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上方瘋狂的攻擊,陳巧倩面上看似平靜,心中也在着急,無論如何,這個陣法她也是要收走的,這個陣法是她的心血,絕不能留給魔道的人。
可是這攻擊這麼緊密,收早了,他們有危險;收晚了,就收不了了。所以她必須做好準備,爲此她把大挪移令都交給韓立拿着,一手掐訣,一手拿着控制陣盤時刻做好準備。
‘就是現在’
陳巧倩手中靈光瞬間飛出,所有陣旗迅速飛回,上方的兩人見狀大喜,正要加大攻擊,可惜陣法已徹底啓動進入傳送階段,整個傳送陣發出一層保護光罩,除非兩人達到元嬰以上修爲,否則不足以打斷傳送。
事實也正是這樣,兩人的攻擊被彈飛了出去,緊接着一陣轟鳴,下方的三人也瞬間消失不見。
這下兩人徹底傻眼了,人徹底追丟了,至於用傳送陣追上去,呵,沒有大挪移令,遠距離的傳送,那空間擠壓就能撕碎他們。
“南宮道友,你可滿意了,若不是你,我們兄弟二人早就抓住那小子了。”眼見人再也抓不到,其中一人氣憤之下就朝南宮婉發火。
南宮婉也不是好欺負的,當即冷笑一聲,“呵——關我什麼事,堂堂結丹修士讓一個築基小輩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還有臉賴我,剛剛我可阻攔了半分?是你們自己實力不濟,休要怪旁人,我掩月宗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想打架,只管來,哼!”
說完南宮婉就身姿優雅的飛走了,兩名魔道結丹被氣得發狂,但也不敢真出手阻攔。
此處是七派地盤,雖然七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搜人,但若他們敢先出手,掩月宗確實不是好欺負的,七派中,這個門派實力最強。
歸根究底還是之前的大戰輸了,要不然這越國都是他們的了。
上古傳送陣的事瞞不住人,很快七派及魔道六宗都知道了,這個偏僻的靈石礦也很是熱鬧了一段時間。
各門各派得到消息後都派人來查看,連元嬰老怪都來了幾人,只可惜檢查後確定這個傳送陣不能再使用了,原因嘛,很顯然,傳送陣的另一端被人毀壞了,至於是誰毀的,所有人都看向令狐老祖。
誰叫傳送走的那兩人曾經都是黃楓谷的弟子呢。
“令狐道友,沒想到黃楓谷還有上古傳送陣的消息,道友瞞得可真緊啊。”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當然說話的人同樣是元嬰老怪。
“是啊,黃楓谷弟子確實厲害,聽說那姓陳的築基女修不僅殺了合歡宗的少宗主,還在前線斬殺了數百魔道築基,當真是後生可畏啊,令狐道友,你說是不是?”
雖然同是七派元嬰,在陣營上是同盟,但元嬰老怪之間的關係卻也不是都好,矛盾自然是有的。
“哎呀,這樣的天才弟子,要是在咱們宗門裡,誰不是當寶貝一樣疼着,結果令狐道友說不要就不要了,可見黃楓谷天才太多了,令狐道友大概都挑花眼了吧。”
幾人的酸言酸語,令狐老怪老臉也不是蓋的,也不生氣,還笑呵呵的說道:“道友也不必羨慕,改天就來黃楓谷坐坐,以咱們幾家的交情,幾位若是缺親傳弟子只管來,黃楓谷歡迎之致。”
這話讓幾人心裡呸了一聲,誰會去黃楓谷挑親傳弟子,又不是瘋了,那不是幫別人養兒子嗎?
清虛門的元嬰倒是沒有參於鬥嘴,只是看着無法使用的上古傳送陣,終究是心疼,最後看着令狐老怪嘆息一聲消失在原地。
“到嘴的鴨子飛了!走了,再看也沒用。”又一元嬰消失。
隨着元嬰陸續消失,最後只剩下令狐老怪一人看着傳送陣許久,然後消失在這洞窟中。
元嬰老怪們走了,各門派的結丹又來,傳送陣不能用沒關係,還可以拓印傳送陣圖啊,不管怎麼樣,上古傳送陣還是有研究價值的,這場熱鬧整整持續了一年之久,才終於慢慢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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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超遠距離傳送不是那麼舒服的事,當陳巧倩再度睜開眼睛時,只覺得渾身痠痛,一種想吐的感覺涌上心頭。
但築基期的她早已避谷,想吐也沒東西,一陣乾嘔。
韓立雖然也難受,但仍第一時間指揮曲魂破壞了陣法,穩如老狗。
這還是有大挪移令保護的情況,可以想像,若是沒有大挪移令,這樣的傳送真的會將他們撕成碎片。
“師姐,給!”韓立將大挪移令遞過來。
陳巧倩接過收起來,吐出一口氣說道:“走吧,去看看咱們到了什麼地方?”
隨着一道石門推開,迎面的海風讓她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這是大海的味道。
韓立沒有見過大海, 被一望無邊的海域驚得目瞪口呆,“這就是書上說的大海嗎?”
陳巧倩一聽這話就樂了,咋有種二愣子進城的感覺。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被宗門出賣,還被追殺,真是人生無常,之前想也想不到的,現在咱們可真成散修了。”陳巧倩說道。
“黃楓谷已將咱們逐出門派了。”韓立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的問道:“師姐可曾打聽陳家的消息?”
“陳家?”陳巧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的說的陳家是哪一個,“陳家怎麼了?可是被我連累了?”
韓立有些不忍心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不等他繼續說,就聽對方繼續說道:“以我那父親的爲人,必定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將我逐出家族劃清界線了吧?”
“不用驚訝,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他不愛我母親,自然也不會有多愛我,只是將我當成一個可以聯姻的棋子而已。若是這個棋子還不聽話,那就更不喜歡了。再惹了禍,那拋棄也就正常了。”
“這樣也好,他們不要我,那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不要他們了。”陳巧倩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但韓立還是聽見了。
“好了,不用同情我,走吧,先找地方落腳,至少得找人問問路。”陳巧倩輕鬆一笑飛身落在蓮花臺上。
韓立聳聳肩,對方這麼豁達他也是意外,他以爲對方至少會傷心一會兒,他還想着要怎麼安慰呢,不過這樣也好,修仙之人,灑脫些更好。
一青一紅兩道靈光從海面上劃過,這座荒廢數百年的小島再次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