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府的人今天都是戰戰兢兢的,因為喬老爺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發了很大的脾氣,所以家僕都盡量躲着他。
劉得旺臉上依然有些紅腫,正坐在喬四海的房內。
「劉掌柜,你沒什麼事吧,今天那巴掌我也是沒辦法。」喬四海看着劉得旺的臉,沉聲道。
「老爺,得旺明白,老爺是為了救我。」劉得旺急忙道:「我下午讓人去查了一下,原來這姓陳的小子是為了對面的悅香樓的袁丫頭出頭,他兩人出了四海樓就直接去了悅香樓。」
「沒想到袁丫頭和知府大人的兒子扯上了關係,實在是始料未及,不過這樣也好,悅香樓有知府大人的兒子撐腰,我們動不了手,別人一樣也動不了手的,我們倒也可以放下心來,只是今日讓我四海樓顏面掃地,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咽。」喬四海嘆道。
劉得旺眼中寒芒一閃,猶豫了片刻,緩緩道:「老爺,你可知道今日那知府大人公子身旁的人是誰?」
「是誰?」喬四海問道。
「哼,這個人就是醉仙樓的少東家林逸峰。」劉得旺一臉的怨念。
「林逸峰?做出壇中香的那個林逸峰?」喬四海有些奇怪:「他怎麼也和知府大人的兒子勾搭在一起了?」
「就是他,我下午讓人去查了,他和那個姓陳的都在萬露書院讀書,想必是這麼認識的,估計今日正好和姓陳的小子一起出來,撞到這事了,就是這個小子打傷了我們三個夥計。」劉得旺狠狠的道。
喬四海不停的轉着手中的佛珠,在房內踱來踱去。
「老爺,這姓陳的這麼為袁丫頭出頭,想必是看上了這袁丫頭的姿色,對袁丫頭我們不好出手,但是這個林逸峰只是一起在書院讀書的人而已,想必也不會有多大交情,悅香樓我們不能對付,但是醉仙樓我們可以啊,如果能弄倒醉仙樓,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劉得旺的小眼睛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不行。」喬四海一擺手:「就算姓陳和林家沒什麼瓜葛,我們也沒必要去惹這種麻煩,萬一要是這姓陳的替林家出頭呢?何況,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對付萬賓樓的鄒家,醉仙樓的事日後再說。」
「老爺,如果我有一個一箭三雕的辦法呢?」劉得旺眼睛盯着喬四海,陰沉着嗓子道。
「一箭三雕?」喬四海露出不信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道。
「對,一箭三雕,既可以報了今日的仇,又可以打擊到萬賓樓和醉仙樓,而且對壯大四海樓也有幫助,最重要的是不會惹火上身,讓姓陳即使知道,也不好說什麼。」劉得旺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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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大雨,有一個書生和一個女子為了避雨,同時到了一個農人的家中躲雨,誰知道這雨一下就下個沒完,這兩人沒辦法,只能在這個農人這邊過夜了,但是人家家裏沒有多餘的床,所以這書生和這女子只能睡在一張床上,這女子在床的中間放了一本書,說,你要是越過了這本書,就是禽獸。這書生一晚上都規規矩矩,沒有越雷池一步,第二天早上,這女子看到書沒有移動過,忽然一巴掌打到了這書生的臉上。」林逸峰拿起手中桃子啃了一口。
此時正是萬露書院上午的課間休息時間,林逸峰身旁周圍已經圍了四五個人,一人忙道:「他沒有逾禮啊,為什麼打他啊。」
「哦,這個書生也是這麼問這個女子的,那女子罵道,你越過了這本書,就是禽獸,沒有越過的話,就是禽獸不如。」林逸峰淡淡的道。
周圍眾人哈哈大笑起來,陳元笑罵道:「好你個林逸峰,你是拐著彎罵我是吧。」
眾人一看,正好林逸峰和陳元坐的中間放着一本書,眾人更是忍俊不住。
眾人正在起鬨之際,林逸峰忽然眼睛看到遠處有一個身材略胖,一身華服的中年人正在往萬露的書房走去,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年輕人和一個管家服飾的中年人。
林逸峰認得這人正是那日方家宴席上所見到的另外一個世家王家的人,那日方堂鏡特意下來迎接過他,想必應該是王家的家主。
林逸峰峰有些奇怪,他怎麼來書院了?難道也是送兒子來讀書的?
陳伯在前面帶路,王家的父子慢慢的跟在後面,管家則又跟在王家父子的後面。
為首的正是王家的家主王春鳴,後面的是他的二子王朝文。
王春鳴低聲的道:「文兒,你待會見到萬夫子不要胡亂說話,一切由爹來說,知道嗎?」
王朝文看起來也是頗為精明能幹,點了點頭。
陳伯將王家父子帶到了萬露的書房門口通報了一聲后,王家父子進到屋內,萬露已經站起身來。
「王兄,可是好久沒見了。」萬露非常客氣。
「萬夫子,自從萬夫子從京城回來,我怕我這一身的銅臭味沾染了這萬露書院,所以實在是不敢多來萬露書院。」王春鳴拱手笑道。
「王兄哪裏話?當年要不是王老爺給了我盤纏,讓我去京城趕考,哪有我萬露的今天啊。」萬露提到王老爺之時,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的神色。
王春鳴聽到萬露說話恭敬,急忙搖手道:「萬夫子不用客氣,對家父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家父是因為欣賞萬夫子的文才,所以才起了憐才之心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今天可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哦,王兄不知道有何事?難道王世侄有意思來我萬露書院讀書?」萬露見王春鳴帶着王朝文來,心中猜想定是想把王朝文送入書院讀書。
「這個倒不是,聽說萬夫子有一女,是揚州有名的才女,而犬子朝文年方十八,尚未婚配,兄弟今天來是想向萬夫子提親。」王春鳴笑呵呵的道。
萬露臉色一變,本來以為如果是要王朝文來書院讀書,他肯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畢竟他欠王家一份大大的人情,王家這麼多年來,除了偶爾過來拜訪他之外,從未要求過他報恩,他這個人情是一定要賣給王家的,但是自己寶貝女兒的終生大事,他實在是做不得主。
「這個,王兄,雖說兒女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璐兒的婚事我實在一個人做不得主,這個,我還要和她娘親商量一下。」萬露有些尷尬。
「這個自然。」王春鳴本就沒有想過萬露會一口答應,雖然王家貴為揚州四大世家,可是萬露可是當世大儒,不僅僅在揚州,在江蘇府甚至京城都是頗有名聲,在揚州的地位不低於王家,這要商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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