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郎也很忙,叫了王敦趕驢車跟着一塊,出去跑了兩天,拉回來兩車的桂花,茉莉,金盞花和甘菊,並一些藥草。
胭脂兩眼亮晶晶,看着那些還沾着露珠的小花兒,兩眼笑的彎成月牙,“吳大郎你太厲害了!竟然弄到這麼多花兒!”
毫不吝嗇的誇獎,讓吳大郎也笑容不停,尤其看她歡快的如同黃鸝鳥般,奔波折騰心裡也願意,“這兩天我在家裡幫你,等忙完這些,再去拉一趟。還有石榴,已經定下了,到時候也一塊拉回來。”
胭脂高興的拉着他的衣裳,“吳大郎!你出去一趟辦這麼多事兒!?”
看她大大的杏眸閃亮亮,透着欽慕,吳大郎心情大好,笑着伸手揉揉她的頭。
王敦看着兩人,心下羨慕,目光忍不住落在雲英身上,心裡頓時涼了下來。胭紅看着越來越漂亮,人又賢惠溫柔,尤其笑起來,他這樣克妻的人,不能害她。
胭紅見二妹妹高興,也笑眯眯的看着倆人,“這老多花兒,得忙兩天了,今兒個就開始吧!”“嗯嗯!不然等明兒個都蔫了!”胭紅忙不迭的點頭,讓王敦幫忙卸車。
所有的花兒和藥草卸在小院裡,整個小院頓時瀰漫着桂花和茉莉的花香,夾雜着淡淡的菊花香氣。
胭脂拿着秤飛快的搭配,藥草和花兒嚴格按比例分配好,多餘的花兒則全部做成精油。
閉門忙活兩天,所有的花兒和藥草全部濃縮成一瓶一罐的精華,由聶大郎拉着送到縣城,馮仁的別院,存放在冰窖裡。胭脂說了,馮仁隨便使,反正他就一張臉,隨便也使不多。護膚品拉走了,整個作坊的上空卻飄蕩着醉人的香味兒,路過作坊的人都要深深吸上幾口氣。看胭脂不忙了,楊秋草和吳玲玉忙過來找她,問要不要甘菊,“山上已經有開的了,雖然開的少,已經有人採了。你要是要,我們就上山採了送來。村裡的人都採了曬成菊花茶了!”那些花兒在雲朵手裡有大用,曬成花茶就有些浪費了。
胭脂想了下,道,“那你們有空的時候集中採了送來吧!現在的甘菊還不是最盛的時候!”兩人明白,讓胭脂需要就喊她們,喊村裡的女娃兒和小子都幫忙,他們好些人都願意的。吳大郎這次很快,那些東西像是都提前準備好了,他和王敦過去就直接拉了回來。不光桂花和金盞花,還有兩袋野玫瑰。
胭脂忙讓他先把石榴放一旁,先把這些花兒做成品。
石榴則是要取石榴精華,剝石榴籽就是一個繁重的工作。胭脂叫了楊秋草姐弟和吳玲玉,加上村裡幾個女娃兒來幫忙。
子胭看到也湊過來,“有啥好事兒都不叫我!?”
胭脂也沒攔她進來。
看到一車的石榴,子胭睜大眼,“從哪弄這麼多石榴啊!?”又沒給他們送!
“既然來了就幹活兒吧!不要想着吃,這些石榴都有用的。”胭脂拿了口罩過來,一人發一個。
“還要把嘴封上啊!?”子胭有些不滿,真是小氣死了!生怕吃她一口石榴!這麼一大車,就算吃幾個有啥!
“是怕你們說話,弄進了口水進去。”胭脂白她一眼,現在她這還沒法徹底消毒,只能防止一切可能了。
子胭臉色僵了僵,不以爲意的撇了撇嘴。
楊秋草幾個已經戴上口罩,仔細用香皂洗了手,衝乾淨,拿着石榴開始剝籽。
子胭滿心的疑問,之前弄那些花兒和藥草,現在又搗鼓石榴,到底在搗鼓啥東西啊?看旁邊的楊草和吳玲玉都沒有疑惑,就問她們倆人,“我大嫂弄這些石榴準備幹啥啊?她之前還弄那些花兒和藥草。”
倆人都知道幹啥用的,不過都沒有告訴她,只說,“幫忙做這個有工錢。”
子胭白了兩人一眼,看別的人也都一副不知道的樣子,只想着拿工錢,抿了嘴表示不屑。這些人都蠢嗎?這麼多石榴,都不好奇幹啥用的!?
