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牛，李楓小時候見識過，只是那會大人不讓孩子靠近場地的，太危險了。

鬥牛習俗一直在苗寨間流行，具體原因李楓問過，過去各家苗寨間並不平靜，鬥牛有時候會作為解決紛爭的一種手段。苗寨之間的狩獵區劃分，旱災年間水的分配，資源劃分，還有一些差事之類，很多時候會用鬥牛來解決。

現在更多是一種圖騰崇拜儀式，對牛的崇拜，並不是為了取樂，而是為了選出牛王，牛神作為崇拜的對象。

「楓子，今年你嫂子家有頭鬥牛參加比賽，一會我帶你去瞧瞧。」

「是嘛，太好了。」李楓打算拍幾段視頻放到花膠上，增加點關注。

「你嫂子家離著佳佳家可不遠哦。」張東擠眉弄眼的，嘿嘿笑，你懂得。

李楓無語，這下是黃泥掉褲襠說不清楚是泥是屎了。「哥，這事咋不說行嗎？」

「還害羞了，有啥害羞的，佳佳人挺好的，會做飯洗衣，而且上著市裡念過中專也算見過世面，人漂亮又老實本分，寨子里不知道多少小夥子惦記，你小子就偷著樂吧。「張東笑著拍拍李楓肩膀。「還是咱們家的人，一眼就給相中了。」

李楓苦笑，自己是被坑了。「哥，那啥咱們去看鬥牛吧，一會我還要回去練習一下蘆笙，總不能明天表演出醜吧。」

「行，走吧。」張東帶著李楓向著寨子走去，寨子依山而建，多是吊腳樓。

苗寨吊腳樓多依山靠河就勢而建，呈虎坐形，以「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為最佳屋場，後來講究朝向，或坐西向東，或坐東向西。吊腳樓屬於干欄式建築，但與一般所指干欄有所不同。干欄應該全部都懸空的，所以稱吊腳樓為半干欄式建築。

「哥，寨子里吊腳樓都是自己家建的嗎？」李楓，挺喜歡吊腳樓的，打算在桃林整修好的池塘邊建設一棟。

「咋的，你想建吊腳樓，呵呵，這事你找佳佳，寨子里一半以上的吊腳樓都是佳佳的阿爸建的，要不要我帶你去問問？」張東笑嘻嘻，指指不遠處一棟漂亮的吊腳樓。「那就是佳佳家。」

李楓抬頭看了一眼，是不錯，挺漂亮雙吊，吊腳樓廂房裡一個倩影一閃而過。「別開玩笑了。」

來著嫂子張晶家說明來意，想見下著水牯牛，過去一頭好的鬥牛在苗寨人眼裡那是了不得的財富，如果能贏下比賽，那就更了不得了，鬥牛人家將會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之外，還能得到全寨子的尊重。

即使現在，一頭好的鬥牛也十分難得，選擇鬥牛有個簡單的口訣前身高，快如刀，前身低，靠人推。「怎麼樣，不錯吧，這可是今年寨子里最好的幾頭鬥牛了。」

「阿爸，這是楓子，我小舅家的大學生。」

「呵呵，小夥子不錯，精神。」

「謝謝阿叔。」李楓進著院子，苗寨有些講究，門檻不可踩，進了堂屋，坐著也有講究，高位低位，客人和主人家，再有火坑邊的一些地方，不能靠近。

李楓還算懂禮，跟著表哥張東坐下來。「阿爸，採摘的草藥晾曬了？」

「天氣好，一早就晾曬上了。」

「山裡有啥名貴藥草？」李楓小聲問著張東。

「要說名貴，無外乎靈芝仙草，只是這些年採摘的厲害了些，上年份的赤紫靈芝極其少見，運氣好一年出著一兩個大赤芝。」張東說道。「咋的，你想弄點，普通的還有，一隻二三百塊錢，野生的上好年份的價格高些，而且不多。」

「我只是隨口問問。」李楓擺擺手，尋寶丸定位的寶貝，李楓估摸不是死物，鄉村直播系統出品東西，寵物牌，還是魚鉤，還是超級肥，涉及的都是生物。

靈芝仙草，李楓心裡合計，或許會姑娘之後，進山裡轉悠一圈。從著張晶家回來，李楓就開始練習蘆笙，幾首曲子上午已經熟記於心，這會練習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三子吹著挺好。」二姑頗為高興，這事八成能成，人家姑娘對三子印象挺好。

第二一早，李楓被二姑叫起來。「三子，這是你哥的衣服，你試試。」

「二姑，我穿著自己的衣服就行。」

「啥啊，你這衣服穿著太扎眼，聽二姑的，換了。」

「行吧。」李楓戶口的民族是土家族，李彤和李楓一樣跟著張鳳琴歸到土家族裡，那年月高考加分的。

苗族男子的衣服相對女子要簡單些，李楓穿著是最為普通的對襟上衣，褲腳寬盈尺許的大腳長褲，沒有盛裝打扮。「挺好，人帥氣穿啥都好看。」

張雪伸頭看看真不懶，三子現在一米八多，臉是刀刻一般透著股自信，人顯得特別精神。「三子，一會可要好好表現啊。」

「三子，你說找人幫你拿著手機直播，正好，我給你把人帶來了。」張晶笑著，拉著一半大男孩過來。「這是張浩，磊子弟弟，今年剛十六，沒到參加會姑娘年紀，今天沒啥事。」

「謝謝姐了，張浩你好。」

「你……你好。」張浩有點驚訝。

「一會就麻煩你了，會姑娘的一些細節你知道吧？」李楓問著，張浩點點頭，苗寨男孩子十來歲對會姑娘的細節就瞭然於胸了。「一會，直播間有人問起，你幫我解釋一下。」

「成。」張浩在外邊打工，直播也看過，懂一點，這更令李楓高興了。

打開直播間，在線等著的人數竟然超過一千。「大家都在等著呢？」

「楓子上來了，咦，楓子這套衣服穿著有點意思。」

「挺帥氣的。」

「還行吧。」李楓小嘚瑟，笑笑。「對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今天幫著楓子拍攝的張浩，等下大家有啥問題可以隨時問著張浩。」

