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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瓶山開始修仙法 - 74.第74章 鍛刀重鑄 八面漢劍字體大小: A+
     

    第74章 鍛刀重鑄 八面漢劍

    李樹國雖然年輕。

    但見識絕對不差。

    從接手蜂窩山那天算起,已經有十多年時間。

    幾歲就開始接觸各種煉器材料。

    金玉青銅、鋼鐵木石。

    無論刀槍劍戟,亦或是強弓長矛,甚至火槍大炮,他都親手打造過。

    可以說,凡是能見到的材料,適合煉製什麼樣的兵刃,用料多少,火候如何,他都能說得清清楚楚。

    只是……

    眼前這條大筋,他卻是聞所未聞。

    說實話,動物內筋製造兵器並非沒有,甚至極爲常見。

    自古以來,便有選取牛馬蹄筋製作弓弦的做法。

    經過處理後,無論柔韌還是耐力都堪稱上品。

    如老洋人用的那把大弓。

    看似尋常,卻是前代搬山道人,在前往關中盜墓時,殺了一頭秦川牛後,取了它的大筋,花了無數功夫,請人打造而出。

    爲此特地取名秦川弓。

    只不過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弓弦滿月,能有近百石之力,縱然是老洋人從小修煉控弦之術,也無法拉到滿弓。

    之前在瓶山時,遇到的那頭山豬,僅僅半月,便一箭洞穿雙眼,皮毛沒有半點受損。

    可想而知,秦川弓何等強橫。

    李樹國自己也打磨過幾張老弓。

    而今雖然是火器時代。

    但許多人都是在前朝出生,尤其是上過戰場的老卒,或者練武的江湖人,他們對長弓重弩,有種骨子裡的熱烈和執着。

    只不過,牛羊蹄筋易見,秦川弓那等大筋卻是難尋。

    此刻。

    感受着大筋上那股凶煞之氣。

    李樹國只覺得如墜冰窟,雙手都在抑制不住的顫動。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七八米長的內筋,究竟是獵殺了一頭何等恐怖的野獸才能取得出來。

    大蛇?巨蟒?

    還是傳說中的蛟龍之屬?

    李樹國低聲喃喃,一張臉色因爲震撼駭然,而變得白如金紙。

    “李掌櫃的,如何?”

    陳玉樓負手站在一旁,忽然輕笑着問道。

    聽到這話。

    李樹國眼皮猛地一顫,這纔回過神來,暗暗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纔壓下心中驚濤駭浪般的震動。

    “世所罕見。”

    “李某,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雙手抱拳,李樹國一臉認真的感慨道。

    “那李掌櫃可能借它煉器?”

    “這……容我想想。”

    李樹國眉頭緊皺,整個人陷入沉思。

    大筋之物,第一選擇自然是用於製作弓弦。

    但一般的弓,最多也就一兩尺左右,再大也超不過五尺之數。

    畢竟弓本就是遠戰利器。

    弓身越大,對持弓之人的要求便越發嚴苛。

    而人力有時盡,就算力大如牛,又能開得了幾弓?

    要是按照頂尖強弓尺寸計算,這條大筋至少也能打造出五張。

    到時候勢必就得將它截斷。

    對這等幾百年難得一見的材料來說,本身都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而弓箭之上的大弩,如傳說中的秦弩、連弩車以及神臂牀子弩,幾乎和火炮無異,用料倒是合適。

    只是,這位陳掌櫃話裡話外的意思。

    分明就是爲自己打造一把兵器。

    要秦弩,神臂弩,又有何用?

    難不成拿來守城?

    問題是,整個三湘四水,幾個人有膽子敢來攻陳家莊?

    就算是亡命徒,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

    既然弓弩被否定。

    李樹國只能往其他方向去想。

    論長兵器者,古往今來,無外乎槍、矛、戟、槊四類。

    想到這,他似乎有了思路。

    目光裡的迷茫之色散去,擡頭看向對面那道身影。

    “不知陳掌櫃的,可有鍾情之器?”

    這話倒是問到了點子上。

    陳玉樓不由一笑。

    從取下妖筋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在琢磨,也曾有幾個念頭,只不過一直遲遲沒有決定而已。

    派人去請李樹國來,也有着與他探討的意思。

    “李掌櫃,覺得……劍如何?”

    “劍?”

