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顓頊和明聊了許多，大到天災，小到人禍……還解鎖了公司對人類智力的枷鎖，保證科技的發展，促進了多元文化的出現。”
“而公司也提出了掛者自治的需求，希望顓頊出面，對掛者進行約束。”
夏樹問道：“所以顓頊纔會成立管理局。”
“對，不過管理局最初也不叫管理局，而是叫——天道。”
碧青講道：“談判到最後，公司與顓頊的矛盾點只剩下人生輪迴以及遊戲加註這兩點了。因爲對於遊戲公司而言，這兩點是最賺錢的項目，他們是不可能割捨的，這是他們的底線。”
“顓頊也見好就收，退了一步，設立了地府，專管代碼輪迴一事。並答應將信仰的含義修改，改爲祈禱，供使人向像神明祈願，從而改變運勢。”
“其實一開始公司在地球OL的盈利項目很多，例如篡改人生、上古VR遊以及人生博彩等等數十種。”
“但在顓頊的堅持下，公司迫不得已斬斷了其他盈利項目，只留下了最賺錢的人生博彩項目……不過你也別覺得公司吃虧，有顓頊代公司管理掛者，不知道爲公司每年節省多少BUG維修費呢。”
“所以總的來說，雙方最後談的還不錯，彼此解決了對方需求。”
……
聽了碧青講述完談判內容，夏樹不由地暗自咋舌，欽佩顓頊的所爲。
這也許是地球OL有史以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個敢逼公司妥協，並取得大捷的人！
“不過我有幾個疑問。”
夏樹問道：“第一個就是那個百倍體質加強，按你這麼說，現在普通人的身體應該都很強的，爲什麼科技越達，體質就越衰弱呢？我知道這很大程度原因是基於缺乏鍛鍊，但那畢竟是百倍體質，就算再怎麼衰弱，也不會弱到當今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程度吧。”
碧青搖頭嘆道：“其實公司當年也只是應付顓頊，做做表面功夫罷了……等顓頊死後，公司每隔數十年，便會微降一下體質增幅的程度。”
“於是，地球OL從一開始的洪荒時代依次過渡到了仙俠時代、高武時代，以及現在的平凡時代……而這，其實就是體質削弱的外在體現。”
夏樹問道：“可他們違反了當年的約定，這種事情，就沒有人抗議過嗎？”
“有啊，還不少呢……可是當體質增幅削弱時，天下公司已經被蘇美爾公司收購了，新朝不管舊朝事，所以蘇美爾公司不肯認賬啊！”
碧青聳肩道：“而那些掛者，大多都只是嚷嚷幾句就結束了。畢竟事不關己，所以也沒多麼上心。他們甚至有的當神明當慣了，覺得那些普通人就是應該孱弱一些纔好。”
“唉，顓頊死後，人心散了，管理局那時的局面可比現在還要亂。”
夏樹點了點頭，認同了碧青的話。
畢竟世間最複雜的莫過於人心了。
雖然地球OL上的人都是代碼，但其思想已經進化的和真實人類一樣了。
夏樹延伸上一個問題，說道：“不過，既然新公司不買賬，那爲什麼後來沒有開展其他盈利業務？反而致力於開發人生博彩項目？”
“因爲顓頊談判時，留了後手。”
“什麼後手？”
“很簡單，就是將制約公司的方法流傳了下來。”
“就這麼簡單？”
“解決難事的往往都是簡單的方法……況且，這也並不簡單好不好，真當按照顓頊的方法操作話，很難很難的。”
碧青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爲人人都能像顓頊那樣，面無表情的屠殺數十百萬的人嗎？也不會有人像顓頊那樣，在大屠殺後，還能穩坐皇位，不發生內亂。”
“倒也是……”夏樹頓了一下，問道：“可爲什麼顓頊當時佔那麼大的優勢，還要同意公司給新生代掛者安插死亡芯片？這不是在自斷手腳嗎？”
夏樹依稀還記得，當初提及這點時，之瑤痛斥一代目的話。
什麼前人挖坑給後人跳之類的……
碧青解釋道：“你說這個啊……其實這是相互制約來着，顓頊也害怕掛者未來因貪心，想要的更多而不滿當前平衡的局面，所以將掌握掛者生死的權利交給了公司。”
“而公司在能掌握掛者生命後，也會對管理局放心，從而依賴管理局。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未來顓頊一死，公司很有可能會拿管理局開刀，從而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也對——
公司需要管理局約束掛者。
而掛者也要在公司旗下的遊戲中生存。
二者互利互惠，彼此並沒有什麼矛盾。
而且縱觀千年歷史，任憑公司研發歷代殺毒軟件，但管理局卻依舊安然無事，這便是時間所給的解釋。
“你還有什麼疑問嗎？”碧青問道。
“唔……我還是不清楚你爲什麼非殺莫亦，從現在你所講的故事而言，你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大的仇恨。”夏樹說道：“而他送你去回溯，更是讓你遇到到了自己的心愛之人。”
“那是你不懂永生者的悲哀……”
“永生不死並不是一件好事，而是囚禁心靈的枷鎖，是對我的懲罰！”
“在蚩尤死後的第一百年裡，我會時常思念他。”
“在蚩尤死後的第二百年裡，我會想去陪伴他。”
“在蚩尤死後的第三百後，我終於開始嘗試自殺……並在此後四千餘年裡，開始用盡一切辦法去自殺，但都沒有成功。”
“一來是我的吞噬能力太過強大，二來是因爲我的代碼等級太過超強，並與吞噬能力一起產生了進化。”
“而進化的結果便是成爲不死代碼！”
“一旦我自殺，我的代碼便會主動吞噬周圍的遊離代碼，進行自我重組，從而復活。”
“所以我用盡了世間各種自殺的辦法，但都失敗；我也曾拜託各個時代的強者，能了結我，但也都失敗……
“我成了世間遺忘者，孤獨的行走在歷史長河中。”
“我一次次看着好友死在眼前……”
碧青語氣平淡道：“所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