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看向蘇曼歌,這也算是這麼多年來,第一這般與蘇曼歌談話。
更正確的說是,第一次蘇曼歌露出這般鋒利的神色。
「曼歌,作為都是藥王谷的人,你這次闖的禍,你歐陽師伯可是費盡心思給你後路,你與你父親之間的事情,不該牽扯進無辜的人。」
李赤收好手中的酒壺,深深的看著蘇曼歌,又道:「更不該在這個時候,把大燕與南疆政事摻合進來。」
蘇曼歌怎會不懂李赤所說的意思?
蘇家的事情也是藥王谷的事情,她與她父親的事情,屬於藥王谷的事情。
蘇家本就是為南疆皇室效力,如果這個時候把大燕以及南疆皇室扯進來。
她蘇曼歌就是徹底與藥王谷斷了乾淨。
就算她蘇曼歌從風洵手中贏了她的父親,只要摻雜進了政事。
蘇曼歌也不會得到藥王谷其他家的幫助。
雖然平日之中蘇家,慕容家,以及歐陽家都沒有什麼來往。
但是只要是藥王谷世家出了什麼事情,其他兩家是必然會出手的。
這也是這麼多年,蘇曼歌與慕容井遲皆是在江湖中混跡,沒有動手的原因。
慕容井遲扶持的是燕玦,蘇曼歌且因著周夷年的事情,甚至與慕容井遲也有恩怨。
不過因著都是藥王谷中出去的人,便沒有計較那麼多。
不過,如今蘇曼歌的舉動是明顯的要對付蘇家。
還牽扯進了大燕皇室的人,歐陽羽也在盡量讓蘇曼歌迷途知返。
只是可能歐陽羽也清楚蘇曼歌此番不會輕易的回頭。
只因著蘇曼歌與歐陽諾的關係好,情義深。
為了徹底讓歐陽諾斷了與蘇曼歌的情義,歐陽羽不惜讓歐陽諾親自前來與蘇曼歌會面。
歐陽羽知曉,蘇曼歌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對待歐陽諾,更加的不會手軟。
雖然歐陽諾涉世不及蘇曼歌,但對歐陽家的毒術卻是比蘇曼歌厲害了許多。
只有讓歐陽諾親自體會到了蘇曼歌的心思,歐陽諾才會真正的對蘇曼歌重新認知。
事事都從別人口中聽聞,不如親自經歷一番。
「小師叔,這個天下不會在有盛世,各國的君王都野心勃勃,不用我去摻合,大燕和南疆就已經不會在和平相處下去。」
「更何況,我蘇家效命的是南疆皇室,如果在利益面前,我當然是要選擇南疆。」
「什麼是無辜之人?這世上有幾個無辜之人?」
「當年我救下他們母子,此番,就是他們母子報恩的時候。」
蘇曼歌說著,目光又看向百里卿梧,唇角含著一抹笑容:「當年百里卿梧在梨花崖產子,如果不是我,她能活到現在?她的兒子能活到現在?」
想著過去的種種,蘇曼歌甚至覺得簡直可笑至極。
當年為什麼要對百里卿梧有仁慈之心?
又為什麼沒有從百里卿梧的手中奪過她的兒子?
如果在百里卿梧產子那日,抱走百里卿梧的兒子,以此來威脅燕玦。
事到今日,這南疆與大燕的局面是不是又是另一種局面?
她蘇曼歌在蘇家的位置也不是這個樣子。
百里卿梧看著義正言辭的蘇曼歌,冷笑著:「別把你的算計說的這般坦蕩,當年你為什麼接觸於我,又為什麼幫助我,你我心知肚明。」
「如果說,當年你及時制止了要對付我兒子對付我的想法是善意,那麼,我只能說,蘇曼歌,你的善意還真是陰損。」
「也別以為你當年放棄了對付我,對付我兒子,我就得感恩戴德得謝謝你。」
「你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是披著偽善的面容接近我們母子,今日也就別說我與無憂該報恩。」
「你算個什麼東西、」
百里卿梧這一刻才算是真的看清了蘇曼歌。
真是有臉說當年是因為她蘇曼歌相救才能活到現在?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蘇曼歌看著百里卿梧面容上的冷意,輕笑著:「百里卿梧、不管你承認與否,你如今已經落入了我手中,更重要的是,這裡是南疆,不是大燕。」
「燕玦沒有來嗎?他該不會,又一次的把你仍在這危險之中吧。」
蘇曼歌說著,紅唇之處有著淺淺的譏笑:「也對,燕玦是什麼人啊,狠起來連自己都下狠手的人,如今只要某些知曉燕玦還活著的消息。」
「只要燕玦敢來這帝都,一定不會活著走出這帝都。」
當年被燕玦徹底得罪的蕭家,想來第一個不會放過燕玦。
百里卿梧鬆開燕無憂的人,緊握手中的彎刀,輕笑著:「那你覺得,我會給你們威脅燕玦的機會嗎?」
燕無憂擔憂百里卿梧,目光卻是盯著眼前那些人的面容。
或許,在場的只有黎賦一個人在擔心百里卿梧手中的彎刀給她給划傷了吧。
他看著百里卿梧皺起的眉,發狠的雙眸,還是記憶中的那個人,可是那雙眼睛已經陌生了許多。
這一刻,他很痛恨娶了她又讓她受這麼多罪的人。
明明活著,為什麼又讓她一個人前來這帝都?
又為什麼還讓無憂落到這種危險的局面?
風洵見百里卿梧手中彎刀利刃一邊對準的是她脖頸處,腳步微微動了一下,玩味的說著:「裕親王妃,多說無益,今日本座便將你們一網打盡。」
百里卿梧冷笑,李赤慢慢靠向百里卿梧。
百里卿梧見李赤靠近,輕聲道:「李叔,麻煩顧著無憂。」
「沒問題,七姑娘。」李赤壓著聲音說道。
蘇曼歌見百里卿梧李赤交談著什麼,冷聲:「千歲,還不趕緊把送上門來的人給擒住。」
風洵聽著蘇曼歌的語氣,單手負在後背,命令著:「寧溪。」
「主子。」寧溪緊握手中的長劍,上前恭敬的說道。
「千萬不要把裕親王妃給弄傷了,懂得憐香惜玉一點。」風洵慢條斯理的說著。
「是,主子。」
寧溪說完,快速的抽出手中的長劍,朝著百里卿梧襲擊而去。
黎賦上前兩步,欲要縱身一躍往百里卿梧奔去時,風洵及時制止,還沒有來得及反應。
被點穴,身體便動彈不得。
風洵站在黎賦的前面,冷笑著:「皇上,有的事情,該斷就得斷,不是一路人那就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