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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饗之詩 - 第254章 公爵之死,真假替身字體大小: A+
     

    “噠噠——”

    夜幕猶如綢緞,繁星之下的倫都橋上駛過一架馬車。

    倫都塔屹立在拱橋上,哨卡處的衛兵見到馬車上的家徽,神情不由多出一絲嚴肅。

    伯朗第家的葉芝,在詩節盛會中摘得桂冠。

    就連身居卑位的衛兵,都有所耳聞。

    這種大人物,別說是上前排查,就連和車伕搭話都須小心翼翼。

    衛兵長向驅車的管家賠着笑臉。

    “南邊的治安不歸小人們管,男爵大人要前往南岸,務必多加謹慎吶。”

    管家沉默頷首,驅車離開哨卡,向着薩福克公爵的白橡木莊園進發。

    夏夜的蟬鳴隨着晚風飄進車窗。

    葉芝坐在鋪着柔軟坐墊的車廂裡,閉目體會着【創造領域】裡流淌着的元素與魔力。

    由於靈魂的壯大,這些元素與魔力似乎有些畏懼葉芝。

    葉芝甚至無須呼喚它們,只須心意一動就可將它們吞噬,繼而施展出戰技或是法術。

    葉芝對於五環和四環之間的差距,理解又多了一分:

    四環可以引動自然之力;五環則能將其化爲己用。

    此外。

    五環英雄的特性【權力意志】,可以直接對低環者的靈魂領域產生壓制,繼而讓他們狀態下跌、鬥志萎靡、心生敬畏。

    這有點類似上位魔獸對於下位魔獸的威懾效果。

    例如五環帝級魔獸,僅憑壓迫感就能讓四環君王級魔獸屈服。

    ‘雪鴞和雪豹距離帝級魔獸還有很大差距,不過,我可以靠獵殺帝級魔獸烹飪成食物來培養它們。’

    葉芝暗忖道:

    ‘只可惜帝級魔獸在金獅王國少之又少,城市周邊更是連低環魔獸都難見蹤影…等離開倫都後,倒是可以留意一番。’

    這時。

    葉芝覺察到一條來自創造領域的法力波動。

    是來自茱恩的短訊術。

    “我已經到白橡木莊園了,艾爾莎與我一起。”

    “我馬上就到。”

    葉芝回覆道:“這場晚宴上薩福克公爵應該也會出席,你記得留心,看看與你印象中的薩福克公爵是否一致。”

    “你是懷疑,薩福克公爵已經被掉包了?”

    “畢竟他以麻風病爲藉口,真容一直隱藏在面具底下,豈不是有很大嫌疑,他就是血蛛公?”

    “我和你有類似的推測,但是,我更懷疑阿爾巴公爵。”茱恩鄭重其事的道:

    “血蛛公潛伏數年之久,就連王室都沒有抓住他的馬腳,何等狡猾,所以,一個最不可能的答案,最可能接近真相。”

    葉芝自茱恩的話裡聽出一條重要情報,道:

    “王室也在追查血蛛公?”

    “那是自然,畢竟你和托馬斯都知道血蛛公就潛藏在六大公爵之中,獅心王怎麼可能不知道?”茱恩嘆了口氣,“只是這事一旦公開,先不說王室的權威會遭受質疑,就連六大公爵之間也會互相攻訐,血蛛公很可能坐收漁利,所以王室只能暗中調查。”

    茱恩頓了一下,道:“以我推測,獅心王派出追查血蛛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國王之手’柯林。”

    柯林…葉芝腦中閃過那巨漢般的身影,沉吟道:

    “這麼說來,只要我們能剷除血蛛公,就等於爲陛下去除一大心病,封賞進爵是板上釘釘?”

    “對你來說,是這樣的。”茱恩淡淡地說,“你要真能除掉血蛛公,等於瓦解了猩紅結社的陰謀,憑這份功績,陛下封你爲公爵也不足爲奇!”

