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得珠寶，金銀玩器無數，另有蘇祿特產，及花花綠綠的絲綢。這些絲綢與常見的花紋，質地大不相同，怎麼那麼眼熟啊。我細細端詳許久，終於恍然大悟，蘇祿應該就是現在的菲律賓，電視里不是曾見過菲律賓人身着花衣載歌載舞的情形嗎。我笑着道：「原來蘇祿就是菲律賓啊。」

黃菲哈哈大笑，道：「你現在才想明白么？看來你以前可不怎麼愛學習啊。」

「哼，學習好又怎麼樣，大家現在同一條賊船上彼此彼此。」

黃菲拿起一串明珠，掛在我的頸上，道：「看來蘇祿國王是很想跟大唐結為友邦，這些東西雖不是價值連城，也是稀罕得很。這串珠子不僅大如小指頭，難得的是一樣大，曼曼，你這次立了大功，隨便挑幾件吧。」

我推辭不過，隨手拈起一枚玉鐲，道：「既是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黃菲奇道：「為什麼偏偏挑鐲子？這個鐲子玉色雖然不錯，但還不如這串珠子呢？」

「可是帶着它會時時提醒我，別忘了九轉如意鐲的下落，這可是關係你我將來的大事。」

黃菲撫著滿箱珠寶，嘆氣道：「看來你還是喜歡以前的生活。眼下這些財物足夠幫眾生活富足，你的身體也不宜遠行，我們就開始着手找此物的下落吧。」

九轉如意鐲會在哪裏呢？死了的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唯今之計，就只好在活人的身上打主意了。

我取下脖上的明珠，笑道：「這串珠子很吸引人，叫人很難拒絕不是嗎？」

黃菲問道：「你的意思是……」

「我想把它送給菊芳，她既是二叔的寵妾，想必對九轉如意鐲的事知道不少，在她手裏也未必可知。」

菊芳對我和黃菲的到來，大感意外，她款款上前施禮，柔聲道：「不知幫主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我冷眼旁觀，雖然丈夫剛死不久。但她臉上看不到一點悲切的神色，微敞的素白衣領下依稀可現一抹桃紅抹胸，平添幾分俏麗。

「見教可不敢當，只是有一件東西想送給你。」黃菲取出明珠。

菊芳眼裏露出一絲喜色，旋即而逝，淡然道：「無功不受祿，這麼貴重的東西菊芳可擔當不起。」

黃菲將明珠掛在菊芳的脖子上，退後兩步，贊道：「真是明珠美人兩相宜呢。除了你，這裏還有誰配帶這個。」

菊芳低頭不語，用手輕輕撫摸珠串，珠子映着日光泛起一圈圈彩暈，愈發顯得明艷動人。

我嘖嘖讚歎：「真美啊，只是……」我言下之意，她年紀輕輕就守寡，白白辜負了這青春美貌，未免太過可惜。

菊芳臉上暈紅，頭垂得更低了。

黃菲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是有求於你來了。究竟二叔把寶物放在哪裏去了，還望姐姐告知。」

菊芳道：「先夫行事向來隱秘，菊芳身為妾室，他既不說，我也不敢多問。」

這個答案與我預想得差不多，不過她說不知道就未必是真的不知道了，我悄悄扯了扯黃菲的衣服，道：「既然夫人不知道，我們不打攪了。況且你今日還有大事要辦呢！」

「什麼大事？」黃菲故作訝然道。

「你忘了？楊寅此次立下大功，你不是說好今日要與他下聘，好擇日成親啊。」

突然「噹啷」一聲，原來菊芳的手碰落了茶杯，細瓷杯子掉落地上跌了個粉碎。菊芳面色慘白，跌坐在椅子上。

我故作惋惜，連連頓足道：「好可惜啊，不過這世上有些事情定了就不能再改了，好比這茶杯一樣，碎了就補不起來了。」

黃菲上前，拉住菊芳的手，道：「姐姐既然不身體不適，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我們倆剛剛跨出房門，就聽得菊芳叫道：「請留步。」

我倆相視而笑，看來有戲。若不是楊寅先向黃菲提過這門親事，我們也不知道他倆早好上了。這個籌碼真是用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