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玦的目光明明滅滅,看著懷中女子的眼眸猶如他手中那蹬著四腳的小東西般,恨不得把他給吃了,他揚唇,「這隻紅狐可不是元宗帝口中那普通的紅狐,當初戎狄上供給大燕時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是把這個小東西給抓住,而且,這紅狐身邊常年由兩隻紫貂相護。」
「本王想了這隻紅狐,可是想了很久,今日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本王怎會錯失機會?」燕玦說著毫不憐香惜玉的把懷裡的小女人往外一推,然後把紅狐抱在懷中,輕柔的撫摸著紅狐柔順的毛,「不然你以為本王會讓你顯出誠意?」
百里卿梧被眼前這個頑劣不堪的人氣的差點吐血,誠意居然是利用她把這個狐狸引出來?
下一刻,百里卿梧把手伸出,冷聲道:「把我二哥的葯給我。」
燕玦看著百里卿梧被荊刺刮傷的手,挑了挑眉,接著就是齊越的腳步聲。
「主子,這兩隻紫貂也抓住了,接下來,該如何做?」齊越一手提著一直還在嘶叫的紫貂,好似感覺到了燕玦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冷意,便覺得此刻多話了,該如何做?不就是回南山頂上?
燕玦懷中的紅狐聽著那兩隻紫貂的聲音,也開始動蕩不安起來,燕玦垂眸看著在懷中亂動的狐狸,輕嘖一聲,「再不乖一點,本王剝了你的皮。」
果然,那紅狐妖媚的眼睛半瞌著,在燕玦的懷中不敢在動分毫。
「既然裕親王把你心愛的狐狸弄到手,臣女也顯出了誠意,是不是該把答應臣女的東西交出來了?」百里卿梧冷冷的睨了一眼燕玦懷中的狐狸,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嘲諷。
燕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齊越,齊越會意,左手上的紫貂用右手提著,才是從懷中拿出那精緻的白玉瓶,遞給百里卿梧,「這是后一半的藥水。」
百里卿梧接過,便轉身,往剛剛來的方向走去。
燕玦皺著眉眼看著百里卿梧的一隻手拽著白玉瓶,一隻手提著裙擺,那荊騰上的刺銳利的划進她手上的肌膚,那女子好似也沒有感覺到疼痛,直接的往獵林的出口走去。
「主子,要不要去幫七姑……」
「不用。」
齊越還沒有說完,便被燕玦打斷,少年完美的大手輕輕的揉著那窩在他懷中紅狐的腦袋,視線中那一抹傲然的身影居然莫名的覺得刺眼,好似這個女子從不像他認知里的女子一般,嬌柔,做作、心機、故作聰明。
那筆直的背脊好似她的驕傲,任何人都不可以摧毀,哪怕是他故意戲弄於她,她也絲毫不會認慫低頭。
「把這兩隻紫貂送給她。」
聽著燕玦的話語,齊越先是一愣,在是看著手中提著的紫貂,然後心中瞭然,果然,百里姑娘還是不同,這是第一次見著他主子送東西給一個姑娘。
「是。」
燕玦把懷中的紅狐單手抱著,然後往馬背上一躍,卻是與百里卿梧的方向背馳而去。
待百里卿梧回到山頂上時,已經是黃昏時刻,裙擺處處被刺刮碎,好似許多人都已經累壞了,今日的賽馬步射,出類拔萃的人還是猶如去年那般。
女子步射仍舊是去年太守長女沈婉雲。
賽馬第一的姑娘卻是百里家的四姑娘。
在這南山上要足足呆滿半月,是以,第一日整個狩獵場當然是得皇帝去,而那些要進入獵場展露一番的男子們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只是可惜的是,這獵場中最好的紅狐被裕親王給抓住了。
百里卿夢早就等候在獵場的入口,待看到才趕回來的百里卿梧,立馬上前,擔憂的喊道:「小七!你怎麼才回來,我都快擔心死了,你知不知道這獵園中有猛虎?」
百里卿梧詫異,有猛虎嗎?她一路走來雖然難走些,但是沒見到任何的走獸啊,在是把目光看向禁軍守著的邊緣處,好似了解百里卿夢眼中的擔憂了,看來是真的有猛虎,畢竟這是獵園。
「四姐姐,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百里卿梧把懷中的白玉瓶拿出,繼續說道:「二哥的傷勢可以痊癒了,明日我便回府。」
百里卿夢的視線卻是定在百里卿梧的手上,那些斑斑點點的小傷口,百里卿夢快要哭出來了,「你看你,不,不是你錯,都是裕親王,那個人怎麼那麼討厭,竟欺負我們這些弱小的姑娘。」
「算啦,只要二哥能痊癒,裕親王要怎樣便怎樣吧,反正我們沒有損失什麼。」百里卿梧說著便是往營帳走去,她今天真是太累了,現在只想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睡個地老天荒。
「什麼沒有損失什麼啊,你知道今日裕親王和你同騎一匹馬,那些人怎麼說嗎?」百里卿夢憤恨的說著。
「那些人說什麼?」
「他們說你就是以後的裕親王妃,而且,你和裕親王之間早就相識,裕親王之所以能這般狂妄,還有我們百里家的功勞。」
什麼?百里卿梧眉間相皺,果然那廝就是故意在眾目睽睽下讓人誤以為他們有著不明不白的關係,百里家才是從榮王那算計中爬出,這一下卻是跳下了裕親王的火坑。
燕玦不光讓戲弄於她,還把百里家又從新的扯出引入到帝京最顯眼的地方,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還有,自從皇上和皇后帶著人都未有把那隻紅狐獵到,反而裕親王得手,這下可是讓爹爹和大伯為難了。」百里卿夢說著擔憂的看著百里卿梧。
「小七,皇上輸給了裕親王,你就必須得步射皇上頭頂上的果子。」
聞言,百里卿梧眼神微晃了一下,好似燕玦早就知曉她的想法,只是,如今她好似站在一處懸崖,踏出前腳,便能要了元宗帝的命,可是便把百里家陷入誅九族之地。
但若是放棄這次機會,她得籌謀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要了元宗帝的命。
「小七,太后特意讓我告訴你,此事可以推脫的,畢竟你也不會步射。」百里卿夢實在不想看到自己妹妹被陷入裕親王與皇帝的爭奪之中,只是,賭注是元宗帝和裕親王事先說好的。
只是,百里卿梧的話,倒是讓百里卿夢好似重新認識了自小就熟知的妹妹。
「為何要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