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的小臉轟的一下從裡到外紅了個頭,熱浪一股一股的朝臉上襲來。她剛纔在做什麼?竟然覺得吳子川不吻她了!?啊啊!
看她小臉通紅,滿是懊惱,吳子川揉揉她的頭,“餓不餓?叫他們過來,一塊陪你吃個飯。”胭脂垂着頭,點點頭,沒敢應聲。
一羣人進來,都有些驚歎的看着滿院子五彩斑斕的燈籠,這就是吳子川給胭脂的驚喜!?太用心了!紛紛圍過來給胭脂祝賀生辰,送上自己準備的小禮物。之前吳子川就說了,不要貴重,自己用心做的就好。所以他們多是自己繡的荷包帕子,做的鞋,編的小玩意兒。
吳梅看着自己糊的燈籠,“姐姐!我糊的燈籠太難看了,你還是別要了。”
胭脂笑着接過來,“糊的很漂亮!我掛起來!”
吳大郎伸手幫她把燈籠掛在中間的繩子上。
吳梅頓時高興起來。
胭脂笑着過來讓擺桌子吃飯,“就在這燈籠下面吃吧!”
衆人忙不迭的應聲,七手八腳的幫着端菜端碗,兩張小方桌對在一起,衆人一塊坐了。各樣菜都是胭紅做的,雖不如胭脂的手藝,卻也噴香無比。吳大郎開了一小罈子桂花釀,“是甜酒,喝一點沒事兒。”
胭脂高興,又幾個人敬酒,喝了七八杯。
吃完飯,又說了會話兒,見胭脂打哈欠,這才紛紛告辭了。馬菊香和胭紅一塊睡,李大郎和李二郎去了楊石頭家擠一擠,馬開跟保根擠去了。
酒勁兒上來,胭脂頭有些昏,心裡清楚她有些醉了,換衣裳,睡衣褲都差點穿反。覺的心裡飄飄的,身子又沉沉的,不想動,拽着吳大郎的衣裳不撒手。
吳大郎寵溺的抱她入懷,胭脂卻無意間扯開了他的衣裳,‘趁人之危’四個人頓時在吳大郎腦中飄過,抱着她軟軟香香的身子,甘醇的桂花釀香縈繞在鼻尖,吳大郎剋制着,又放縱着,輕輕的吻她,慢慢的把懷裡的小人兒壓在了身下。
胭脂不滿的皺眉,伸手推他,卻雙臂無力。
實在有些太困,又酒勁兒上頭的胭脂則閉上眼睡了過去。
吳大郎回過神,有些震驚的看着已經睡着的小人兒,這個時候,怎麼會睡着了!?一股挫敗無力襲來,吳大郎無奈極了。小丫頭的嬌軟的身子如同溫香暖玉般,吳大郎一夜沒睡好。胭脂一夜好眠,醒來就檢查自己的衣裳,她昨兒個有點醉,迷迷糊糊中吳大郎在吻她,想看看吳大郎有沒有趁人之危。全身上下,除了嘴脣有些腫,沒有發現別的異樣,頓時放下心來。吳大郎有些哭笑不得,又是無奈又是寵溺,“大姐早早就把飯做好了,快些起來!”
胭脂紅着小臉起來。
院子裡的燈籠都還掛着,五彩的,樣式簡單的長方形,晚上點起來卻異常的漂亮絢爛。胭脂洗了臉,站在燈籠下,“這些燈籠等會要摘掉嗎?”
“不摘!傍晚再點上。”吳大郎笑着摸她的頭。
胭脂抿着嘴笑,絲絲甜蜜從水眸溢出,瞥了兩眼吳大郎,忙跑去廚屋端飯。
小丫頭真是越來越可愛!吳大郎笑着隨後跟進廚屋。
馬菊香招呼了兩人,幫着擺飯,“姐手藝也好厲害!眨眼就烙了幾張蔥油餅,又是蒸菜餃,又是胡辣湯的。”
胭紅笑着催促幾人快吃飯。
飯畢,馬開和馬菊香準備回家,李大郎和李二郎過來,問馬菊香兄妹回家不,“我們趕着驢車,可以送你們先回去。”
馬菊香悄悄看兩眼李二郎,小臉有些紅,沒有吭聲。
馬開倒是大方的應了,不過就是送他們一程,又沒啥,還能說說話。
石榴告一段落,胭脂就開始弄金盞花和甘菊一類的。
胭紅則是加緊趕工,做卡通玩偶,各種各樣的,不同大小的。胭脂看着攢了不少,就叫了楊秋草和吳玲玉過來幫忙,也學了做。跟胭紅商量開鋪子的事兒。
“這事兒我也不懂,你和大郎商量吧!”胭紅看着她道,她是真的不懂,也就只會縫這些玩具。
胭脂直接跟她道,“這鋪子是大姐的,以後盈利了也是大姐和恩豪的,這事兒當然得跟大姐商量了。”
胭紅驚的站起來,“這不行!我咋能要你個鋪子!”
