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熙光醫院後，時泠回了她在楚驕那租的房，用元素週期表法召喚黑白無常。

當時已是零點，萬籟俱寂，落雪無聲。

吊死鬼在十八樓吃完瓜，心滿意足地順着電梯下樓，去找楚驕。

瓜是這樣的。

十七樓的住戶被十八樓的動靜吵得睡不着，通過住戶羣給十八樓住戶發消息，說：【兄弟，你跟你老婆動靜小點，樓下都聽到了】

十八樓的兄弟當時就驚了：【我踏馬在公司加班！兄弟，錢你拿着，幫我堵着門，我馬上回來！】

然後十八樓就吵了起來，三個人一臺戲，吊死鬼和十七樓住戶擱旁邊吃瓜，比演電視劇都精彩。

然而，吊死鬼沒想到的是，他下到十三樓，竟然在電梯間裡遇到了一黑一白兩個鬼影。

赫然是拿着哭喪棒和鎖魂鏈的黑白無常！

吊死鬼驚恐萬分，“鬼啊！”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

又是一個逗留人間的釘子戶？

抓！

“七爺，八爺，再給我寬限一段時間吧，我真是個好鬼啊！”

吊死鬼一邊求饒一邊跑，見黑白無常冷麪無情不說話，只能跑進時泠屋裡，哭嚎：“時泠！救命啊！”

他就不該去吃那個瓜！

黑白無常聞言甩鎖魂鏈的動作頓住。

他們本來就是被時泠召喚過來的。

時泠被這一道淒厲的鬼叫驚得險些一拳打去，轉身就看到了，穿牆衝進來的吊死鬼和從正門穿進來的黑白無常。

吊死鬼飛快縮到了時泠身後，“姐，我求你，幫我跟陰差求個饒吧。”

黑無常冷麪無情。

白無常笑容戲謔。

吊死鬼沒底，吶吶道：“……我還有個瓜無人分享啊。” 說起這個時泠就精神了，她看向黑白無常：“可否通融一下？”

時泠正要說出一大堆通融的理由，比如說吊死鬼沒做過惡，有通靈人士楚驕的監看，還有因果未了，可讓她沒想到的是，下一秒，黑白無常就同意了。

黑無常面無表情：“可。”

白無常則是微笑，略帶幽怨：“您大晚上的叫召我們來所爲何事？”

時泠眨巴了下眼睛。她感覺黑白無常對她怨氣明明挺重啊，沒想到她面子竟然這麼大？

吊死鬼也傻眼了。就這？不用談判畫押承諾什麼的？

“下次跟你分享吃瓜，驕驕喊我去吃飯了！”

吊死鬼如蒙大赦，生怕黑白無常反悔，丟下句話就跑路。

時泠把她遇到趙興邦的事情跟黑白無常說了一遍，然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這事歸不歸你們陰間管？”

畢竟現在趙興邦還是個活人。只是穿越時空了而已。

黑白無常聞言則是面面相覷，眼神交流。

時泠：“怎麼不說話。你們鬼也像三體人一樣不用說話直接用腦電波交流的嗎？”

黑白無常：“……”

時泠感覺黑無常瞪了自己一眼，更是迷惑。

白無常沉默半晌，注視着時泠道：“百年前，地府崩塌，六道輪迴崩壞，酆都大帝和五大鬼帝以身殉道，方纔支撐住陰間……那時候，出現了許多亂象。”

時泠感覺白無常有些語焉不詳，“地府怎麼會崩塌？”

黑無常濃眉大眼瞪着她：“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時泠：？

瞪她幹啥，又不是她乾的。

白無常則是掃了黑無常一眼，回憶起那段昏天黑地的過往。

他說：“彼時人間煉獄，可人界以外亦不安寧。諸神執棋，大戰的何止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