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卿梧仍舊怔愣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試著相信他。
「燕玦啊,其實有的事情不是相信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百里卿梧不知道燕玦為什麼會突然變了性子,不想以往那般暴戾狠絕。
不過,這樣突然有些溫和的男人,讓她著實有些不知怎麼對付。
從認識這個男人起,給她的印象就是毒辣之人。
也就讓後面的她對這個人便是惡語相向。
甚至因著無憂的關係,她從內心深處是不喜這個男人的。
甚至有點厭惡,不過自從在塗州城中他突然出現,在到和離書。
到最後藥王谷中,這個男人並不像她認知的那麼不可一世。
現如今能安然的坐在他的對面,百里卿梧知曉,是對他改觀了不少。
但提相信二字,她好像對這個男人還做不到。
燕玦輕笑,把不相信他的話說的如此委婉。
一時間,饒是歷來能言會道的燕玦,這個時候也無言了。
百里卿梧眉梢微擰,氣氛還真是又變了。
正是在飯桌上氣氛僵硬的時候,齊墨走了進來。
拱手:「慕容少主在書房等著主子。」
燕玦眉間沁出一抹不耐,但也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慕容井遲不會在這個時候與他閑談。
接著,燕玦起身看著百里卿梧碗中根本就沒少的粥。
然後對著齊墨說道:「待王妃用完膳,帶著她在府中轉轉。」
百里卿梧挑眉,剛想反駁,抬眸時男人已經走出了大廳。
就連齊墨都是一愣,隨即便侯在一旁。
百里卿梧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過多的細想。
想著如今荊陽城的局面,百里卿梧有些著急淮州那邊的境況。
也不知姚屹與百里棠會合了沒有,也不知楊戚淵與西涼的人會面了沒有。
竟然一時間不能動羌雪,她居然在這府上浪費時間。
齊墨看著眼神一瞬不瞬盯著桌面的百里卿梧,恭敬的說道:「王妃,可是用好了?」
百里卿梧回神,「沒有。」
拿起瓷勺開始舀著碗中的肉粥。
——
書房中早已等候的慕容井遲看著走進來的燕玦,便是起身。
「剛剛羌雪前去找我要五毒的解藥,那是歐陽家的東西,我哪裡知道五毒的解藥是什麼配置的。」
慕容井遲說著,眼中全是不耐煩。
如果拿不出五毒解藥的話,羌雪會沒命,羌雪沒命,誰來對付風洵的活死人?
如果在這個時候羌雪出事,無疑是雪上加霜。
但是,就算他是藥王谷的人,他也不懂歐陽家的五毒啊。
如果他慕容家都知曉了歐陽家的五毒,那當年藥王谷何必分成三支?
「羌雪如何與你說的?」燕玦在書桌后,沉聲道。
慕容井遲端起太師椅在燕玦的對面坐了下來。
「如若三日之後風洵沒有從羌雪的手中得到五毒的解藥,風洵應該不會讓羌雪好過。」
聞言,燕玦眼斂半垂,薄唇輕輕扯著,「所以,你來和本王說,是想做什麼?」
「我沒有,百里卿梧有啊。」慕容井遲直接說出了找燕玦的目的。
果然,燕玦嘴角的笑意更是深,他看著慕容井遲,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和本王有什麼關係?」
「你想本王去找她那五毒的解藥?」
「燕七啊,現在不能出現一絲差錯了啊,風洵是個怎樣的人你我都知。」
「且、活死人就在城外,只要活死人被風洵操控,受難的就是荊陽城中的百姓。」
「起碼得在風洵動手的前提下,讓羌雪活著。」
燕玦深深的看著臉色肅然的人,「她本就對我有意見,現在你讓我去為了她的仇人找她要解藥?」
燕玦的眼神,像極了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果不其然,慕容井遲就炸了,「那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在這個節骨眼上讓羌雪毀在風洵的手中?」
「或者,羌雪乾脆就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把你蠱蟲引出的事情直接告知風洵。」
「到那時,原本放鬆警惕的風洵絕對會用盡全力讓整個裕親王府徹底消失的荊陽城。」
慕容井遲有他的使命,就算知曉羌雪與百里卿梧有仇。
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對不會再讓百里卿梧的出現,在像三年前一樣。
燕玦依舊沉默。
「燕七、」慕容井遲起身,聲音不由加大。
「你容我想想。」燕玦說著,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上。
示意慕容井遲坐下。
慕容井遲輕嘆氣,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繼續說道:「戎狄的人已經來了荊陽。」
「西涼攝政王還沒有任何的消息,還有元宗帝派來的人。」
「燕七,不管如何,荊陽百姓,北疆百姓是無辜的。」
荊陽百姓,北疆百姓是無辜的。
慕容井遲說完,看著燕玦的神色,緩和的說道:「燕七,又不是別的什麼,百里卿梧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
「雖然我也可以去找她,但是因著慕容楓婲三年前的事情。」
「她現在連我一塊記恨上了。」
慕容井遲看著燕玦臉色越拉越沉,輕咳一聲,道:「我就是來與你說這件事情的。」
「百里卿梧都給你做羹湯了,想來要五毒的解藥你去說一番的話,她會拿出來的。」
慕容井遲的聲音越說越細小,接著書房中也是安靜了下來。
暫時不知道燕七是如何想法,慕容井遲也就只能在那裡坐著。
——
裕親王府中的花園看著幾位蕭條,除了不遠處就相隔的亭子外,真的沒有其他的花草。
當百里卿梧看到燕玦口中的花園時,忍不住想問齊墨是不是帶她來錯了地方。
這哪裡向是花園?
這分明就是光禿禿的練靶場。
齊墨看了一眼百里卿梧的神色,說道:「主子說府上都是糙漢子,花園就直接成了我們練武之地。」
「又因著以往有許多想要刺殺主子的人。」
「樹木以及花簇中是極為能隱藏的地方,所以,主子便吩咐,府上所有的樹木都不能留。」
聞言,百里卿梧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原來裕親王府沒有花草是這樣的原因。
他還真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