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幽靜的小道走到一塊空曠的草地上,在一塊青色的大石頭旁他看到了她的身影,因為她是背對著他的,所以看不到她臉上的神情。陣陣低泣聲就是她的傑作,原本擔心的不得了的承皓宇看到她平安無事,忽地變了個臉。「季箜靈,你在這春遊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季箜靈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惜她不能轉身,只能硬邦邦的向他求著救。「快過來,幫我!」
承皓宇知道但凡是她自己能解決的事,她都不會要他幫忙,如今他一來她就開口要幫忙,那一定是她不能自了的事了。他邁開步伐走過去,當看到季箜靈一手握著兩根樹枝,一手還高舉在半空時,他有些懵了。「季箜靈,你學馬戲團的?」
「才,才不是!我都快累死了!」季箜靈幽怨地瞥著承皓宇,有氣無力地說出一句話,身體卻是半天也不肯動一下,就像被人點了穴似的。
「那就站起來。」看著她坐在地上,承皓宇有些不悅。
「我也想,可是,可是我衣服里有條小蚯蚓,我怕…」季箜靈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好像身體里下一秒就會長出什麼怪物一樣。
承皓宇蹙了蹙眉,他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蚯蚓!他俯下身一把將季箜靈從地上拉起來,將她的衣服掀起,想幫她把衣服里的蚯蚓清理掉。可誰知道,他剛觸碰到她的身體時,季箜靈就像瘋子似的推開他,連衣服里的蚯蚓也渾然不顧。
承皓宇被這一股推力推的後退幾步,雖然她的力氣並不大,可在他完全沒有防備和心裡準備的情況下,他還是難以抵抗住。他不悅的蹙起眉,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這就是典型的例子。「季箜靈,是你自己要我幫忙,我可沒有死皮賴臉得纏著你。」
他的話語雖然不優雅,可季箜靈並沒有聽出其中有怪罪和憤怒的意思,她知道現在的承皓宇是在包容和忍讓自己。
「不好意思!」她微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臉都紅了,她也不知道剛才自己發了什麼神經啊!
「那還不過來。」承皓宇瞥了她一眼,要不是她衣服里有蚯蚓,他才沒時間和她耗。好心幫她,她居然放狗妖呂洞賓?
季箜靈邁開步伐小心地走了過去,兩隻手高舉著放在半空中,忐忑不安地看著他。她能感受到那涼涼觸感,好像在她衣服里成了窩,從左邊游到右邊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快點……」
承皓宇本來是想藉此治治她的脾氣的,以免之後再栽在她手裡。可當迎上她不安的目光時,他忘了該怎麼整治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有他在,他絕不允許她感到不安』!
大手一攬,季箜靈嬌小的身體就隨著他的手貼近他,直到完全靠在他身上才穩住。承皓宇攬住她的后腰,將她身上的T恤掀起一個幅度,她肚子上涼涼的觸感瞬間就消失了!
季箜靈心有餘悸地扭了扭身體,直到真得感覺不到了那種涼涼的感覺,才喜出望外地對著承皓宇笑。「謝謝!」
「你就這樣敷衍你的恩人?」承皓宇斜睨著她,擺明了就是要好處的意思,被他這麼一說怎麼頓感是她欠了他似的?
「那我待會兒給你端茶倒水行了吧!」說著季箜靈就向外走,然而還沒走兩步,腰間猛地又被一緊,整個人都大幅度得癱倒在承皓宇身上。
他沒有給季箜靈任何喘息和質問他要幹嘛的機會,而是直接俯下身啄住了她的嘴唇。柔軟香潤,沒什麼比在勞累過後來一場甜吻更能讓人放鬆身心了。
吻到深處,即使彼此會缺氧也不願意放開彼此的唇,好似此一刻,他們是相戀的情侶。
回到池邊,季箜靈就自告奮勇的拿起魚竿說自己先釣,可是當她拿起魚竿,卻不知道該怎麼把線放長時,她傻眼了。她不得不用眼神向承皓宇求助,即使她真得很不願意依靠他。
承皓宇也沒說什麼,走過來奪過她手裡的魚竿,將線呼呼幾下就放長了。季箜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道了聲謝就開始忙自己的。
什麼將蚯蚓掛在魚鉤上,又什麼將線輕輕甩進水裡,看著魚鉤帶著白色透明的魚線漸漸往下沉,她終於滿意的笑了。回頭看向旁邊的承皓宇時,她險些沒氣得吐血。這傢伙居然早就將魚竿布置好了!現在就拿著魚竿干坐著!