    李樹國明顯就沒往這方面去想。

    眉頭微微皺起,臉色間透着幾分遲疑。

    畢竟,想要物盡其用,這麼長一條大筋,只煉製一把劍的話實在有些可惜了。

    不過……

    他就是個打鐵匠。

    該怎麼做,還得聽人家怎麼吩咐。

    “劍的話也不錯,劍乃古之聖品,百兵之首,短兵之祖,與陳掌櫃的氣質也相符,就是……”

    稍稍沉吟了下,李樹國這才繼續道。

    “可能會浪費一些。”

    “當然,煉製過程中,也有損耗一說。”

    李樹國說得極爲委婉。

    不過,陳玉樓又豈會聽不懂他的意思,也不耽誤,伸手從長衫下輕輕一晃。

    下一刻。

    手中便多出了一把短刀。

    “李掌櫃看看,這把刀如何?”

    李樹國小心接過。

    剛一入手,他便感覺到一股沉沉的寒意直刺血肉筋骨。

    也就是他常年在火房中打鐵煉器,一身氣血比起旁人勝出太多,此刻盡數催動,才能勉強將其壓下。

    再低頭看去,只見刀身狹長,刃口則是尖銳鋒利,周身泛着一道幽幽的光。

    但最讓他心驚的。

    卻是刀口處,那條窄而深的血槽。

    即便幾百年過去,其中仍舊留着厚重到抹不去的暗紅血色。

    可想而知,這把刀曾經沾染過多少人命鮮血。

    “好一把刀。”

    “陳掌櫃這把刀,依在下看,實在是把殺伐鋒銳的兇兵。”

    此刻,小心翼翼的握着那把短刀。

    作爲煉器無數的蜂窩山山主,李樹國竟是有種不寒而慄之感。

    “要是將多餘的妖筋,融入這把刀中,將其重新鍛鍊,李掌櫃你覺得怎麼樣?”

    “鍛刀重鑄?!”

    李樹國原本還在感嘆。

    一聽這話,整個人頓時心動起來。

    也顧不上刀身上那股深重凌厲的殺氣,反覆觀摩起來,腦海裡則是閃過無數念頭。

    “只要陳掌櫃信任在下。”

    “李某人絕不會負您所託。”

    還有什麼能比,重新鍛造一把古刀更有意思的事?

    在他看來,這把刀雖然凶煞驚人。

    但應該是跟在原主身邊太久,沾染鮮血無數,又被殺氣慢慢蘊養,方纔能到這一步。

    本身的制式,說實話卻是不夠盡如人意。

    若是讓他親自操刀,李樹國有七成的把握,讓這把古刀重新煥發新的生機。

    “既然拿出來,自然是對李展櫃有着絕對的信任。”

    陳玉樓笑道。

    不過,比起這把屍王隨身的古刀,他更關心的是長劍。

    “有了這把刀,妖筋應該不會浪費了吧?” “當然……”

    李樹國還在琢磨着鍛刀的樣式。

    聽到這話,才一下回過味來。

    “不知道陳掌櫃,是偏向於長劍、短劍,軟劍、重劍還是柳葉劍?”

    劍的種類實在太多。

    古往今來的名劍更是數不勝數。

    當然是事先問清楚了纔好。

    “八面漢劍如何?”

    陳玉樓幾乎沒有半點遲疑,當即開口。

    青木長生功缺乏殺伐,所以他纔想要爲自己打製一把兵器。

    而他如今已經踏入了內煉五臟之境。

    血如潮涌,一身力道幾乎與崑崙都無差別。

    軟劍、柳葉一類的劍,輕飄飄,拿在手裡都沒什麼感覺,完全不在考慮之內。

    首選便是重劍亦或闊劍。

    後者又不太符合他的氣質。

    至於重劍當中,還有什麼能比八面漢劍更爲凌厲帥氣的?

    當年他看某部港片時。

    被駱天虹一手八面漢劍橫掃的鏡頭帥到,以至於到了現在都念念不忘。

    “這……這可是古器了。”

    “多少年沒見過有人使用。”

    聽到八面漢劍四個字,李樹國眼睛一下瞪大。

    即便已經漸漸摸到了一點這位陳掌櫃的性格,但他還是難掩驚歎。

    都民國了還費盡心思煉製一把冷兵器,已經是罕見至極。

    結果,這位要求的竟然還是兩千多年前的古物。

    這麼說吧。

    江湖上親眼見過八面漢劍的人,不超過雙手之數。

    而且如今能見的,無一例外,都是從古墓中盜掘出來的明器。

    也只有那些專門收藏古劍的人家裡才能看到。

    不過……

    李樹國就是那爲數不多的之一。

    他對古董明器沒興趣,但身爲蜂窩山山主,李家傳人,他對歷代器物可謂瞭如指掌。

    更何況,刀劍本就是兵器中最爲常見的類型。

    而漢劍又在劍中佔據了一席之地。

    “哈哈哈,可能陳某對古物情有獨鍾。”

