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邊界。
石龍城。
大漠中黃沙漫天,把這座城池顯得更外的乾燥。
就連偶爾在官道上偶遇到的女子都是頭戴紗巾,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軍營駐紮在石龍城外與戎狄邊界的地方。
這裡的風沙極大,只要一不小心,滿眼中便侵入沙塵。
一身輕便的黑色騎馬裝的女子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白駒,在風沙中抬眸看著前面的城池。
凌亂的時不時的飄散在她的眼前處,她便用手拂在耳背。
「石龍城到了。」
牽著棗紅色駿馬的許多情終於跟上了百里卿梧的腳步。
他的目光也是看著前面的城池,微微嘆了口氣。
想來燕七的事情還沒有傳入到石龍城中。
「先進城還是直接往北疆與戎狄的分界處?」許多情側眸看著百里卿梧,問道。
百里卿梧實屬沒有想到北疆邊界石龍城的地勢如此惡劣。
她說道:「夜長夢多,先去軍營。」
許多情沒想到百里卿梧是如此的決絕,他轉頭看先滿身凜然之氣的女子。
不由的好笑:「按道理來說,難道你不該先打探軍營中的事情嗎?」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百里卿梧聞言,輕笑,側眸看向許多情,說道:「雖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我連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把握,談何知彼?」
許多情淡淡一笑,挑著劍眉,說道:「那行,我們便前往邊界處。」
二十萬大軍之所有駐紮在北疆與戎狄的交界處。
那完全是之因為石龍城很好攻下,不像雁北關那般。
這裡全是一片大漠,如若不是這城池外修了外防的圍牆。
石龍城便不會如此安靜這麼多年。
在加上燕玦常年駐紮在石龍城,戎狄人有所忌憚,便只能對這個石龍城虎視眈眈。
也只能懷著一顆蠢蠢欲動的心和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盯著有著二十萬大軍的石龍城。
但百里卿梧知曉,耶律王室一定會借著才石龍城軍心不穩的時候。
攻擊石龍城。
被燕玦壓制了這麼多年,一定會發狠削弱大燕的勢氣。
「不過,在前往邊界處的時候,我們還是應該在城中停留一下吧。」
百里卿梧側頭,「你要在城中買什麼東西嗎?」
「百里姑娘,你從荊陽一路趕到石龍城,期間你除了吃了幾個乾巴的滿頭和幾口水,你可什麼都沒有吃啊。」
許多情說著,又是打量百里卿梧的消瘦的臉頰,皺眉道:「就算,燕七出事了,你也不應該如此虐待自己吧。」
百里卿梧伸手往自己臉頰上摸了摸,發現是比以前還要消瘦,嘴角勉強扯出笑意。
「那行吧,進城后好好吃一頓如何?」百里卿梧爽朗的說著。
許多情見著已經走在前面的女子,皺眉,輕嘖一聲,這個女人也太瘦了。
所謂身體是本錢,得讓這個女人喜歡吃東西才行。
如此想著,許多情加快腳步,跟上百里卿梧的腳步。
——
石龍城因著是邊界之地,又矗立在黃沙大漠之中。
城中的地面塵埃滿地,行走在街道上的百姓雖然沒有荊陽城中那般多。
但熙熙攘攘的百姓臉上也能看到滿臉的笑容。
看來燕玦的消息還沒有傳到石龍城中。
吆喝聲依舊在街道上響起,百里卿梧的神色依舊是淡淡。
到了這石龍城,百里卿梧才是知曉,想象之中的大漠之城比現實真的好太多。
因著天氣以及地勢的惡劣,石龍城的百姓幾乎都是靠養著牲畜來維持生活。
但,大漠不比草原,沒有豐富的資源來讓牲畜來啃噬。
就連生意人在這裡都很少看到。
因為這裡不會帶來什麼利益,所有的生意人便不會把這裡納入賺取銀子的地界。
反到是因為這裡是北疆邊界有軍隊,石龍城的百姓好過了許多。
軍糧時不時都會派送給百姓。
這也是因為燕玦為何撐起了周家。
每年周家往北疆運輸的糧食比帝京國庫中的糧食還要多得多。
民以食為天,燕玦扶持周夷年讓周家的生意做到幾個國家之中。
不過,現在燕玦出事,太西周家也出事。
看來,石龍城這邊的將士的軍糧該是要從帝京之中運輸而來才行。
「你在想什麼?」許多情從進城便是看到百里卿梧的目光一直放在城中百姓的身上。
百里卿梧神色微動,她說道:「我在想邊界處的二十萬大軍沒了周家,他們的軍糧從何處來。」
許多情眼中全是詫異,軍糧……
「石龍城這邊完全屬於燕七,所以,朝廷從來沒有分發軍糧到北疆過。」
「邊界處的二十萬大軍的軍糧全部是由周家開支,現如今好像周家也是從太西消失了。」
百里卿梧清冷一笑,說到太西,她都忘了太西還有一個秦寅。
看來是寫書信給她爹爹,問問太西的情況了。
「雖然周家從太西退出,秦家上位,但大燕各地仍舊有周家的勢力。」
「想來周夷年因著燕七的關係,也會繼續給石龍城外的軍營中提供軍糧。」
許多情說著,又是側眸看了一眼百里卿梧,眉梢微擰,繼續說道:「要不,待穩定軍心后,我們在前往太西去周府與周夷年相談一番?」
聞言,百里卿梧眸光微微晃了晃,她輕笑,「不用了,周家本就因著秦家在太西崛起已經虧損了很多。」
「如若這個時候還勞煩周家,無疑是雪上加霜。」
聽著百里卿梧的話語,許多情露出一抹淺笑,然後摸了摸鼻樑處,繼續說道:「既然如此,到時候在想辦法吧。」
畢竟,二十萬大軍也不是小數目。
軍營之中也有軍營之中的規矩。
百里卿梧的目光停留在前面一家頗有些氣派的客棧前。
前面矗立著的客棧把整條街上的店鋪都是給比了下去。
許多情也是看見了,他說道:「就去那裡?」
百里卿梧頷首,嗯了一聲,便牽著馬匹往前走著。
一走到客棧旁,門口站著的小二哥便是迎了出來,「兩位客官是住店還是用膳?」
說著,便是把百里卿梧和許多情手中的韁繩都是接過。
「用膳。」許多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