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無奈地嘆息一聲,搖頭道:「安雲清,我再說一遍,別跟我爭李尚賢。你明白嗎?我很需要這個機會!」說罷,她把洗手間的門打開,作了個請的手勢:「安雲清,我們出去將這裏的最後一齣戲演完吧,不過你要好好配合,別不喝敬酒喝罰酒。」
安雲清憤怒地咬着下唇,薄嫩的嘴唇咬得快要溢出血來。恨恨地想道:那杯飲品,自己不過抿了小小一口就已經天旋地轉了;而李尚賢卻是喝了一大口,那!唉——她泄氣地一甩手,腳步浮浮地跟着方曉走了出去。
如果沒吃**,安雲清定然能擊退方曉,但現在這般模樣,她的力氣就和三歲孩童差不多,就算項羽靈魂附體,也是於事無補。
餐廳里,李尚賢已經伏在桌面上睡著了,沉重的呼吸聲擾得其它客人都皺高眉頭。真正的服務生在使勁地搖著李尚賢的肩膀,但強力**的效力豈是幾下搖晃就能破解的呢?任憑服務員怎麼擺弄,李尚賢依然香香地作著夢。
「李老師,你怎麼了?」方曉跑了過來,扶起李尚賢,臉色擔憂道。她望向安雲清,焦急道:「安姐姐,我們快把李老師帶回家吧,在這裏影響到別人了。」
安雲清無奈地點了點頭,那個服務員看見李尚賢的同伴也在,便無生疑,他指著餐桌上的菜,道:「那請你們結賬吧。」
不知何時,那個假服務員小張竄了出來,背起李尚賢就往外面跑去。方曉見順利完成搬運,不禁愉悅一笑,她湊到安雲清耳邊,細聲道:「安雲清,你要記住今晚的劇情啊!今晚呢,你和李尚賢喝了好多酒,結果李尚賢醉了,而你又不知道他住在哪裏,就打電話給我,然後我趕過來把李尚賢帶回家嘍。」
方曉說罷,又拍了拍安雲清的肩膀,才快步而去。她那長發一飄一飄的,彷彿因為勝利而雀躍。
「我不會輸給你的方曉,絕對不會!李尚賢是我的!」安雲清在心裏吶喊道,雙腳的軟弱無力讓她坐了下來,她提起最後一絲力氣,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弱如蚊地道:「快來接我,我在……」
一路無阻,回到出租屋,天色已黑壓一片。
小張把背上的李尚賢放下來,氣喘吁吁地擦了把汗,這個李尚賢可真夠重的。他回頭望向方曉,問道:「方老闆,接下來該怎麼辦?」
方曉想都沒想,聲音淡淡地道:「出去買些酒回來,威士忌也好,伏特加也罷,要快!」見小張應諾著跑了出去,方曉才把目光移到李尚賢臉上。她嘆了口氣,玉手輕輕地撫著李尚賢飛亂的頭髮,一時心裏竟生出歉意。
回想以前,那些男人們全是好色之徒,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完全搞掂。但這個李尚賢,卻正氣凜然,心地善良。自己裝痴獃時,他沒有佔便宜的**頭,反而努力幫助自己,從沒圖過一句道謝。
心**至此,方曉不禁覺得自己很卑鄙,竟然利用李尚賢的善良去欺騙他。她心裏一痛,使勁地搖了搖頭,想這麼多幹什麼,自己也不是完全是騙啊,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到最後,她乾脆什麼也不想,就獃獃地望着天花板。
過了數十分鐘,小張就風風火火地抱着幾瓶酒回來,說是在附近便利店買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假酒。方曉可沒有時間去管那麼多,假酒也得用了。她打開其中一瓶米酒,將李尚賢的嘴巴掐成圓型,把瓶口塞進他嘴裏,毫不憐惜地灌下去。
「咳咳——咳咳——」李尚賢被灌得猛烈咳嗽起來,迷迷糊糊間,他似乎看到一個酒瓶,至於是什麼牌子,卻是怎麼看也看不清楚。好像還有一個身影,高聳的胸脯說明那是個女的。他咽下口中酒水,喃喃道:「是雲……雲清嗎?」
方曉暗地哼了一聲,又開了一瓶酒灌起來,待李尚賢滿身酒氣,她才作罷。「把他身上的衣服就脫剩衫衣,然後搬到床上。」方曉指了指床的方向,吩咐道。
她拿出拖把將濺在地上的酒拖乾淨,見李尚賢已經半裸地躺在床上,便走了過去。李尚賢那結實的肌肉一塊一塊的,充滿男兒魅力。方曉望了望旁邊的小張,淡然道:「小張,把你的手伸出來。」
「哦。」小張伸出手,馬上嚇得瞪大雙眼。只見方曉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拿着一把小刀,小刀快速地在小張的胳膊上劃過,鮮血已經涌了出來。小張痛得叫了一聲,咧嘴吡牙道:「方老闆,你這是?」
「你往那裏滴些血吧。」方曉指著床單中心位置說道。
小張馬上明白這個方老闆的用意,心裏暗嘆狠毒。他把胳膊湊在那裏,鮮血流了出來,把潔白的床單染得猩紅一片。小張嘿嘿一笑,心裏幻想着這個傻子明天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定非常精彩!
「好了,你拿着那些酒瓶走吧,繼續等我傳喚。」方曉給李尚賢蓋上被子,揮揮手道。待小張攜酒離去,她便把出租屋的門關上,直盯盯地望着那邊的床。
良久,她嘆了長長的一口氣。
方曉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撕得有點破,撒在地上,把現場佈置得掙扎反抗的情景。她那凝脂般的玉體,高聳柔嫩的胸脯,都散發着驚人的迷力。佈置完畢,她走至床邊,往上面一躺,鑽進裏面被子裏。她又將李尚賢的身體擺得半壓着自己,才閉上雙眼。
難以入睡的夜,就這麼開始了。夾帶着酒味的呼吸聲,依然在嚕嚕作響。
……
清晨,陽光從窗口撒了進來,頑皮地鑽進床上被子裏,似乎好奇裏面的春色。
李尚賢轉了個身,頭痛得快要爆炸,他甚不情願地幽醒過來。習慣性地推開雙手準備來個展臂,突然右手觸到一個柔軟溫暖的東西,迷糊疑惑間,右手抓住那東西捏了捏,一聲嚶叮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他又摸了摸,頓時如墜冰窖,這分明是個人體啊!顧不上頭痛,他馬上地床上跳了下來,發現自己身上就穿着一件襯衣,胯下直翹翹地挺著,一陣羞意立馬湧上心頭。
出事了!李尚賢橫掃周圍環境一下,心裏嚇得就剩下這個**頭。只見地上亂糟糟地佈滿衣服,其中還有女性的內衣內褲。李尚賢動作僵硬地轉了個身,驚望着那張床,床里的女孩,不會是方曉吧……
不要啊,不要啊!李尚賢甩了甩頭,努力去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但換來的只是更加劇烈的頭痛。他嗅了嗅身上刺鼻的酒味,頓時隱約想起,自己和一個女孩在喝着酒,那個身影似乎是安雲清,但又無法確定。別慌別慌,順着回播一下昨晚的事。
看電影,去餐廳吃飯,然後,然後……
突然一聲哭泣從被子裏傳了出來,打斷了李尚賢的回想。聽着這委屈絕望的悲泣,李尚賢恨不得打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