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中的人聽著百里棠說出天煞孤星的命格時,百里鶴夫婦垂眸不言。
百里卿沫眼眸中溢出擔憂,百里卿夢想說什麼卻難受的不知說什麼好。
從還在帝京的時候,百里棠便沒有進入朝堂。
百里鶴表面雖然看著嚴厲,但也算是讓百里棠隨心所欲的的活著。
這一切都是因為百里棠在十歲時在皇家寺廟一位大師算了一卦。
說來也是怪。
卦卦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這樣的命格實屬嚇壞了百里鶴夫婦。
雖然命格不好,夫妻二人想著只要自己兒子能平安那便是最好的。
所以,百里棠的性格自來都有些頑劣,在帝京時如此。
前去太西了亦然如此,什麼事情都由著百里棠而來。
不過百里棠也不是那種自毀前程的人。
不管在帝京做如何過分的事情也是能圓過去。
甚至都不會把百里家牽扯進來。
性格有些不馴,其實內心是格外的沉穩。
在沒有遇到蘇曼歌之前,百里棠甚至都已經覺得他這輩子就是個天煞孤星的命。
遇到蘇曼歌后,覺得蘇曼歌與這些年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好很多。
也以為能和蘇曼歌一直走下去。
如果在帝京之時,燕賀沒有謀朝篡位,沒有江京閣一事。
沒有提讓蘇曼歌離開帝京。
或者說,提前一天和蘇曼歌一同去藥王谷。
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成親了。
只是,這世間最無用的就是『如果』二字。
「二哥,什麼天煞孤星,什麼不信命,別這樣了。」百里卿梧抬手握住了百里棠的手臂:「如果心裡重要的事情往往與你事與願違,那就隨她去吧。」
「實在心裡放不下,嗯,也可以遵從自己的心,有的事情錯過了那便是錯過了。」
百里卿梧小心翼翼的勸著百里棠,這個時候好像只能說出這番話。
勸人,對於百里卿梧來說,實在是不怎麼在行。
百里棠扯開百里卿梧的手,唇角扯著一抹淡笑:「無事,二哥心裡有數,你別擔心。」
百里卿梧眉梢微微蹙著,總感覺以往紈絝的百里棠會不復存在。
百里棠見百里卿梧擔憂的模樣:「卿梧,二哥真的沒事。」
門外站著的百里卿夢與卿沫兩姐妹聽著二哥平淡的語氣,更是難受起來。
事情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床榻邊上的李大夫手中拿著剪子小心翼翼的見著匕首邊上的布料,也好在穿的薄。
不過因著是女子,李大夫心中還是有些不敢冒犯。
皺褶的皮膚上沁出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細汗。
這後院的女人啊,還真是蛇蠍心腸,這麼一刺,留下的病根可是會讓這姑娘下半輩子痛苦不堪的。
「大夫,這,還有救嗎。」蕭氏原本不想這麼問的,只是在看到趙瑩瑩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時,還是問了出來。
有沒有問題,還能不能醫治,心裡總要有個數,也好給趙家交代。
人是在她蕭氏眼皮子下受傷的,還是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對趙家的恩情是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大夫聽著蕭氏的話語,搖著頭:「這個,還是看天意吧。」
「來了來了,將軍,李姑娘來了。」姚屹一手提著藥箱,氣喘吁吁的說道。
站在房門處的人立馬讓出了一條通道來,一身男兒裝扮的清秀姑娘走了進來。
李大夫立即把手中的剪子放在小桌上,看向已經走進來的女兒,說道:「素素啊,這好像有些嚴重,要把匕首取出來的話,要褪去衣衫。」
「而且匕首上淬著毒液,雖然不是什麼要人命的毒,但是能讓傷口很快潰爛的毒液。」
「我看看。」李素素走進一看,修長的手指在傷口周圍的肌膚壓了壓。
彎身認真看著匕首周圍的肌膚,她說道:「都已經在慢慢潰爛了,爹,得趕緊把匕首給取出來,不然這個姑娘定是救不回了。」
「好,爹給你打下手。」李大夫說著,便看向房中站著的人,繼續道:「你們先出去吧。」
百里卿梧扯著百里棠走出了房中,蕭氏卻留了下來:「我留下吧,有個什麼也好讓叫我。」
李素素點頭,似乎絲毫不能耽擱。
房門被關上。
「爹,鉗子,烈酒,還有刀。」
「好好,馬上。」
……
聽著房中的交談聲,百里卿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百里棠的身上。
全部人都在這裡,不知道蘇曼歌會怎麼樣。
這也算是第一次看進蘇曼歌的內心,百里卿梧甚至覺得,蘇曼歌內心是陰暗的。
只是以往她怎麼沒有發現?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趙瑩瑩的出現,才是讓蘇曼歌不能忍受?
可是怎麼好像不是怎麼這麼回事?
而且蘇曼歌和燕玦的談話,她一句也沒有聽懂。
這般想著,百里卿梧側眸看著相隔不遠的燕玦。
正好,燕玦也在看向她,兩人相視一笑。
姜珩站在最末,目光在百里卿梧與燕玦之間,最後定格在一抹身影上,才是別開眼。
百里卿夢雙手見著的搓著,嘴裡嘀咕道:「匕首上竟然還有毒,曼歌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可是親眼看到蘇曼歌想要殺的是二哥,剛剛若不是趙瑩瑩,現在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就是二哥了。」百里卿梧平淡的說著。
雖然聲音很平淡,但也能夠聽出語氣中有著冷意。
「什麼?蘇曼歌要殺的是二哥?她沒病吧!?」百里卿夢聽著卿沫的話像似瞬間炸毛了一般。
百里卿夢跺了跺腳:「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好了,四姐姐,事情都發生了,我們就不要添亂了。」百里卿梧甚是覺得腦仁有點疼。
似乎因著剛剛的事情讓百里卿梧沒有發現燕無憂沒有在其中,這個時候才覺得哪裡不對。
她轉身看著離他們有些距離的百里棠:「二哥,無憂呢?」
眾人聽到無憂,也似乎才想起來。
「剛剛你們前去霄閣時無憂不是跟在你們身後嗎?」百里卿夢眨巴著杏眸說道。
百里棠神色一寒,掉頭就往院門處走去。
姜珩與燕玦立即跟上。
「卿梧,你們怎麼啦!」卿夢在身後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