    葉芝心頭一動。

    擁有公爵頭銜,等於有了建立公國的權利,且對於名望的提升是巨大的,很多超凡者會自願投奔公爵——

    這就是名門的號召力!

    伯爵的影響力可能還只侷限在國內,可一旦成爲公爵,一言一行都可能影響到其他王國,已然位居中庭大陸貴族權力的頂端!

    公爵象徵的是封建王權,榮辱與共,而教廷則代表着神權。要能成爲公爵,葉芝面對來自教廷的壓力也會減輕許多。

    “伱呢?”葉芝關心起茱恩的收益。

    調查血蛛公可謂危險重重,茱恩願意幫忙,讓葉芝的情報網得到拓展,葉芝對此很是感謝。

    “我?我是爲了你的償還人情,在劍河大學你救了我。”茱恩說,“我必須說明,這次行動我可沒有動用蘭尼斯特的眼線,和家族沒有關係。”

    “夠義氣!”

    “呵,蘭尼斯特,有債必償。”

    “我知道你家的家訓很霸氣,但也不用時常提起。”

    “嘖,要你管?”

    葉芝又與茱恩商量了番計劃,決定採用排除法,從可疑人員中逐個排查。

    今晚在白橡木莊園舉行的,薩福克公爵家的晚宴,就是一個排查的良機。

    “還有些朋友之間的規勸,葉芝,你可願意聽?”茱恩忽地有些嚴肅。

    “什麼規勸?”

    茱恩沉默片刻,道:“那個李·瑪蒂爾達夫人,風評欠佳,她的一些邀請……你還是不要答應爲好。”

    葉芝眉毛一挑。

    風評欠佳?讓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

    倫都南岸,白橡木莊園。

    星空灑下銀色的月光,照亮典雅的花園,夜鶯婉轉吟唱。

    公爵夫人張羅的這場晚宴,邀請了在此次詩節上表現出衆的吟遊詩人們,出席的賓客或是藝術家,或是貴族,排場奢華而不落俗套。

    宴會竟是在露天舉行,明亮的燭臺將花園籠罩在一片瑰麗的光暈之中,隔着朦朧的燈光,一切都變得尤爲美麗。

    燭臺裡的白蠟燭,一根就可抵上三口之家一月的開銷;餐桌上的銀質餐具昂貴得令人咋舌;身高體態幾乎一致的貌美侍女捧着金盆,洗手水都流淌着魔力痕跡。

    克蘭手持菸斗,站在琥珀色的香檳塔旁,看向身旁的佩倫,道:

    “你要走?”

    劍河大學幾次相遇,讓克蘭和佩倫之間也互相熟悉,趁着葉芝尚未到來,兩人便相互攀談起來。

    “這裡實在太無趣了。”

    佩倫深邃的目光,巡視過衣冠楚楚的貴族們,意味深長道:

    “黃金每年都會損耗……損耗的黃金化作沙塵,隨風飄蕩,被人們吸入靈魂,讓富人變得傲慢,讓窮人變得兇狠。”

    “在富人的晚宴上,我的靈魂只會變得麻木不仁。”佩倫聳了聳肩,攤手道,“不如去到塵埃裡,拯救那些失足的少女。”

    “說人話。”

    “附近有座紅磨坊,我打算過去看看,你要一起來嗎?”佩倫誠摯邀請。

    “紅磨坊…”克蘭若有所思,南岸發生多起失蹤案件,其中有很多就是紅磨坊裡的舞女與娼妓,這些人就算失蹤,也無人問津。

    克蘭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些失蹤的貧民,怕是已經淪爲血食。

    佩倫一臉神往:“就是歌舞廳,舞女們伴着熱情的樂曲露出尾巴和蛇信……”

    “等一等。”克蘭伸手打斷,“我自然知道紅磨坊,可爲什麼舞女會有蛇信?”

    佩倫傲然道:“你以爲我是誰?《異種族指南》的作者!南岸有家異族紅磨坊,來之前我早已調查清楚!”

