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救人

蘇言禮回道：“已經尋到人，能到程寶泰面前吹上風。”

“那就好。”蘇若錦問，“爹，那錢還夠用嗎？”請人、打點，出手就是銀子，怕他爹銀子不夠用。

蘇言禮搖頭，“夠用。”

她爹總共才從她手裡支走五兩碎銀不到：“你不是說一杯茶還要半兩的嘛，隨便請人喝個茶吃個便飯，這些銀子不夠用吧？”

看她女兒這心操的……蘇言禮忍不住屈指彈了女兒腦門瓜子一下，“你爹就沒能耐吃白食？”

蘇若錦雙眼一亮，馬屁精隨即上場：“哇，爹好厲害。”

“哼……”蘇言禮冷嗤一聲就是不告訴女兒，小人精居然看低他，作爲爹，他可不爽。

難道是養在高門大府裡不諳世事的小公子被有心人引出來要出什麼事？

她嚎啕大哭，“我的燈籠……爹，我要燈籠……”

來御街看燈的人很多，雖說這是皇城前面，但拍花子、人販子纔不管呢，只要有利可圖，就算刀架到他們脖子上，他們都敢作案。

蘇若錦貼在他爹耳邊道，“咱們跟書同走在他後面護着點，要是誤會，咱們反正也沒說話，就當路人，要是後面的人有問題，等看到兵馬司巡值，我讓人擠到燈籠，然後故意大哭，把這孩子擠到兵馬司巡值跟前。”

“爹，要不，咱們猜一個賣一個？”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這一塊，這樣才安全。

最近咋總想打小人精。

女兒雖小，可她遇事時的判斷，蘇言禮相信的很，聞言，頭皮發麻，揪住機會就讓女兒把手中的燈籠往外挪，一挪就被擠壞了。

蘇言禮擡手就敲女兒腦殼門，“鑽到錢眼裡了。”

蘇言禮連忙追上去，一把把女兒抱起，“別亂跑。”

蘇若錦就裝着不好意思的摟住他爹脖子，然後藉機看向身後那兩個賊人，他們眼珠子直轉，似在尋找合適的機會下手，可能一直沒找到，已露出急色，甚至對哭鬧的小娘子產生了殺意。

“還說，討打是吧！”蘇言禮作勢要打她，女兒做了個小鬼臉，溜到前面去了。

蘇言禮：……

一連竄的心理活動也沒耽誤父女二人合作，動靜鬧得太大，終於把兵馬司巡值的人引過來，那巡值頭子一眼就看到了晉王嫡幼子——趙瀾。

“可他們猜不出來，我看着着急啊，不免費的幫他們不是挺好嘛，他們拿到燈籠，我們……”

“小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突然，一個跟蘇大郎差不多的男生女相小郎君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爲何肯定這小孩男生女相，蘇若錦也不知道，反正一看，就是這麼判斷的。

第二日，出門的蘇言禮早早回來，書同他們的早飯攤子也早收了一個時辰，回來準備第二天擺攤的食材食物，一切忙完，吃了個早晚飯就準備出發了。

蘇言禮點點頭。

蘇若錦對爹的表現不滿意：“爹，你不應這樣回，應當說‘包在爹身上’。”

書同也抱起蘇大郎。

蘇言禮也發現不對勁了，他可是最國學府的夫子，豪門貴族子弟都見過，一看這孩子就不凡，“阿錦的意思是……？”

程迎珍身體弱，蘇三、蘇四太小，正月十五晚上還是挺冷的，再說了剛買的二手小車廂也坐不了多少人，董媽媽也不去，就在家裡陪夫人。

蘇若錦讓他爹多猜中幾盞燈籠，“這樣把燈籠帶回來，娘跟弟弟都能看到，也就跟去看了花燈一樣。”

可把蘇若錦猜的七上八下的。

小廝書同趕騾車，蘇言禮帶着兩個大的，一手一個上了騾車去了御街賞燈。

父子三人一路嬉笑到了御街，天色剛好暗下來，滿街的燈籠，高高低低，彎彎長長，好像望不到頭的銀河一般，好看熱鬧極了。

她鬧滕的厲害，前面被他們護着的小公子終於轉頭，一臉不耐煩，甚至看向哭泣小娘子的目光裡都是厭惡。

蘇言禮笑笑，“知道了。”

燈光燦若星河，人流如織，繁華似景。

天啊，什麼小屁孩，明明漂亮的跟朵花似的，卻跟個厭世的混仗小魔王似的，讓人討厭的很。

上元節的花燈好看，但每年也會有孩子被拍走，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蘇言禮不虧是國子監五經博士，沒走多遠，還是挑難的燈籠謎語，都讓兒子女兒四隻手拿滿了。

蘇若錦這下真是嚇到了，不自覺的摟緊了蘇言禮，“爹，他們好像不是抓人，要殺人。”

這孩子把自己當夫子是不是？蘇言禮眼一瞪，又要‘兇人’蘇若錦小腿直奔逃開了，但嘴上話還不落：“爹，你用的啥能耐吃的白食？”

蘇言禮爲作國子監的夫子，接觸的人多，但國子監沒有啓蒙教育，能進到裡面的學生基本都過了啓蒙，正常都十多歲出頭了，女兒悄悄問他識不識小郎君時，他搖了搖頭，問道：“怎麼啦？”

先看他長得漂亮驚歎連連，隨即發現不對勁，一看這孩子穿羅着錦、頭簪金玉身份不凡，按理說身邊應當有小廝長隨，可蘇若錦發現周圍除了看燈的行人，有一兩個顯得賊眉鼠眼，形跡可疑。

蘇若錦差點被他厭惡的目光討厭到放棄救他，小王八蛋的，給姐等着，不要再落到姐手裡，否則……哼哼……

蘇若錦讓她爹不要東張西望，裝着不經意看燈的樣子，然後讓他餘光瞄後面人羣。

只要蘇若錦一哭鬧騰，周圍行人就朝她看過來。

能在御街巡值的都是恩蔭的勳爵官宦子弟，那副指揮使便是與晉王府熟悉的貴勳子弟，一看到晉王妃疼到眼珠子裡的小兒子一個人行在普通人羣中，大驚失色。

蘇言禮與書同順着人流護在七八歲小郎君身後，要是有人擠，蘇若錦就大叫，“爹……我怕……”裝模裝樣的還抹眼淚。

天越黑，人越多。人擠人。 蘇若錦的視線都被擋住了，但她不是真小孩，窩在爹的懷裡，小心的拿着燈籠，百無聊賴的看着周圍人羣，從他們的穿着神態猜測他們的人生。

人羣后面，那兩個賊人見兵馬司的副頭頭都來了，互使眼色，趕緊溜了。

既是兵馬司的人，又熟悉，蘇家父女功成身退，悄悄移到一邊，去找侍郎府的燈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