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賢哈哈一笑,寵膩地捏了捏長孫儀的巧鼻,道:「這樣很壞嗎?我倒是沒覺得呢。」他又重重地吻長孫儀的額頭一下,故意壞笑道:「這樣都不算壞呢!」他實際是想與長孫儀快樂**,藉此來驅散可言的身影。看着長孫儀嬌柔羞怯的動人風情,可言的影子果然越來越稀,逐漸沉入心底。
長孫儀竟然白了他一眼,柔聲嗔道:「你這人呀,怎麼突然這麼不正經。要是被老祖宗看見,那多羞人啊!」她雖然出言嗔怪,但心裏卻像被蜜蜂灌滿一樣,甚是歡喜。
李尚賢嘿嘿地撓了撓頭,心知以長孫儀的性格為人,決不能對她過於調戲,不然會起到反效果的。他收回臉上的嬉戲,正容道:「儀兒,怎麼外邊突然有保鏢守着了?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沒事發生呢。那兩個保鏢大哥是老祖宗調來的,他說一個老人加一個弱質女流,怕發生什麼事時無法交付,所以就喚了他們來啦。」長孫儀突然一聲嘆息,低頭嚅嚅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見長孫儀又是這麼妄自菲薄,李尚賢不禁心生愛憐,他捧起伊人的臉蛋,語氣堅定地道:「儀兒,我說過不准你再講這種話的,怎麼現在又這樣了?你怎麼會沒用呢?多少人不懂彈古箏啊,但你會;多少人不懂刺繡啊,但你也會呢。」
「我有這麼好么?」長孫儀噗哧一笑,一掃愁容,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抿嘴笑道:「我剛才是騙你的呢!我裝得是不是很像?」可愛的模樣就像一個尚未長大的孩子。
李尚賢怎麼也想不到溫靜賢淑的長孫儀也有頑皮的一面,神色不禁一愣,但隨即大笑道:「真的很像,把我都騙過去了!」他寵愛地抱住長孫儀,哼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還要騙自己的夫君!」
長孫儀聽得出郎君話里的愛意,所以並沒有絲毫驚慌。甜甜一笑后,她柔聲道:「你不喜歡我拘束嘛,所以我便試着改變一下自己,你喜歡這樣的儀兒么?」她深情地凝望着李尚賢,嬌羞中帶着期待。
以前長孫儀太過溫柔拘謹,連半句玩笑都開不得,就似是相敬如賓。李尚賢可沒有古代那些思想,戀人之間當然要親密無間,打情罵俏的嘛。現在看到長孫儀俏皮如此,他怎麼會不喜歡呢?李尚賢猛地點頭,一邊輕輕撫摸著懷中伊人的秀髮,語氣認真道:「喜歡得不得了呢!」
長孫儀吐了吐小香舌,溫笑道:「那就好,我多怕你說我嬌蠻無禮。」
李尚賢不禁搖頭失笑,相比起楚雨,這算得是什麼?望着滿臉柔情的長孫儀,他暗暗笑道,你蠻極都有限呢!鬆開長孫儀,他望向遠處病床上的長孫守,關心地問道:「儀兒,守老祖宗已經沒事了吧?」
「已經沒大礙了,不過還要留院觀察兩天。」長孫儀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長孫守那滿是皺紋的額頭,數秒之後,她才收回手,回頭對旁邊的李尚賢露齒一笑,輕聲說道:「老祖宗睡得真熟。」再看睡着的長孫守,一臉慈容,安詳沉穩,不知道在夢中看到什麼呢。
長孫儀站起來挽住李尚賢的手,走到遠處的窗枱邊。窗外是大片綠化帶,種滿花草樹木。長孫儀享受地吸了吸清新的空氣,然後側着頭望着一臉愉悅的李尚賢,柔聲問道:「尚賢哥哥,今早和楚雨姑娘玩得開心嗎?」
她只不過是隨意一問,豈料李尚賢的臉色竟然一變,雖然隨即又平淡下來,但那一閃而過的悶怒依然被長孫儀捕捉到。長孫儀的一顆心都牽掛在夫君身上,見他面有陰霾,不禁心生擔憂,挽住李尚賢的那隻手箍得更緊了。她語氣輕柔地問道:「尚賢哥哥,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別憋在心裏了,說出來讓儀兒替你分憂吧。」
「沒什麼,就是受不住那丫頭的橫蠻。」李尚賢呵呵笑道,他哪敢將實情說出來,就算想說也不懂從何說起。見長孫儀依然不信,他只好轉移話題道:「阿儀,不是誰都像你這樣溫柔乖巧的。那個楚雨有時候很不講道理,任性蠻橫,是個被寵壞的嬌嬌女。哎,和她待得久了就會發怒,也不知道奶奶怎麼會收她作乾女兒!」
聽見他的讚美,長孫儀心裏已被幸福填滿。她柔聲安慰道:「尚賢哥哥,你一定受了楚雨姑娘的氣吧?我都沒看過你這樣去評擊一個人呢。如果那楚雨真的如此惹人討厭,那李老師應該去好好地教育她了。」
李尚賢呵呵一笑,搖頭嘆道:「楚雨我教育不來。她太任性自我了,根本不聽別人的話。」
長孫儀皺了皺柳眉,道:「尚賢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氣餒的呢。你說過要開一間學校,專門招收那些問題學生,幫助他們改邪歸正的。難道楚雨姑娘不符合你的招生範圍么?如果連一個楚雨都教育不了,那何談一間學校呢?」
言罷,她見李尚賢的臉色變得紅綠**,不禁心生驚慌,連忙解釋道:「尚賢哥哥,我不是批罵你,只是,只是……儀兒說得太多了,尚賢哥哥你不要生氣啊。」她急得臉色都白了下來。
李尚賢看她又誤會,不由得失聲一笑,將她攏進懷中,用下巴輕輕摩挲著長孫儀的柔順秀髮。良久他才嘆道:「你說的句句在理,我怎麼會生氣呢?你的話可是點醒了我啊!枉我整天說要改造流氓學生和紈絝子弟,卻對一個楚雨都不耐煩,我真是羞愧啊!」他疼愛地吻了吻長孫儀,又道:「你真是個好妻子!」
長孫儀突然得到這期盼已久的認同,芳心真是又愕又喜。她抬頭痴痴地望着李尚賢,已是幸福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