    克蘭神色複雜,道:“不愧是你……”

    佩倫神神秘秘地道:“其實比起蛇鱗人,我更喜歡純血蛇人,我第二十七任女友就是純血蛇人,她會用尾巴將我的脖頸緊緊勒住……”

    克蘭嘆氣道:“你還能記住前任女友們的編號,着實讓我敬佩。”

    “因爲,我對每一任都付出了真心。”佩倫正色道。

    “我還記得,她們有的父親好賭,有的母親生病,有的家庭破碎……”

    佩倫像是陷入回憶,眼神微微閃動,仰望夜空,輕聲道:

    “是俗還是雅,我已經分不清了,我只知道月亮正圓,我若不去一趟,倒顯得不解風情了。”

    克蘭:“……”

    克蘭:“我要是得到關於愛神試煉的消息,肯定頭一個通知你。”

    這時,飾有伯朗第家徽的馬車駛入莊園。

    所有的目光頓時匯聚而來,落在到來的葉芝·伯朗第身上。

    不少貴族是首次見到傳聞中的葉芝,眼底露出驚豔之色;參與過詩節的詩人們,則紛紛向這位神選詩人報以尊敬的目光。

    理查德、里爾戈、加爾文紛紛過來向葉芝寒暄。

    “葉芝男爵,恭喜你奪得桂冠!”加爾文由衷地道。

    葉芝微微一笑,卻又聽見加爾文暗中傳訊道:

    “我的父親,近日來的調查已經有了些許眉目……等到晚宴結束之後,我到您的莊園中詳談!”

    托馬斯的效率還真高,這麼快就找出了線索…現在的確不是說話的場合,葉芝和加爾文故意聊了些無關話題,只見薩福克公爵已經來到花園。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之下,一手拄着手杖,穿着與外界隔絕的鍊甲與風帽,佩戴着鐵面具,面具縫隙裡投射出的目光,落在葉芝的身上。

    旋即,薩福克公爵微微頷首。

    葉芝同樣頷首致意。

    葉芝有過耳聞,薩福克公爵所患的麻風病,是來自巫師的疫病詛咒,他少年時也曾風光無限,在身染麻風后便深入簡出,隱居幕後。

    他的夫人李·瑪蒂爾達,來自神庭帝國的一個古老世家,與薩福克公爵的婚姻屬於政治聯姻。這個女人手段老練,僅憑一己之力就將整個家族的產業打理得井然有序,雖然屢有負面傳聞,卻也從來沒有人拿出過切實的證據。

    此刻,李·瑪蒂爾達挽着薩福克公爵的手臂,攙着丈夫走下臺階。她穿着一襲火紅長裙,笑容親切,足以讓每位賓客都不覺得自己被冷落。

    歲月讓她的容姿更顯風韻,就連笑時眼角的細紋,都彷彿漾開的漣漪。

    兩人向着葉芝走來。

    距離葉芝數步之遠,薩福克駐足,從面具底下發出沉悶沙啞的嗓音:

    “我拜讀了你的詩作,葉芝閣下…是首優秀的詩篇,給予了我極大的鼓舞。”

    “這是我的榮幸。”葉芝不卑不亢地道。

    “我希望你能享受這場晚宴。”薩福克頓了一下,道,“請原諒,我的身體不容許我長時間徘徊,請容我回房靜養。”

    “當然,您請便。”葉芝道。

    “親愛的,要我扶你回房間嗎?”李·瑪蒂爾達夫人溫柔地道。

    “不必了,我還沒有到不能行走的地步。”

    薩福克公爵語氣略顯生硬,拄着手杖,步伐蹣跚,消失在走廊拐角。

    葉芝收回視線,發覺公爵夫人也恰好收回目光,兩人的視線不約交匯。公爵夫人怔了怔,露出一抹微笑,旋即道:

    “他是個倔強的人,一直在與麻風病做抗爭。”

    葉芝點頭道:“令人敬佩。”

    “閣下也讓我敬佩,如此年輕,卻已成爲整個金獅最爲著名的吟遊詩人。”公爵夫人抿嘴淺笑,“我還不瞭解你的喜好,不知道這些安排合不合你的心意…但願這場晚宴,能夠讓你滿意。”

    葉芝巡視場地,客套道:“能看得出東道主的高雅品味與藝術薰陶,您費心了。”

    公爵夫人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番葉芝,低垂眼簾,道:

    “實不相瞞,我邀請您到來,是有件事有求於您……”

    “請問是什麼事?”