胭脂咳了兩聲,不好意思道,“大姐!我現在還買不起一間鋪子。不過咱們先盤下來一間,先試賣幾個月看看咋樣。這些布偶都是大姐做的,大姐以後可還要養活恩豪,我拿這個銀子成啥樣了!?再說我隨時都掙着錢,也不缺這點!”
“不行不行!那我也不能要!我做這些布偶,都是讓你拿出去賣的!我和恩豪在這吃住這麼久,活兒沒幹多少,再要銀子可就沒臉了!沒有這樣的!”胭紅連連擺手,說啥都不要。“大姐!以後我就不養你了!”胭紅認真道。
胭紅愣了愣,看着她認真的神色,忙點頭,“我會做繡活兒,能做了賣些錢。上次你給我個十兩,我和恩豪不礙事的!”
“十兩銀子根本不夠花的,有可能一場病就光光了。大姐你要恩豪跟着你吃苦受累嗎?”胭脂問她,聽她又說夠花,繼續道,“鋪子的銀子我不幫你出,每月的租金也都由你賣了貨交。我算是資助些材料,把鋪子開起來,就靠大姐你自己了!爲母則剛,大姐不能永遠都躲在誰的身後,或者某個所謂的避風港。你如果不自己立起來,趁早找個人家嫁了,還可以依靠男人。不過到時候你和恩豪就要聽人家擺佈了。”
胭紅臉色隱隱發白,張着嘴,心裡亂亂的,知道胭脂說的都是爲她好,可是她腦子裡嗡嗡的,快懵了一樣,根本理不清。
“大姐好好想一想,你不自己立起來,想依靠誰?誰又能讓你一直依靠?恩豪以後怎麼辦?你想讓她過什麼樣的日子!?”胭脂說完,出去,讓她自己想。
胭紅呆坐了一晚上,看着乖巧聽話的兒子,她眼眶發紅。她就是因爲沒本事,才讓兒子跟着她吃麼多苦。現在的好日子都是二妹妹給的,她不能一直都住在這,拖累二妹妹。她也要自己幹活兒掙錢的!她想讓兒子過上好日子!不想去依附今後的哪個人。
想了整整一夜,胭脂咬牙做下決定,次一天就跟胭紅說,“我聽你的!我幹!”雖然她沒有做過,但二妹妹說過能賣錢,那就能賣錢。那馮大少爺不就很喜歡那些兔子嗎!?
看她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胭脂笑起來,這麼久以來,給胭紅灌輸的觀念總算起了些作用。能跨出這一步,胭紅以後的路子也寬了。鋪面她已經讓吳大郎留意了,就在吉祥點心鋪子旁邊。有馮仁在,也不擔心會有惡霸流氓找事兒。因爲馮仁他們就是最大的惡霸最大的流氓。
吃了飯,胭脂就帶胭紅進了縣城,看鋪面。
齊掌櫃跟胭脂商量,讓她先用雪糕鋪子試賣,“左右天冷了,也不再賣雪糕了。你們就拾掇一下,在這裡賣吧!貼着點心鋪子,平常也能多看顧點。等明年開了春,隔壁的鋪面租期差不多也到了,到時候再盤下來,資金也寬裕些!”
胭紅看向胭脂。
胭紅還是縮着手腳,不太敢,見胭脂和吳大郎都不吭聲,紅着臉,強逼着自己不緊張不害怕,開口道,“…那…那就麻煩…齊掌櫃了!”要盤下個大點的鋪子,二妹妹肯定要幫忙墊很多銀子。現在家裡還在蓋房子,用錢的地方多着呢。
齊掌櫃點頭,讓夥計來把鋪子裡的其他東西都撤走,收倉,讓胭紅隨意拾掇,他再用這鋪子就要到明年五月裡了。
胭紅拿出之前的十兩銀子,又把繡活兒賣了二兩,把鋪子裡按胭脂說的重新裝修了一遍。吳大郎把所有的玩偶都拉過來,幫着擺在層板上,掛在架子上。
鋪子裡頓時充滿了可愛溫馨的氣息。馮仁過來了一趟,兩眼冒星光,看中了好些,直想把看中的都打包回家。
胭紅直接跟他說不行,以後得閒會做一套送他。
馮仁這纔不甘不願的同意,不過沒等胭脂說幫忙,就自告奮勇的幫忙,“既然是大姐的鋪子,有爺我罩着,以後在南平縣定然沒有一個人膽敢欺負耍賴的!”弄不到家裡去,他也要天天看着!
“好!那我大姐這鋪子就全靠你們照看了!”胭紅笑道。
“那還用說的!”馮仁哼了一聲。
選了個最近的日子,鋪子很快開張。本來就是賣雪糕冰點的鋪子,重新開張,頓時吸引了大批人的矚目。
然而鋪子裡面大變樣,不僅沒有了冰點雪糕,還變成了玩具的世界,頓時吸引了大批女娃兒和年輕婦人,小娃兒們。
胭紅忙着拿玩具,又要收錢,找零,忙的團團轉,很是有些手足無措,指哪打哪的樣子。
好在頭一天總算過去,進賬很是不錯,攢的玩具賣了有一半,現在不用擔心不好賣,倒是要擔心貨供應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