好吧,她忘了究竟是多少次了,每一次和承皓宇做同一件事,明明是差不多開始的,有時候甚至她先開始。可後來結束的時候,人家承大少爺早已做完就干坐著了,可她卻還剛剛做好一件事!所以每一次都像今天這樣,慘敗!
很多事她確信都可以靠一個人的行事速度來提高效率,可她不信釣個魚也能用速度來提高效率,所以今天是她一洗前恥的最佳時刻!
「喂,承皓宇,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季箜靈帶著挑釁的神情看向承皓宇,就像是動物間約戰之前的場景。
「怎麼賭。」承皓宇懶懶地看了她一眼,對於她說的『打賭』完全不感興趣。
「我們賭誰今天釣的魚多,要是我們之間誰輸了,那就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只要做得到,一定要答應!怎麼樣?」
承皓宇沒吭聲,只是一味地看著前方,等待著魚兒的動靜。然而她知道,他什麼都不說就是同意了,要是他費時間的在這和她打口水戰,那才不會同意!
小陰謀得逞后,季箜靈就連忙拿穩魚竿,她感覺到了魚竿的大幅度顫動。她連忙拉著收縮軸,將線一下一下往回收,等線收到盡頭,就看見一條青色的鯽魚活蹦亂跳得掛在魚鉤上。她喜出望外的將魚丟進水桶里,第一次感覺到了這麼大的成就感!
或許是上天在幫她,好像所有的魚都往她這邊游,沒用多久她的魚餌就用完了,她小水桶里的收穫也是不小。大大小小總共加起來也有十幾條吧!
然而再看向承皓宇,總感覺今天是他的倒霉日,好心幫她卻被她當成驢肝肺,現在釣魚卻又沒有很大的收穫。她,著實想不通!
季箜靈湊到他身邊,看了看他身邊的水桶,裡面雖然只有幾條魚可每條都是大傢伙,比她的一群小傢伙厲害多了。不由得,她又佩服起他來。「那個,我的魚餌沒了…」
承皓宇今天可能是沒吃藥,他不但沒有說她什麼,反而將他自己的魚餌遞給了季箜靈。好一副大家風範!
季箜靈接過魚餌,感激地看了他好多眼。其實也不是多感激,而是好奇他把魚餌給了她,那他自己拿什麼釣魚?這樣,那他不是要輸了嗎?
想了半天,她終究不得其解,承皓宇又不會給她答案,她只好沒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釣魚。
忙碌了大半天,兩個人都早已疲憊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濕。回到別墅里,季箜靈就拼了命的往浴室跑,但這裡又沒有適合她的衣服,所以她只好借穿承皓宇的衣服。
在衣櫃里左翻翻右找找,終於將目光落在一件寬鬆的藍色T恤上,上下比了比,她完全可以當裙子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就在鏡子面前換好了,在鏡子面前轉了個圈,還挺合適。
把原先的衣服洗好晾在陽台上,她就匆匆跑下樓去查看承皓宇和魚兒們的戰況。扒在廚房門口,看著廚房裡忙碌著的承皓宇,一會兒就把一條魚給解決的乾乾淨淨,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她想要是哪天承皓宇真的不當總裁了,那說不定可以去做殺魚的,瞧這動作多乾淨多利落!她沉浸在自己豐富的想象里,聯想到承皓宇拿著菜刀殺魚,還邊問人家要什麼魚的怪異樣子,她笑了。
可是當看到他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時,嘴角的笑忽然轉為心疼。他也很累吧,她不但絲毫不曾注意到他的疲憊,反而還變本加厲得讓他更加疲憊。做人不可以這麼忘恩負義啊!更何況,是她愛的人。
季箜靈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又要下雨了,天越來越暗了。不知不覺得,他們在池邊度過了好幾個小時,回到家她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直接去洗澡,而他不能。
他說要做一頓全魚宴,新鮮的魚要殺還要先除腥,不然做出來的味道會有很大的異味。可是一頓全魚宴哪有那麼容易做,僅憑他一個人,更是難上加難。
他回到家貌似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只為準時給季箜靈做好答應好的『全魚宴』。說她不心疼是不可能的,看著他背後濕漉漉的衣衫,她的心緊緊的揪著,窒息般的痛著。
她發燒了他會叮囑自己要吃藥,帶她出去只不過是讓她多呼吸新鮮空氣,讓她挖蚯蚓也不過是給她找運動的借口。可他的腰也有傷,她卻不曾關心過他。
季箜靈,這就是你的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