,可真是不假!這爹孃兄嫂來了,立馬弄一桌好席面招待。”
“嬸子也是我們姑爺的三叔三嬸,胭脂是個孝順的人,也孝順你們呢!”姜麗錦看着她道。果然還是親閨女跟親爹孃親,本以爲他們給淡家找了個名聲有污點的兒媳婦,沒想到是個厲害角色。崔氏也警覺不能說的太多,正要轉移話題。
姜麗錦溫聲催促胭脂和吳大郎趕緊去歇息,“你們忙了一天,也該累壞了,早些去歇息吧!明兒個還有不少事兒呢!”
崔氏看她一眼,也笑着勸道,“是啊!快去歇了吧!明兒個等把那些誹謗污衊的人帶過來,可有好一場事呢!”
胭脂也不想多坐,她昨夜都沒有睡好,雲珩被抓走,她徹底放了心,又忍不住擔心牽連到他們,睡不着,吳大郎就來來去去的折騰她,直到她累的撐不住睡着,早上起來又早。
吳大郎跟幾人招呼了,讓他們也早些歇息,領着胭脂回了屋。
到屋裡胭脂摟着他的腰撒嬌,“今晚不來了,好好睡。我好睏!”剛纔在後面他就想來。
吳大郎笑着抱住她,低頭含住她粉白的耳垂,“就…”
“我真的好睏~”胭脂抱着他的腰搖着撒嬌。沒有看到他一臉受用,享受。
吳大郎滿眼笑意的把手伸進她衣裳裡,嘴下也撩撥着她。
胭脂在他懷裡直哼哼,又是撒嬌,又是討饒,“我給你講個笑話兒!”
“好!我們到牀上講。”吳大郎一把抱起她,放到牀上。
胭脂使出纏功,纏在他身上撒嬌。這招連冷酷嚴肅的媽媽都拿她沒辦法。
吳大郎覺得,他可以不那麼討厭雲珩了。這幾天小丫頭對他又黏又甜,抱着他撒嬌賣萌。
讓翻過身睡,她從後面抱着他。防着他亂來。因爲他有時候說話不算話!
吳大郎失笑,如她的意。
睡到半夜,她自己覺得不舒服,把他的身子按平,大半個身子壓到他身上,找個舒服的姿勢摟着他睡過去。
吳大郎心裡柔柔的,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伸出長臂摟住她。
次一天起來,萬媽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平常他們吃的樣式。
田氏已經坐在飯桌前,看着一桌子的早飯,撇着嘴看向萬媽媽,“他們一個早飯就吃這麼多好的?”
萬媽媽垂着眼回話,“昨晚少爺少奶奶特意吩咐,淡太太幾個在這,讓早飯多做些好的。”
“這是胭脂大郎孝敬你這個娘呢!”崔氏笑着奉承她兩句。
田氏抿了下嘴,“他們咋還不起來?早飯都要涼了,讓我們一桌子都等他們!”
胭脂和吳大郎都是在淨房洗漱,自然洗漱好了出來。
她話音落,倆人就過來了。
吃了早飯,胭脂直接去了私房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