    “您是青春女神的神選,是整個中庭裡最受藝術之神垂青者,相信對於繪畫一定也有着高深的見解。”

    李·瑪蒂爾達夫人嘆了口氣,語氣帶着些許感傷,道:

    “再過一些時日,就是我的生日……在那之前,我想請你爲我畫一張肖像畫。”

    她擡起碧綠的眼睛,凝望着葉芝,似是喃喃自語:

    “如此一來,即便歲月流逝,青春也能夠保留在畫框之中。”

    葉芝道:“可我並不是專業的畫家。”

    “再專業的畫家,又怎麼比得上藝術神選呢?”

    這位風韻猶存的貴夫人眼角流露一絲疲憊,輕輕嘆息。

    “我已經老了,再不留下些什麼,我的歲月就將像被海浪吞沒的沙子……所以,我經常與畫家、小說家見面,就是希望他們能夠以我的名義,留下傳記或者畫像,而我負責資助他們。這樣,我至少能留下些痕跡。”

    “但是。”李·瑪蒂爾達搖了搖頭,“那些作品都不能夠令我滿意。”

    “您說過,不能在可以進取的時候選擇謙讓。”公爵夫人凝視葉芝,溫和地道,“所以,我徵求你的意見,懇請你爲我畫一幅畫像,藝術神選的作品必然流傳於後世,所以,我會以高環魔藥作爲答謝。”

    高環魔藥意味着四環起步,即便是對於葉芝來說都極爲珍貴!

    如果是平時,葉芝就已經接下這樁交易了,但是克蘭提過,他懷疑血蛛公有可能是‘代行公爵權力’的人。也就是說,公爵夫人與康沃爾公爵的舅舅,都有很大的嫌疑。

    恰好在這個時間節點上,由不得葉芝不多長几個心眼。

    “我近日要專心備戰競技大會,無暇爲夫人您畫像,還望夫人您能夠諒解。”葉芝婉拒道。

    “可你不是已經取得桂冠了嗎?”李·瑪蒂爾達有些意外。

    “我還報名了接下來的決鬥與騎術項目,但願能夠取得不錯的名次。”葉芝道。

    “原來是這樣。”公爵夫人輕輕嘆了口氣,口吻已然變得有些冷淡,“我能理解您的選擇……如果您改變了想法,一定要告訴我。”

    葉芝頷首道:“我會的。”

    公爵夫人作爲晚宴的女主人,前去招待其他的貴客。

    葉芝走到香檳塔旁,看着猛抽菸斗的克蘭,傳訊道:“有什麼發現嗎?”

    克蘭搖了搖頭,旋即道:“我還想問你,你剛纔和那位夫人聊了那麼久,都談了什麼?”

    “她讓我幫她畫一幅肖像畫。”葉芝皺眉道。

    克蘭看着葉芝:“你覺得可疑?”

    “可疑。”葉芝想起公爵夫人的說辭,“但是能夠理解。”

    克蘭沉默片刻,輕嘆道:“看來,今晚還是沒有找到線索——”

    就在這時,驚慌失措的尖叫,打破了晚宴的靜謐。

    一名女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在一衆貴客的注視之下,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恐懼得全身顫抖。

    “公爵大人!薩福克公爵大人他,他死了!”

    宴會場地陷入譁然,會場頓時變得一片混亂。

    克蘭迅速觀察衆人反應。

    卻見瑪蒂爾達夫人愣在原地,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衆人則是面露吃驚與難以置信。

    而佩倫的身影,早早消失在了莊園之中。

    薩福克公爵死了?!