    看着他遲疑又不敢問的樣子。

    陳玉樓忍不住自嘲的打趣了一句。

    古物……

    捕捉到這兩個字。

    李樹國一拍額頭,差點忘了眼前這位可是卸嶺魁首,做的就是倒鬥掘墓的營生。

    “好,既然陳掌櫃已經決定,在下一定傾盡全力。”

    不過這話題比較敏感,李樹國不敢多想,只是迅速開口答應下來。

    “哦對了,陳掌櫃,還有一件事,在下想問問。”

    “李掌櫃儘管直言。”

    見他並無遲疑,陳玉樓心裡頓時有了底。

    八面漢劍確實少撿了些,但他畢竟是李家傳人。

    “這附近可有地火?”

    李樹國擔心他沒聽懂,又補充道。

    “鍛造兵器,對火焰的要求極高,當年我父親南下,走遍數省,最終也只在玉華山發現一處地下火洞。”

    “這也是蜂窩山落在玉華山的緣故。”

    “換成尋常炭火的話,溫度不夠,燒出的鐵水不夠純澈,對兵器有着極大的影響。”

    地火?!

    陳玉樓眉頭一挑。

    這位還真是處處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李樹國來之前,他在後院閒逛時,纔想過派人尋找地火一事。

    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聽到了這兩個字。

    “不瞞李掌櫃,陳某這幾天正打算讓人去找。”

    “那怕不是一時半會的事了。”

    李樹國皺了皺眉。

    “不如這樣,陳掌櫃要是信得過我,就讓在下帶着這條大筋返回山上,最多……嗯,半個月時間,長劍和短刀李某就會親自送來陳家莊。”

    半個月。

    陳玉樓盤算了下,離鷓鴣哨師兄妹三人前來匯合,然後同行趕往遮龍山,時間上倒是差不了太多。

    只是……對地火一事,他心裡早有決斷。

    一個卸嶺以甲、械之物作爲根基手段。

    這些年裡,打造的草盾、藤甲以及蜈蚣掛山梯,都是在陳家莊或者青山上完成,從不會假手於人。

    涉及到的銅鐵器械,也都是用炭火燒爐煉製。

    若是有了一處地火。

    以後打造甲、械無疑就要方便許多。

    當然,最深層次的原因。

    還是他要藉助地火燒藥煉丹。

    “還是先找找如何?”

    “李掌櫃這幾天就在莊子裡暫時住下,好好考慮下鑄劍一事。”

    “有什麼需要儘管直說,陳某會讓人去準備。”

    陳玉樓搖搖頭,淡淡的道。

    語氣平靜,不疾不徐,卻透着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聞言,李樹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說實話,這種情況也在他預料之中。

    不說別的。

    光是那條大筋便是世上罕見。

    至少他這輩子再未見過第二條。

    “陳掌櫃,李某對尋找地火之事,倒是略有心得和手段,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不如這幾天,給我找幾個熟悉附近大山的夥計,讓他們帶路,我也幫着找找看?”

    李樹國猶豫片刻,忽然開口道。

    當然閒着只是藉口託詞。

    他擔心的是,自己一走,玉華山那邊勢必會人心動盪。

    而他待的時間越久,到時候局面越發難以掌控。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有這等舉世罕見的材料擺在眼前,作爲銷器師傅,他哪能忍得住,恨不能早一天架起鍊鋼爐,親自操刀動手。

    正是如此種種,他纔會主動請纓。

    “這……李掌櫃一路舟車勞頓,都沒休息,又要去尋地火。”

    “陳某哪裡好意思。”

    聞言。

    陳玉樓眼睛不由一亮。

    對此,他可以說是求之不得。

    李樹國是玩火的行家,有他親自出馬,比撒釘子一樣派出去一幫人漫山遍野的瞎找,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

    不過,心裡再如何意動,但客氣話還是要說。

    畢竟他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又不是任他呼來喝去的陳傢伙計。

    “陳掌櫃的客氣了。”

    “在下早就聽說湘陰地界風光無限,正好也能借着這次機會好好領略一下。”

    李樹國是聰明人。

    又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

    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那好,既然如此,陳某也就不客套了。”

    “今晚在觀雲樓,爲李掌櫃接風洗塵,再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再進山尋找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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