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沒有完成的事情,百里卿梧瞬間想到了在去年春末時,她讓無憂前去北疆的事情。
北疆石龍城的確還有待提升,那也是大燕沒有動亂前的事情啊。
現在大燕到處兵荒馬亂,還有南疆的人在大燕中晃動。
只要是識得燕玦的人,在看到無憂的樣子一定會懷疑無憂的身份。
若是被有心人盯上,無憂就會很危險。
「小公子離開撫陵山的后,三當家連夜派人往北疆追去了,老海常年跟在小公子的身邊,一定會找到小公子的。」
「還望王妃莫要太過擔憂。」
齊越說出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不會擔憂,怎麼可能?
小公子是什麼人?
生下來就沒有受過什麼苦的人,就算王妃平日中對小公子嚴厲。
那也只是嚴厲,這次小公子出走。
他們連小公子身上帶了多少銀兩,在這寒冬會不會受涼。
都不清楚。
更重要的人,小公子身邊連一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
這如何不擔憂?
如何不擔心?
百里卿梧亦然是想到了這些問題,但是此刻她必須要冷靜,必須冷靜。
唯有冷靜才能想辦法,唯有冷靜才能不去想無憂會遇到的所有的事情。
玖歌把頭低的很低,這件事他們還不能先讓主子知道。
如果照著主子的性子,在得知小公子離開撫陵山。
不光是他們會受罰,想來小公子也會受罰。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些年主子愧對於小公子。
但是如此兇險的時候,小公子不考慮王妃的擔憂,獨自出走,讓王妃擔憂,主子一定不會縱容小公子。
所以,他們前來姜府的時候,特意繞過主子來先告訴王妃的。
「王妃,這次的確是屬下與齊越沒有看好小公子,屬下會動用百曉生所有的人脈尋找小公子。」
百里卿梧壓抑著心中的擔憂,看向單腳跪地的齊越。
說道:「先起來吧,這件事情,等你們主子回來了在說。」
齊越起身,與玖歌相視一眼。
這件事情或許只有王妃與主子說出來,待找到小公子后,小公子應該不會受罰。
姚屹也沒有想到齊越二人前來是因為無憂不見的消息。
心中也是頗為擔憂。
接著,百里卿梧看向百里卿沫倆姐妹,道:「三姐姐四姐姐,這件事也不要告訴二叔二嬸。」
兩姐妹連忙點頭。
「小七,你也不要太擔憂了,無憂一定不會有事的。」百里卿夢很是心疼這個妹妹,也是一個唯一的妹妹。
自從碰上了那個裕親王后就沒有發生過好事在卿梧的身上。
百里卿梧緊皺的眉頭依舊緊皺著,若是熟悉她的人,便知曉,這是她在想事情。
而且還是重要的事情。
「我先去北苑等著他們回來。」
百里卿梧說著,眸光黯淡了許多,在幾道的目光注視下她走出了小築中。
齊越和玖歌立即跟了上去。
姚屹對著百里卿梧夢兩姐妹抱拳后,便退下。
「三姐姐,無憂怎麼這麼調皮搗蛋啊,明明知道離開撫陵山卿梧會很擔心,還是跑去了北疆。」
百里卿夢看著已經走在游廊上的百里卿梧,心疼的說道。
「男孩子嘛,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二哥闖出多少禍,挨了爹多少板子。」百里卿沫說著,輕笑著。
「可是無憂這次不同,無憂是孤身一人跑去了北疆。」百里卿夢反駁道。
「沒事的,會沒事的,無憂和卿梧都會沒事的,我們一家人都會沒事的。」
百里卿沫說著,伸手摸了摸百里卿夢的耳邊的青絲,很親和的說道。
——
到夜晚的時候,天空又開始飄飄洒洒下起了雪花。
懷城的夜晚似乎比鳳城還要冷上一兩分。
也比鳳城要熱鬧一些。
待燕玦回到北苑姜珩安排的房間,看到房中坐著的女子時,漂亮的眼中有著訝色。
原本打算換了一身衣衫后,在去東苑找她,沒想到她在等他。
見百里卿梧在出神,燕玦眸色加深,便往她走去。
腳步聲離百里卿梧很近的時候,她才回神。
仰頭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百里卿梧與燕玦對視一秒。
下一刻,百里卿梧撲向燕玦懷中,雙手環住他的腰間。
燕玦的臉色一沉,接著聽到懷中女人哽咽的聲音。
劍眉瞬間擰起,一手輕順著百里卿梧的散著的青絲,問道:「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無憂,無憂去北疆了。」
果然,燕玦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星眸中閃過一抹狠戾之氣。
心底也莫名一突。
百里卿梧緩緩的雙手離開燕玦的腰間,再次仰頭看著還掛著水珠的俊臉。
許是回來時雪花飄在他的臉頰上,融化后留下的水珠。
「無憂給他三師父留信,說是去北疆,還說有朋友去了北疆,他在撫陵山啊,什麼朋友知道了他的下落?」
這個時候,燕玦才發現百里卿梧的眼睛有些腫,許是擔憂無憂的關係,躲在房中哭了。
燕無憂居然讓她哭了!
「齊越到了懷城?」燕玦聲音淡淡,面容上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來。
百里卿梧想到燕無憂可能會出事,眼淚又不爭氣的奪眶而出,然後點頭。
燕玦蹲下身來與百里卿梧平視,抬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珠,說道:「確定去了北疆嗎?」
百里卿梧輕嗯了一聲。
燕玦淡笑:「沒事,你別擔心,我去找他。」
百里卿梧見眼前的男人這麼堅定的說著去找無憂,挑眉:「你是要離開懷城一段時間嗎。」
燕玦唇角輕輕一楊,便是把面前的女人橫打抱起,往床邊走去。
把百里卿梧放在床沿邊坐下后,蹲下身把百里卿梧的鞋子褪去。
然後起身拿起床榻上的被子把百里卿梧除了腦袋以外都給包了起來。
「你在房中坐多久了,為什麼不讓姚屹炭火送進屋中來?你自己感受一下你的手,你的臉有多冰涼。」
聽著輕柔的責備聲,百里卿梧這才感覺到了冷意。
剛剛因著擔心無憂,光想著無憂,想著等燕玦回來,絲毫沒有感覺的冷意。
「剛剛與姜珩商量了,你留在懷城,我去一趟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