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無嗔是供養。
口裡無嗔是妙香。
心中無嗔無價寶。
不死不滅是真常。
六根清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桌上紫金香爐像一朵精緻的蓮,從鏤空處飄出一縷一縷的白煙,白煙在雕花窗欞透進來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中好似格外的歡騰。
淡淡的檀木香在這清晨聞著分外的舒適。
百里卿梧翻閱的佛經已經在末頁,她輕輕的咀嚼著最後一行,「六根清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她回眸,看著梳妝台上放著的精緻木盒,有些失神。
這時,正是擦拭著梳妝台的嵐錦見著梳妝台上陌生的盒子,便是詢問道:「小姐,這個盒子怎麼沒有見過啊,是小姐來太西買的嗎。」
「不是。」百里卿梧回神,想著燕玦臨走時扔給她的盒子,眼眸半眯,耳邊卻是傳來那他凌厲帶著威脅的聲音,「告知你風洵的人定然也告知了本王與風洵之間淵源,如果讓本王得知你與風洵聯合對付本王,你的下場一定比風洵的下場慘上百倍。」
聰明如燕玦,風洵溫潤的皮囊下只有嗜血的狠辣,更不可能與像百里卿梧這樣的女子萍水相逢,唯一能解釋的便是,風洵已知曉百里卿梧和他的關係,只是,自來喜歡自作聰明的風洵,知不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下場?
百里卿梧也不笨,那日怎麼會那般巧碰到的是與燕玦有深仇大恨的風洵?再是從百里棠的口中得知風洵的身份,她便是了解,不是巧合。
嵐錦看著出神的百里卿梧,把梳妝台上的木盒拿起,看著木盒邊緣處都是鑲嵌細小的紅瑪瑙時眼中全是訝色,說道:「小姐,你什麼時候多了這麼貴重的盒子了。」
百里卿梧抬眸看著嵐錦手中的盒子,紅唇一抿,沒有接話。
嵐錦好奇的打開盒子,在看到是盒子中放著的東西時,一笑,「小姐,這是四小姐在南山的狩獵宴上贏來的紅豆玲瓏骰子呀。」說著發現不對,她拿起來一看,說到:「只是一顆打磨過的菩提子啊。」
百里卿梧起身,目光不經意的掃到嵐錦手中的那顆菩提子,輕聲道:「放著吧。」
話落,便走出卧房,走到花廳中,兩隻胖了不少的紫貂在看到百里卿梧走出來時,不在花廳中上串下跳了,安靜的趴在軟榻之上,眼眸半瞌,很是享受。
百里卿梧往軟榻上看了一眼,清澈的眼眸微微晃動,燕玦會不會、從風洵的嘴裡得到不該讓他知曉的事情?只是一想到風洵與燕玦之間的糾葛,瞬間釋然。
嵐錦放好盒子后,走出卧房時,眼前閃過一抹火紅的影子,嵐錦大驚,走進花廳四處打量一番后,發現只有半瞌眼眸在軟榻上的紫貂,正是要詢問百里卿梧的時候,視線定格在梨花圓桌下,前爪正是抓著桌布的狐狸,讓嵐錦大聲道:「小姐,有狐狸!」
百里卿梧放下茶盅,神色有些緩慢,緩緩起身,然後視線隨著嵐錦的視線往梨花圓桌下看去,從她的位置之看到那拖曳在地面上的火紅尾巴。
她挑眉,昨晚這隻狐狸被燕玦提著離開的啊,怎麼此刻會在這裡?
正是此刻,人未到聲音已經傳來,「小七,小七,大事不好了。」
嵐錦還沒有從那玩著桌布的狐狸中回過神來,就是聽到百里卿夢的聲音,立即收斂好臉上的神情,看著百里卿夢走進來,福身,「奴婢見過四小姐。」
百里卿夢對著嵐錦微微頷首,便直接往百里卿梧走去,「小七,裕親王來我們府上了,嚇得爹爹和大伯差點暈過去。」
百里卿梧挑眉,「裕親王?」
「對呀,指名點姓要見你,小七,你認識裕親王嗎?」百里卿夢挑著柳眉試探的問道。
百里卿梧面色微變,看著那桌下還在搖曳著的的尾巴,眼睛一眯,下一刻繡花鞋便是踩在火紅的尾巴上,紅狐的毛瞬間炸開,猙獰的看著那已經走出花廳的身影,紅狐的毛瞬間焉了。
嵐錦看了看花廳中的狐狸,轉身便跟上百里卿梧,裕親王怎麼會指名道姓的見小姐?
百里府的正廳中。
百里沐,百里鶴的視線都是時不時的往那主位上的一身黑色蟒袍的少年看去,只有百里棠一臉的冷然,不知在想什麼。
在大廳外的百里卿沫在看到游廊處緩緩走來的百里卿梧時,提著裙角便是往百里卿梧走去。
百里卿夢看著小跑過來的百里卿沫,小聲的問道:「三姐,他們在大廳中都說了什麼?」
百里卿沫搖了搖頭,「從二哥說了一句我們這座小廟裝不下裕親王那尊大佛后,大廳中便沒有任何談話聲。」
百里卿夢咦了一聲,說道:「難不成是裕親王沒有見到小七都不想與二哥和爹爹們相談?」
「瞎說什麼呢。」百里卿沫狠狠的瞪了一眼百里卿夢,才是看向百里卿梧,說道:「小七,你還是不要進去了,大伯和爹爹會解決好的。」
「可是一看裕親王就是來者不善啊。」百里卿夢不贊同的說道。
「這和小七有什麼關係,就算那個人是裕親王,也不能這般直白的說要見一個閨中姑娘吧。」百里卿沫反駁道,「再說了,我們家剛來到太西沒多久,裕親王便上門,難不成又在打百里家的什麼歪主意?」
百里卿梧聽后,晦暗的眸子中不知在想什麼,欲要往前走,被百里卿沫拉著,「小七,我讓夢兒叫你來不是讓你進去的,大伯和爹爹並未有讓你前來,他們會看著把裕親王送出府,我們讓你來,是想你心裡有個底,畢竟,裕親王現在已經和元宗帝徹底撕破了臉面。」
「對呀,小七,裕親王在北疆可是帝王一般的存在,如果不是礙於大燕悠悠之口,怕是在北疆就已經自立為王了吧。」百里卿夢的神色也不由的沉重起來,他們都不怎麼明白,裕親王此番上門怎麼就一定非要見卿梧。
「三姐姐,四姐姐,事情總得解決吧,爹爹礙於身份,他怎敢把裕親王送出府?上次二哥的傷勢還記得嗎,我怎麼能看著爹爹,二叔,二哥讓他傷著?」
聽著百里卿梧的話語,百里卿沫有些瞭然,問道:「小七,你和裕親王……?」
「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