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心裡難過，黯然道：「素素受了重傷，我回來求狐仙老祖幫忙的……」

「姐姐！」阿紫撲過來，從張天賜的懷裡抱過素素大哭起來。

素素醒著，氣色已經有所好轉，只是依舊虛弱，看著阿紫眨了眨眼，算是報平安。

「姐姐，你六百年的修為哪去了，怎麼會變成這樣？」阿紫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抬頭問張天賜：「表哥，姐姐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張天賜嘆了一口氣，說道：「素素的內丹……」

「天賜！」又一道身影跑過來，卻是久別的金思羽。

「思羽你慢點，別跑！」張天賜急忙迎上去，握住了金思羽的雙手。

多日不見，金思羽的氣色還不錯，只是也比以前消瘦了一些。雖然懷孕已經有了幾個月，但是還看不見肚子。

金思羽的眼睛里閃動著淚花，伸手撫摸著張天賜的臉：「天賜你瘦了……」

「我還好，只是素素受傷了，你看看素素吧。」張天賜說道。

「素素怎麼了？」金思羽這才想起來，看著阿紫懷裡的白狐狸，驚駭地問道：「這是素素？素素，你怎麼樣了？」

素素也睜開眼來，沖著金思羽微微一笑。

金思羽從阿紫的懷裡搶過素素，抱在懷中，垂淚道：「素素你怎麼不說話？受傷很嚴重嗎？」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塗山堂找老祖幫忙。」張天賜說道。

金思羽點頭，抱著素素，和大家一起前往狐仙堂。

張天賜帶來的火狐狸，則跟在阿紫的身後套近乎，只是阿紫沒有心情搭理她。五鬼童子沒有進來，留在竹林外。

幾人腳步匆匆，幾乎是連走帶跑地進了狐仙堂。

狐仙堂的匾額下，張天賜稽首施禮，說道：「張天賜求見塗山老祖。」

匾額後面傳來一聲嘆息，狐仙老祖的聲音傳來，說道：「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大真人急匆匆地回來，失了天師的氣度啊。作為一代天師，應該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變色。一點小事，就驚慌至此，大真人和普通人，有何區別？」

張天賜一呆，說道：「前輩教訓的是，但是素素重傷，失去了內丹，我也是沒了分寸，這才匆匆趕回來求助的。」

這次回來，張天賜確實很急很衝動，在路上強行借車，更是心裡有愧。所以狐仙老祖的批評，張天賜也認了。

狐仙老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內丹是素素的根本，丟失了，幾百年修鍊前功盡棄。你來找我，叫我怎麼辦？」

「前輩……」張天賜心裡一沉，說道：「你是前輩，更是素素的前輩，難道沒有辦法，可以讓素素迅速恢復？」

你是老狐狸，素素是小狐狸，小狐狸受傷了，難道老狐狸沒有辦法治？張天賜就這意思。

狐仙老祖緩緩說道：「大真人須知，修鍊是自己的事，我也幫不了素素。」

張天賜的心徹底一涼，張口道：「前輩，當真沒有一點辦法？」

「沒有。」狐仙老祖平靜地說道。

阿紫突然跪下來，大叫：「老祖，我願意把自己體內的丹氣，轉給素素姐！」

因為修行還不夠，所以阿紫還沒有達到結丹的程度，氣海之中沒有內丹，只有一團丹氣。現在，阿紫願意把自己四百年的修鍊成果轉給素素，幫助素素康復。

狐仙老祖立刻否決，說道：「荒唐。我說過了，修鍊是自己的事。你的修鍊也得來不易，為什麼要給素素？而且，丹氣是最私我的東西，你的丹氣，素素也不能完全接收。到時候，你四百年的修為也同樣耗盡，而素素最多得到五十年左右的效力。這種得不償失的事，為什麼要做？」

阿紫無語，跪地默默流淚。

金思羽懷裡的素素，也微微搖頭，不答應阿紫的說法。

張天賜的滿腔熱情被一瓢冷水澆滅，想了想，問道：「前輩，難道對於素素的恢復，你就沒有一點點意見？你不能幫忙，可否給我一些提示，讓我幫著素素快速恢復？」

你不幫忙，給點建議總可以吧？

「是啊前輩，您見多識廣，還請指點生機。」金思羽也急忙說道。

「還能有什麼好辦法？無非是從頭修鍊，慢慢進取。」狐仙老祖卻說道。

張天賜心裡更是失望，稽首施禮，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前輩了，我帶著素素，再去別的地方想想辦法。」

一心回來求助的，誰知道，是這麼個結局！張天賜不僅僅失望，甚至還對狐仙老祖有些不滿。他總覺得，狐仙老祖這次的態度有些冷淡，有些冷眼旁觀的意思。

「大真人留步。」狐仙老祖的聲音傳來，說道：「大真人要想幫助素素早日恢復，只能做兩件事，或許有所幫助。」

「那兩件事，還請前輩指點。」張天賜站住腳步，問道。

「第一，煉丹。以外丹補內丹，是常人的常見修鍊手法，對素素一樣有效。比如你的還陽丹，龍虎大丹，素素服食以後，可以加快丹氣的凝聚；第二，奪丹。」狐仙老祖說道。

「奪丹？」張天賜微微沉吟，問道：「是從別的精怪身上搶奪內丹，供素素服用嗎？」

「是的。奪丹也是一條路，雖然奪來之丹不能完全吸收，但是也比自己修鍊快了許多，只是對其他精怪不公。我修鍊，彼亦修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狐仙老祖嘆氣。

奪丹，是需要殺生的。

比如素素這樣的修為，道門弟子或者其他的精怪都羨慕垂涎。如果殺了素素，奪了素素的內丹，服用下去，那麼自己的功力就會大增。這是一個損人利己的辦法，比較殘忍。

張天賜想了想，說道：「我兩頭並進吧，一邊煉丹，一邊奪丹。老祖放心，我只搶奪那些殘傷人命的精怪，不殺那些無害之妖。」

世上精怪不多，但是總可以找到一些。其中有殘暴害人命的，也沒必要同情，直接滅了，搶了內丹完事。

「話雖如此，可是害人的精怪，又能有多少？」狐仙老祖微微嘆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