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傳來一股疼痛,嘴唇卻傳來一陣冰柔感,入鼻的滿是淡淡的瑩香。李尚賢心裏咔喳一聲,暗叫糟糕,他的嘴巴竟然吻到可言的眉心處。他連忙放開依然在捧著的俏臉,退後一步,望着呆若木雞的可言,臉色尷尬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心裏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在皇家大酒店的情景,可言酥胸的柔軟感突然死灰復燃起來,他的食指不禁一動。這邪**讓他的目光偷偷地瞟了可言高聳的酥胸一眼。
正是這一眼,讓可言心裏滋味難言,那剛剛溜走的害怕感再次佔據心扉,可言突然覺得李尚賢還是在戲耍着她!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等自己天真地說原諒他的時候,李尚賢就會哈哈大笑,然後盡使羞辱手段,讓自己無地自容。想到這裏,她更加委屈難過,像有千人在嘲笑着她。
可言的香肩瑟瑟一顫,強忍半天的淚水最終還是奪眶而出,她哇聲大哭起來,嬌柔無限的俏臉哭得暴雨梨花一般。淚眼充滿哀傷,她怨恨地瞪着李尚賢,哭不成聲地道:「你不用對我假仁假義了……你個壞人,壞人!枉我,我還以為你的話是真的……不用裝模作樣了,你不是想羞辱我么,來啊!」她堅撐已久的精神漸漸崩潰,形同瘋癲地又哭又笑。
李尚賢無奈一嘆,說了這麼多,她還是不肯相信自己。他剛要說什麼,可言接下來的舉動卻嚇得他魂不附體。只見可言一把將那件淺藍色毛衣脫下,露出裏面黑色的長袖襯衣,她將毛衣扔掉,然後抓住襯衣衣領又要脫掉。李尚賢跨步上前,緊緊抓住可言的雙手,喝道:「可言,你冷靜點!」
可言斜眼瞪着李尚賢,突然又嗚哇一聲,大哭起來。她掙扎著雙手,雙腳不斷踢向李尚賢,哭泣道:「你還裝什麼……你不是想羞辱我么,阻止我幹什麼!放開我,讓我脫掉衣服,嗚嗚……你不是要戲弄我么,還躊躇什麼,嗚嗚……」可言哭得說不出話,乾脆閉上眼睛嚎啕大哭。
李尚賢不禁急得滿頭大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如果被那些工作人員聽見哭聲,以為可言遇到什麼匪徒,而硬闖進來的話,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還有楚雨,要是被那個丫頭看見現在這樣,還不把自己給殺了么!一思至此,李尚賢便苦聲勸道:「可言,別哭了,不要哭了!要是被別人聽到,又闖進來的話,那不堪設想啊!」
可言卻是哭得更加大聲,語句悲涼道:「那樣我就可以在大家面前無地自容了,不是如你所願么?!」她的聲音比別人更具感染力,那清脆的哭聲傳達出一陣陣悲哀,讓李尚賢也想哭出來。
但他不能哭,如果真的哭成一團,那算什麼。李尚賢空出一隻手,無奈地捂住可言的嘴巴,讓那震天般的哭聲變成低聲嗚鳴。李尚賢來不及勸說解釋,崩潰的可言不知從何拿來一涌力量,雙手掙脫開他那一隻手的控制。可言雙手重獲自由,便要脫她的休閑褲。
褲子拉下一截,露出修長圓潤,膚若凝脂的大腿,還有一條上有小熊圖案的內褲。這充滿誘惑的春光使李尚賢驚呼出聲,他連忙用雙手重新控制住可言的手,瞪着她的淚眼,憤怒道:「你瘋啦!」
可言被他一吼,又哇哇大哭。李尚賢可不敢放開她的手,如果她連內褲都扯下去的話,那定然永遠沒有冰釋前嫌的一天。但讓她這樣哭下去,情況更糟糕啊!拿什麼來捂住她的嘴?總不能拿嘴巴吧!李尚賢搖頭苦笑,可言現在是張開小嘴嚎啕大哭,用嘴巴封住根本是沒可能;就算有可能,他也不會這麼做,吻了她額頭一下就如此反應了;那吻住嘴唇,還不自殺么?
李尚賢別無它法,只好將可言一把拉起,一隻手緊箍住她的柳腰,兩腳夾住她的腿,使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則捂住她的嘴。可言的雙手不斷捶擊李尚賢的背部,嘴裏嗚嗚哭着。
「可言,你望着我!」李尚賢忍住痛,以這曖昧的姿勢和可言對視着。他什麼話也不說,因為說了可言也聽不進耳,他就那樣凝望着可言,希望能用眼神來傳達自己的心意。
可言逐漸地平靜了下來,她也凝視着李尚賢的星目,感到那自始至終的清澈與真誠。她就進入了李尚賢的內心世界,看到他對自己的喜愛,看到他對自己的歉意。慢慢地,她連哭泣都停了,眼神獃滯茫然地望着這個似正似邪的男子,腦海翻湧出他曾說過的一句話:「你要明白,看見自己心中的女神,竟像個妓女似的,那心情真的很不好受,簡直讓人崩潰。」
難道是真的?可言內心一片迷茫,她真的是李尚賢的女神?那淚痕縱橫的臉上驀然閃過一絲紅暈,胡想什麼呢!
李尚賢見她已經不哭了,便鬆開手,嘆道:「可言,你相信我了嗎?」說罷,他慢慢放開她的身體。
可言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惘然道:「我不知道……」
「咳咳,先把褲子穿好吧。」李尚賢雙眼望向上面,強作隨意地道。他知道可言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依然半信半疑,但這也算是階段性勝利了,總比剛才要好。
可言想起剛才瘋了似的脫掉褲子,還有那曖昧的姿勢,不禁覺得十分羞人。她將掉落於地的褲子提穿起來,就低頭不語,俏臉卻是佈滿紅暈,嬌艷欲滴。
李尚賢也大感尷尬,他突然想起此行初衷,連忙從頸上取下銀鏈,那銀鏈上面串著兩條除了顏色便一模一樣的鑰匙。因為怕大意遺失了這條屬於別人的鑰匙,所以他拾到這鑰匙起,便將它一起串於頸上銀鏈處。他將那條淺綠色的心靈鑰匙解下來,遞給可言,溫聲道:「喏,接着,完璧歸趙了。」
可言雙眼一亮,驚喜地接過鑰匙緊緊握住,感覺到鑰匙上的餘溫,心裏對李尚賢的話又相信了點。她輕輕撫了撫鑰身,柔聲道:「謝謝你。」她還以為會永遠地失去這條鑰匙了呢,竟然被他拾了。
李尚賢呵呵一笑,剛要說些客氣話,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接着是宛如魔鬼般的聲音:「可言姐姐,你在這裏嗎?」是楚雨!李尚賢嚇得瞪大眼睛,連忙向可言作噓聲的手勢。
但還沒來得及,可言已經「啊」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