她一心想打聽這裡面的秘密,幫着摳了一天石榴籽,也沒發現胭脂用這些石榴幹啥了。傍晚胭脂就給了臨時工錢,讓他們都回去了,晚上熬夜和吳大郎,胭紅把紅石榴精華水和精華乳做出來。忙活了幾天,才把一整批紅石榴系列做出來,送到縣城冰窖裡。
馮仁可高興壞了,試用了這套用那套,他不怕過期,反正放在冰窖裡,想用哪一套就用哪一套,還幫着找花圃,希望雲朵儘快做出防曬乳來。
胭脂一下子忙起來了,作坊重新開工,工地那邊也正忙的熱火朝天,她還要趁着入冬前,多做些護膚品囤貨,不然一個冬天到明年開春都沒有得賣了。生意可以不擴展,唐太太那些人沒有了用的,怕是要有意見。
入了九月,豔陽高照,每天的陽光都豔麗明亮的醉人,一如吳大郎的心情。
又拉了一車的石榴回來,吳大郎也幫着剝石榴籽。
楊秋草幾個都上手了,動作也都麻利起來,不到兩天就全部剝完。
胭脂又做一批紅石榴系列,讓我吳大郎送去縣裡放冰窖中。吳大郎當晚卻沒有回來。等到半夜的胭脂見月上中天,知道吳大郎可能不會來了,壓下心裡的擔憂,回屋睡了。次一天吃了晌午飯,吳大郎還是沒有回來。
李二郎拉着一車竹子過來,說是送去河灣村的,想讓胭脂跟他一塊去,他還沒有自己去過。他人都已經過來了,胭脂自然應聲,坐上驢車,和他一塊去了了河灣村。
她一走,吳大郎就回來了,拉了一車的東西。
“胭脂剛和李二郎去河灣村了。”胭脂說着,看他拉的東西,幫着卸貨,“又是花兒嗎?”今兒個二妹妹過生辰,也該歇息一天了。
吳大郎眼裡溢出笑來,“不是!大姐先給我弄點吃的,我佈置一下小院。”
胭紅有些狐疑的進了廚屋。
恩豪站在一旁看着,有啥要她幫忙的沒。
小院兩邊牆頭都不高,吳大郎先拿了木方,在兩邊牆上固定住,然後在對面兩邊木方上拉了繩子。一盞盞的燈籠掛起來。
胭紅看着,慢慢的笑起來。二妹妹喜歡花燈籠,吳大郎是想給二妹妹辦生辰!她說幫忙,吳大郎沒讓,就退出來,讓恩豪給吳大郎遞燈籠。吳大郎想給二妹妹辦個難忘的生辰,是他有心了。
只是胭脂都傍晚了還沒有回來。
李二郎說要買東西,還拿定做的工具,一直磨蹭到傍晚,才帶胭脂回村。
胭脂沒有午睡,人都快昏昏欲睡了,是又餓又困,撐着兩眼,招呼李二郎,“到家裡吃了飯再走吧!”大姐應該做好了飯的。
李二郎應聲,沒有走。
胭脂剛進大門,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她愣了下,“誰吹的笛子?”往小院看過去,一片彩光,這是……
胭紅笑着把她領到小院門口,就回了屋。
胭脂張大嘴,有些愣滯的看着滿院子五彩的燈籠,燈火闌珊,璀璨耀目。屋門口,吳大郎一身天青色的長袍,竹笛橫吹,雙眼微閉,宛轉悠揚的笛聲輕快流暢。
威風吹動着滿院子的燈籠,也吹動他的衣襬,衣袖,長髮隨着飛舞,燈火璀璨中,公子人如玉。
胭脂有些看呆了,心裡也被塞的滿滿的。她不是沒有難忘的生日,卻沒有哪一次是像這樣的。
吳大郎看她站着不動,小臉都有些的呆了,吹着竹笛,緩步走來。
胭脂屏住呼吸。
吳大郎一曲吹完,伸手從拉着的繩子上拿下一個編的花冠,過來給胭脂戴在頭上。一次上山她用紫藤花編過,挺喜歡,戴了一路。
看她整個人還沒有回神過來,吳大郎牽着她的小手走到燈籠中央,輕摟她的腰,“喜歡不喜歡?”
胭脂看着他清俊帶着暖色的臉龐,雙眸情意深深,笑裡滿是寵溺,伸手抱住他,甕聲道,“喜歡!”
吳大郎笑着摟緊她,低頭貼着她耳邊道,“喜歡燈籠還是喜歡我?”
“……都喜歡。”胭脂紅着臉小聲道,把小臉埋在他懷裡,深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藥草清香。吳大郎收緊胳膊,鬆開,捧着她的小臉,看她。
胭脂長長的眼睫毛微微合着,顫巍巍的,臉頰緋如紅雲,抓着他的衣襟,踮起腳在他脣上吻了一下。
吳大郎微愣,下一刻,便低頭噙住她逃離的小嘴,深深的吻她。
他吻的太深,太急,胭脂有些無助的抓着他的衣襟靠着他懷裡。
吳大郎抱起她,讓她不得不環住他的脖子。
他吻的漸漸狂野,鼻息脣口全是他獨特的味道,讓她幾欲窒息。
突然,吳大郎鬆開她,把她放在地上站好。
胭脂愣怔的看他,水眸疑惑的看他。怎麼突然不吻她了?
吳大郎笑着在她脣上又研磨了下,“有人來了。”
胭紅打開大門,外面楊秋草,李大郎,李二郎,吳保根和吳玲玉幾個,還有馬菊香和馬開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