    葉芝神情一震,看向克蘭。

    克蘭目光凝重,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道:

    “現在有線索了。”

    *

    倫都南岸,紅磨坊。

    彎彎曲曲的鵝卵石坡路旁,站着穿着繁複花邊長裙的舞女,濃妝豔抹,搔首弄姿。一座紅風車造型的歌舞廳矗立着,從中流淌出豔俗的舞曲。

    佩倫的出現,很快引起沿街舞女們的注意與攀談,但卻被佩倫悉數無視,他徑直走向小巷裡最爲深處的一間舞廳。

    看板娘是個元氣滿滿的亞龍人,舞廳的主題也與異族相關,之所以能開的下去,是因爲貴族中口味獨特者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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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倫顯然是這裡的常客,熟稔地和亞龍人行了個親面禮,亞龍人嬌嗔地捶了下精靈胸膛,道:

    “今天怎麼有空跑到南岸來?”

    佩倫溫柔笑道:“比起貴族的晚宴,還是這裡更讓我放鬆……安娜呢。”

    安娜,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丟進人海里會瞬間淹沒,但佩倫卻能記住出每一個安娜的區別與愛好。

    正如佩倫自己所言,他對每一任女友都付出了真心,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你說的是蛇人族的安娜,還是半人馬族的安娜?”

    “呃……是混血蛇人。”佩倫道。

    聞言,亞龍人的眼底閃過一絲哀傷:“她走了。”

    “走了?”

    “準確的說,是消失了。”亞龍人苦笑道,“我們這一行,就像蒲公英,不知道哪一天就被風吹遠,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佩倫眉頭緊皺:“可是她答應過我,她在走之前一定會告訴我。她沒有,所以她一定是出了意外。”

    “意外……”亞龍人目露思索,道,“說到意外,近些日子南岸有許多姑娘失蹤,有的是我們這一行的舞女,也有貧民家的孩子。保守估計,有幾十個人失蹤了。”

    佩倫一怔,道:“幾十人?幾十條人命,爲什麼沒有人調查?”

    “南岸和北岸不一樣,如果在北岸,市政廳早就發佈懸賞令了吧。但這裡是南岸,這些人就像浪花一樣被海浪捲走,誰會花那力氣呢?”

    亞龍人搖了搖頭,道:“不說那些了,我這裡有另一位安娜,你要不要見一見?”

    “不。”佩倫目光灼灼,道,“不論是生是死,我都會找出安娜的下落。”

    亞龍人怔了怔。

    “蛇人族都是巫術與鍊金的好手,我的那位前女友告訴過我,有種巫術要用到適齡少女的鮮血,可以讓容顏保持青春。”

    佩倫沉聲道:“現在,南岸有這麼多少女失蹤,怕是已經遭遇不測…而我,在此立誓,我一定會查出這些案子的幕後真兇。”

    亞龍人眼神閃動,勸聲道:“您這又是何苦呢?您是如此高貴的精靈,和卑賤的我們不一樣,您沒必要冒着危險摻和進來的啊。”

    “有人的靈魂是用鐵與火淬鍊成的,有人的靈魂則堅守着正義與信條。”

    佩倫目光深邃,道:“而我的靈魂,是用各種各樣的女人與愛情構成的,這聽起來很下流,但這份大愛,就是我的信條!”

    亞龍人被精靈彰顯出的信念給震懾住了,半晌沒有做聲,而正當這時,舞廳後巷響起刺耳的呼救聲。

    “快來人吶!”

    亞龍人的臉色頓時蒼白,道:“該不會是那個…南岸傳聞裡的兇手!”

    佩倫已經先一步衝了出去。

    昏暗的小巷裡,陰影裡屹立着一道身形,牆腳靠坐着惶然失措的舞女。

    佩倫隱隱覺得這道身影很眼熟。

    當那人聞聲,轉過頭的剎那。

    佩倫剎那瞪大了眼睛,失聲道:

    “薩福克公爵?!”

