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膽依舊在發光，但是在白天，卻並不顯眼。而且此刻沒有受到菊花的刺激，鳳凰膽也處於休眠狀態。

張天賜端坐在鼎爐前，將七色菊花各自咬下一朵，丟進鼎爐里，蓋上蓋子。

受到了菊花的刺激，鳳凰膽立刻在鼎爐里轉動起來，光華大放。雖然蓋子已經合上，但還是隱隱約約地從蓋子下面，透出一絲亮光來。

整株菊花共有七色，每色不多不少，一百零八朵。當然，這個數字是包括昨夜裡摘下去的菊花在內的。

張天賜關注著鼎爐，計算每次煉製需要的時間。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張天賜看見鼎爐里的亮光有所減弱，便揭開蓋子查看。

果然，剛才投進去的七色菊花，又被煉製完成，和先前的五個顆粒混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五個稍大一點的顆粒了。

「如此算來，三五的時間，也足夠了。」張天賜繼續咬下七色菊花，丟在鼎爐里煉製，然後拿起師父交給自己的丹書，小心翼翼地翻開來看。

丹書很古舊，上面居然是漢代的隸書。

張天賜想了想，那時候還有沒有這樣的紙張，應該是後人，對照竹簡抄錄的。

好在張天賜學的是古漢語專業，對於古文字的認讀，並無難處。

開篇是煉丹的總綱，詩文形式的歌訣：

「丹之始，無上元君授聖主。法出先天五太初，遇元修鍊身沖舉；丹之祖，生育三才運今古。隱在鄱湖山澤間，志士采來作丹母；丹之父，曉來飛上扶桑樹。萬道霞光照太虛，調和兔髓可烹煮；丹之靈，十月脫胎丹始成。一粒一服百日足，改換形骨身長生；丹之聖，九年煉成五霞鼎。藥力加添水火功，枯骨立起孤魂醒……」

總綱過後，是龍虎山三十六種丹丸的煉製方法和使用方向，頗為複雜精細。其中人丹十二種，給人服用的；鬼丹十二種，可以提升鬼神修為的；仙丹十二種，服之可以得道成仙的。

仙丹的第一種類，就是龍虎丹。

但是張天賜知道，就算龍虎丹吃了一籮筐，也不能得道成仙的。故而對於仙丹的功效，張天賜保持懷疑的態度。

一邊看書學習，一邊等待煉丹。

一上午過去，張天賜煉成了七組菊花。

再看鼎爐里，那五顆顆粒，已經接近綠豆大小了。但是張天賜發現，似乎鳳凰膽的體積，縮小了一點點。

「難道是鳳凰膽裡面的陽氣，和菊花的陰氣互相結合，互相消耗，結成了丹丸？」張天賜覺得是這樣。

翻看丹書，果然有記載。用七色菊花煉製混元丹母，最後會耗盡鳳凰膽和菊花，而得到另外的五顆丹母。

確定了煉丹的步驟和過程，張天賜便安心煉丹，一邊等待素素的消息。

當天夜裡兩點多，張天賜依舊沒有休息，還在後院里煉丹。

金思羽和文倩管好了大門，都在後院里看著。

忽然間陰風一閃，龔自貴飄了進來，低聲說道：「法師，素素回來了。」

「在哪裡？」張天賜急忙問道。

素素回來了，就有師父的消息了，張天賜自然激動。

「表哥我在這裡……」話音未落，素素已經從院外跳了進來，落地后化作人形，向張天賜打招呼。

但是素素一句話還沒說完，卻腳下一踉蹌，差點摔倒。這是過於辛苦，修為嚴重透支造成的。

張天賜急忙扶住素素，說道：「辛苦你了素素，你坐下說話。」

素素道謝，順勢坐了下來，說道：「表哥，你師父的金身，我們已經送回龍虎山狐仙堂了。」

「見到狐仙老祖了嗎？她怎麼說？」張天賜急忙問道。

文倩和金思羽也關心張天賜師父的現狀，一起看著素素。

素素微微搖頭，說道：「我們沒見到狐仙老祖，似乎老祖的真身，不在狐仙堂。但是狐仙老祖顯靈，傳話與我，說你師父還有一線生機，只是需要時間。至於最後能否成功，要看天意。」

「仔細說說，原原本本地說給我聽。」張天賜說道。

「好，我從頭說……」素素再次點頭，說道：

「狐仙堂很偏僻，在半山腰，門外有道童守護，裡面看不見一人。我們姐妹二人，將你師父的金身送進去，卻見正堂上，供奉著一塊匾額。狐仙老祖的聲音，從匾額後面傳來，說她已經知道一切了……狐仙老祖說，她可以維持你師父的肉身不腐。但是你師父的魂魄，已經完全消散。若要招魂，則要看機緣。」

「有希望就好，就希望就好。」張天賜心神激蕩，又問道：「狐仙老祖有沒有說，有幾成的把握？」

素素搖頭，說道：「這個沒說，但是狐仙老祖說了，如果表哥正式繼位天師的那一天，如果修為足夠高，那麼就可以助一臂之力，大大提升你師父活過來的希望。」

張天賜微微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以後一定多努力，煉丹、捉鬼、救師父……」

「但是狐仙老祖還說了，表哥的修鍊，不可操之過急，循序漸進，順其自然才好，否則容易墜入魔道。」素素又說。

「我懂。」張天賜點頭，又問道：「阿紫呢？是不是道行不夠，還在路上？」

素素搖頭：「不是，狐仙老祖說，阿紫還不夠堅定，目前不適合在紅塵歷練。所以，狐仙老祖被阿紫留了下去，讓她在狐仙堂參悟。」

「這麼說，也是阿紫的福氣了。我原本也打算，入住天師府以後，就讓你們跟隨著狐仙老祖悟道的。」張天賜微微點頭，反而更加寬心了。因為阿紫在狐仙堂，會照顧好師父的金身的。

各種細節打聽清楚，張天賜揮手，讓素素先去休息。

等到素素退下去休息，張天賜又問龔自貴：「洪武墩那邊，有沒有陳旭的消息？還有徐森夫婦，有沒看見？」

老鬼拱手，說道：「陳旭沒見到，但是徐森和胡珂，還在洪武墩一帶轉悠。我偷聽了一點他們夫妻的談話，好像說，陳旭放跑了一個女鬼，現在陳旭正在拚命追趕。聽徐森夫妻的話，似乎這件事的後果很嚴重，放跑的女鬼，很厲害。」

「啊，那個女鬼跑了？糟糕！」張天賜驚出了一頭冷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