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在即？
唐邪非但感覺不到半點欣喜，反而，還有些哭笑不得。
以他現在的經脈，別說突破，就算是稍稍的運氣，都可能造成更大的損傷。
「怎麼了？」
察覺到唐邪的異樣，白龍不禁問道。
唐邪苦笑著，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有種要突破的感覺。」
「……」
白龍怔然了一下，隨即，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難得的調侃道，「還能夠開玩笑，看來沒什麼大事，至少，這場劫難並沒能摧毀你……」
正說著，唐邪的眼睛突然大亮。
感受到那雙眼中的光芒，白龍忍不住低下頭，往胸前看了過去。
扣子系的好好的啊，這傢伙看到什麼了，這麼激動？
「白龍，你剛才說什麼？」
「嗯？我是想說，這場劫難沒有摧毀你的意志。」
「對！」
唐邪打個清脆的響指，「就是這個！」
劫難！
他差點忘掉了，他所有的武者修為，都是以《九劫造化經》為基本藍圖。
而這部經文的基礎，本質來說就是四個字。
破而後立！
經歷劫難，強行渡之！
「也許，這次突破就是九劫當中的第二劫。」
想到這裡，唐邪重新振作起來，說道，「白龍，扶我起來。」
在白龍的幫助下，唐邪盤坐在地。
呼。
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唐邪緩緩閉上雙眼，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需要平心靜氣。
片刻，他的心中已毫無雜念。
九劫造化經的總綱，自行催動起來。
下丹田，以及掌中丹田，兩座丹田的內氣，緩緩調動，融入經脈之中。
「啊！」
對於那些受損的經脈來說，運氣，無異於架起了一把猛火。
錐心的灼痛感，瞬間侵襲而來。
白龍心裡猛地揪緊，想要叫停，可是，它又不敢發聲，擔心會使得唐邪走火入魔。
兩人，都在極度的煎熬之中。
但只有唐邪知道，他這種行為看似自殺，實際上，卻好似起到了一絲效果。
總綱之下，竟又有新的經文浮現出來。
果然！
他賭對了！
這一次重傷，讓他無意間摸到了突破的門檻，而且，還激活出新的經文。
《鑄脈篇》。
三個古體大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強忍著心中的興奮，唐邪屏息凝神，將新的經文閱讀下去。
每多看一個字，他的心中，就越是震撼。
尤記起第一劫的時候，他經歷了洗髓伐骨，重造血肉，那種痛楚就足夠可怕，每每回想，都覺得頭皮發冷。
而這第二劫，則是重鑄經脈。
其中要經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當唐邪讀完所有經文的時候，已經冷汗淋漓。
不過，他亦別無選擇！
「不管了，來吧！」
心中發出一聲怒嚎，唐邪依照著《鑄脈篇》，開始運氣練功。
剎那間，唐邪的身體發齣劇顫，如同過了強大的電流，每一條經脈，每一根血管，都在經受折磨。
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座熔爐，熱量高的驚人。
就連流落的汗，都滾燙無比，像是岩漿，滴在白龍的手上，讓她本能想撤回雙手。
「熱！」
唐邪沉浸在鑄造經脈的意念裡面，現實當中，只是下意識說出現在的感受。
然而，白龍聽到，卻領會成另一個意思。
她繃住唇，猶豫許久。
終於，在唐邪的汗水都無法滴落，而瞬間蒸發的時候，她脫下了唐邪的衣服。
起初她的動作還很滯澀，當她看到衣服上沾染的血跡時，心中一痛，想的不再那麼複雜，動作反而更流暢了許多。
片刻后，唐邪已經是完全赤膊。
「這是……」
白龍徹底怔住。
唐邪的皮膚、血肉，竟好像變成了半透明，藏在體內的那些經脈，全部能以肉眼看見。
放眼望去，多數經脈都是破損狀態。
就像是那種老化破損的管道，處於徹底報廢的邊緣。
但是，唐邪的這些經脈，卻發生著神奇的變化。
有一部分經脈，正在緩慢修復，每修復完好，就好像活了一樣，迸動、呼吸。
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比起之前，這些新的經脈要強壯數倍。
仿若是幼小的樹枝，終於生長成了堅實的樹榦！
獃獃的看著這一切，白龍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但她明白一件事，這場劫難，似乎正在遠離唐邪。
時間一點點遊走。
直到窗外的陽光變成燈光，唐邪體內的這種變化，才終於變慢，黯淡下來。
唐邪睜開眼眸，看到赤身露體的自己，臉色瞬間尷尬起來：「我去，這什麼情況？」
「先把衣服穿上。」
一件深色長袍丟過來，正好搭在唐邪的腿上，「這應該是佟老放在椅子上的，你的衣服，實在是太髒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唐邪快速把長袍套在身上。
別說，還頗有一種古人風韻。
只不過，他現在也沒有自戀的心思，連忙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兩條大脈絡，任脈已經重鑄完成，督脈才重鑄了一半，其他的一些小脈絡，也有接近半數還是破損狀態。」
唐邪心中這樣想著，難免有些隱隱的失望。
第二劫，重鑄經脈，就像是將一座房子裝修徹底拆掉，再重新裝上。
這是個大工程。
他只能算是渡劫渡了不到一半。
恐怕要完全把第二劫渡過去，還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不過，好在任脈通了，大部分的功法都還能使用，只是心劍訣之中，有半數劍招需要用到督脈，得暫時封存起來了。
等等！
雖然突破還沒有進行完，但也算是突破了，那……
他的修為境界呢？
閃過這個念頭，唐邪立即沿著任脈，催動起內氣。
「我去，不會吧？」
「白龍，這事我說出來你恐怕還是不信。」
「我好像……先天了。」
說完這些，唐邪的身體都微微顫抖。
難以抑制的激動。
只是一個未完成的第二劫，竟然讓他衝破後天，成就先天！
尚在他是後天九品的時候，就能夠擊敗先天九品，那現在他先天一品，至少也應該能跟那個青后掰一掰手腕子了。
青后是先天九品，掌中丹田。
而他，修鍊九劫造化經，先天一品，同樣，也擁有掌中丹田。
突然地，唐邪生出一股強烈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