    清冷的月光照射着那張鐵面具,從面具中射出的幽邃目光,冷冷注視着佩倫。

    倏地,他的身形掠起,轉眼消失在參差不齊的瓦頂屋檐。

    佩倫想要追上去,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打顫,在他的靈魂領域之中,生命之樹像被大風吹拂般不斷晃動,幾乎要被攔腰折斷!

    這正是來自五環英雄【權力意志】的壓迫感!

    佩倫愣愣地站在原地,夜晚的寒風吹拂過他的身軀,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直蔓延向頭頂。

    ‘他既然有五環的水準,爲什麼不直接衝我動手,而要轉身逃跑?’

    ‘是有人故意嫁禍薩福克公爵,還是巧合,他的作案被我撞破?’

    佩倫的腦中多出無數推測,心中已經變得一片冰冷。

    ‘如果剛纔那人真的是薩福克公爵,莊園裡的那位,又是誰?!’

    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佩倫回過頭,只見一羣衛兵手持火把,烏泱泱地涌向巷口!

    “快,動作再快點!”

    “我們接到舉報,這裡有血族作祟,無關人士全都閉門!”

    佩倫眉頭緊皺,看了眼牆角臉色蒼白的舞女,道:“等下你要替我作證,是我救了你!”

    然而。

    舞女突然放聲尖叫:“救命,我在這裡!”

    佩倫方纔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無意之中,踏入了一個早就布好的陷阱,成爲替罪的羔羊!

    現在逃走只會百口莫辯,可就算指證薩福克公爵纔是兇手,又有誰會相信?

    很快,衛兵們手持火把,將佩倫團團包圍,冰冷、鄙夷、敵視的目光將佩倫深深刺痛。

    “哼,傳聞裡的血族,居然還是個精靈!

    “幾十樁命案,現在總算讓我們抓住了你!”

    “帶走,用禁魔鐐銬封住他的靈魂領域!”

    佩倫嘆了口氣,任由衛兵給自己帶上枷鎖,用最後一絲魔力向著名偵探克蘭先生傳訊道:

    “我撞破了鐵面人的行兇現場,現在落網了。”

    “那鐵面人與薩福克的扮相一模一樣,是個五環英雄。”

    “南岸的命案,薩福克公爵有極大嫌疑!”

    混亂不堪的莊園裡。

    薩福克公爵無故身亡的消息,猶如重磅炸彈,讓所有賓客陷入震動與不安。

    公爵夫人婉言要求各位賓客留在莊園,但態度裡的強硬,不言而喻。

    克蘭毛遂自薦,要去調查薩福克公爵案發時的現場。

    由於克蘭在金獅王國內享有“偵探”的名聲,公爵夫人答應了他的要求。

    葉芝與他同行,從花園走到大廳,只見薩福克公爵正仰面倒在樓梯口,沒有明顯外傷,像是登樓梯之時,突然暴斃而亡。

    這時,克蘭突然駐足。

    葉芝投去目光,見克蘭的表情變得相當複雜,不由詢問道:

    “你發現了什麼嗎?”

    克蘭眉頭緊鎖,緩緩開口,道:

    “這世界上有召喚分身的法術,可以遠隔數千米如臂使指地控制分身嗎?”

    “沒有,數千米的施法距離已經遠超鏡影術的極限,除非是擬像術,但那已經是七環聖域的境界。”葉芝道,“但是,就連普通人都可以找尋替身……你問這個做什麼?”

    克蘭嘆了口氣,傳訊道:“你發現了嗎?佩倫不在這座莊園裡。”

    葉芝一愣,回道:“他這時候離開,豈不是自找懷疑?”

    “不,他早就離開了。”克蘭簡短概括佩倫剛纔傳回的消息,面無表情道,“現在,他被當成血族緝拿了。”

    葉芝:“……壞了,佩倫成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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