「大……大家好。」張浩有點小緊張。

「別緊張。」

「小夥子挺帥氣。」

「小正太啊，挺可愛的。」熟女姐姐。

「呵呵，咱們邊走邊聊，今天參加會姑娘的人數是往年一倍，挺是熱鬧，大家一會瞧瞧苗族傳統服飾，可是很漂亮的。」李楓笑著說道。「主播這一身只是最為普通的。」

「楓子看起來信心十足啊，怎麼，不會昨天又幹了啥吧？」

李楓無語，我是窮B這幾個傢伙，沒事就喜歡嗷嗷起鬨。「別開著玩笑了，看到了楓子手裡東西了吧？」

「蘆笙啊。」

「楓子一會表演嗎？」

「是啊。」

來著地方，寨子里男子舉起蘆笙，吹著古老曲子，沿著寨子轉著，李楓也加入其中，張浩負責拍攝。「男子吹蘆笙，女子喜梳妝。」

族老主持儀式，先開始的是鬥牛。「我去，還有鬥牛啊？」

「厲害了啊。」

「呵呵，大家難道以為會姑娘光光相親嘛？」

鬥牛是寨子之間，相互比拼，會姑娘是寨子里的活動，當然還有趕大集，整一個苗族自治鄉，各個寨子聚在一起，那熱鬧和漢族春節有的一拼。

「楓子，你的小美女在對面偷瞧你呢。」

「什麼？」李楓嘀咕，抬頭看過去，果然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李楓一抬頭，對面張佳佳立即移開視線。「好可愛啊，還會害羞，多好啊，楓子，你可別辜負人家小姑娘。」熟女姐姐帶著羨慕，多好的年華，多好的相遇。

不經意的一瞥，透著柔情令人心動。「楓子，鬥牛差不多，你還不趕緊過去準備。」誰想話音未落，正在場地中央斗著鬥牛竟然失控了，向著人群這邊衝撞過來。

「我去。」

「楓子小心。」

「楓子，不好，鬥牛沖向女孩子那邊了。」

李楓甚至沒有猶豫，快步向著張佳佳跑過去，手裡拿著的蘆笙用力砸向著鬥牛，砰地一聲，鬥牛被砸個正著，蘆笙砸成幾半。

李楓衝到張佳佳身邊，一把把張佳佳拉到自己身後，兩隻手抓著衝過來的鬥牛的兩隻角。「嘿。」使出十二分力氣抵著鬥牛，要知道塑體丸改造的李楓，力氣比普通人大了一倍不止，可面對鬥牛依舊處在弱勢，一點點被頂著後退。

「三子。」

張東等人見著立即沖著過來，李楓臉憋著通紅，虎口炸裂，一步步被鬥牛向著後面推著。「快走。」

張佳佳愣愣，竟然直盯盯盯著李楓，一動不動。「快走啊，我快撐不住了。」李楓對著傻乎乎張佳佳吼道。

「快來人。」張佳佳邊喊著，邊上前竟然想幫著李楓推著鬥牛。

李楓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得不再次聚集力氣扛著鬥牛。「給我起。」鬥牛力氣何其大，李楓用了十二分力氣，虎口炸裂滴血，嘴角都給咬破了才穩住。

令人震驚一幕發生了，鬥牛竟然一點點被李楓扳倒，當然鬥牛經過幾場比賽，消耗不少體力，可即使如此，眾人依舊震驚難以復加，這要多大力氣啊。

「我去，楓子超神啊。」

「難道美女的加成效果，這麼厲害。」

「楓子厲害啊，單手救美女，雙手扛鬥牛啊。」

「楓子這是向項羽學習啊。」

直播間里一群狼們被眼前刺激的一幕刺激的嗷嗷叫，興奮不已。「沒說的，禮物送上。」

一波禮物，刷起，多是主播辛苦了，還夾雜著牛逼上天，煙花，跑車。

「三子沒事吧？」

眾人趕著過來，按住鬥牛用繩子套住。

「沒事。」

李楓笑笑，嘴角還掛著一絲血絲絲，兩隻手虎口炸裂，手心和手指皮磨破不少，火辣辣的疼。「疼吧，我家有藥膏，去我家上點葯吧。」

「不用，不用。」

開玩笑，自己要是去了你家，事情可就越加說不明白了。「沒事啊，磨破一點皮，你沒事吧，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張佳佳明顯受到了驚嚇，小臉煞白。

張佳佳看著李楓。「我聽你的。」

李楓覺著事情有些大條的感覺。「那好，我也要回去，換個衣服。」剛剛絆到鬥牛，自己全身弄的髒兮兮，等下還要參加會姑娘。

「我等你。」張佳佳，直直的看著李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