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太爺先給他們唸了一段靜心的佛經。唸完纔看着他們問道：“你們爲什麼要把他逐出家門？他還是個孩子。”
衛二：“他窺探長輩隱私。”
“長輩要以身作則。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了？”
衛二卒。
衛大：“他去鋪子裡支錢，掌櫃的不給他，他就把掌櫃的腿打斷了。”
“掌櫃的是不是說他是奸生子了？”
衛大卒。
衛三：“他趕我表妹走。”
“老住在別人家確實不合適。你表妹是被休了？還是想給夫家省碗飯？”
衛三卒。
衛四：“他天天去找晨兒比武去，晨兒現在連屋都不敢出？”
“你是怎麼當爹的？晨兒膽子這麼小你也不帶他去山裡練練膽？你想把他養成女孩子？”
衛四卒。
衛六：“他說慧兒又醜又懶又饞。”
“他怎麼單挑慧兒說？慧兒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要是的話你打算養她一輩子？”
衛六卒。
衛七：“他把我種的梅花都砍了。”
“就因爲幾株梅花你就要把他逐出家門，你太讓我失望了。”
衛七卒。
衛八：“他說他看上我剛納的那個小妾了。”
“你納那麼多小妾幹什麼？你是不是想把子侄都帶壞？”
衛八卒。
衛九：“他拿着刀逼我給他銀子。”
“你是不是不給他銀子？他可是你兒子。”
衛九卒。
“他還怎麼着你們了？”
這還不夠？
衛老太爺看他們不說話了拔了拔手裡的佛珠。“做人要慈悲。當初老九做出那種事我都沒把他除族。”
衆人：“……”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要開始禮佛了。”
衆人鬱悶的站了起來。“侄兒告退。”
“嗯。”
衆人從衛老太爺那出來後又去了衛大那。
一坐下，衛二就看着其他人說道：“你們說，他爲什麼護着那小子？”
衛九：“他不是說了嗎？”
“說了你就信？”
“不然呢？你還能逼着他把那小子從族譜上劃掉？”
衛二不說話了。
衛三：“那小子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衛大：“受刺激了。”
其他人一聽馬上問道：“受什麼刺激了？”
衛大給他們講了講錢家和錢狗剩。“他想給錢狗剩當上門女婿，錢狗剩嫌他既沒學問，又沒有陪嫁。”
原來是這麼回事？
衛二：“怪不得一回來就想着法的弄錢。”
衛三：“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一直鬧吧？要不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其他人也想，可是……
衛四：“那小子的命太硬了。”
衛六：“我拿着他的生辰八字找大師算過，大師說他會壽終正寢。”
衛九：“你找的那個大師靠不靠譜？”
“當然靠譜了。”
衛八：“要不給他個鋪子讓他去折騰去？”
其他人都不想給，可是又被衛烈鋒折騰煩了。
過了會，衛大才說道：“就按老八說的辦吧。”
衛烈鋒正逗衛四養的鳥，衛大走了過來。“你也喜歡鳥？”
“喜歡。這鳥這麼好看，吃起來應該也很香。”
衛大：“……”真想一腳把這小子踹死。“這隻鳥是你四伯花五百兩銀子買的。”
衛烈鋒一把抓住了鳥的脖子。“我還沒吃過五百兩的鳥，我現在就……”
“別！你要是把這隻鳥掐死了，你四伯肯定跟你急。”
“急就急唄，有什麼大不了的？”衛烈鋒邊說邊掐。
衛大趕緊說道：“你要是閒的沒事，大伯給你個鋪子。”
“好啊。”衛烈鋒邊鬆手邊說道：“我要京城的鋪子。”
“行。”捨不得鋪子弄不走禍害。
很快，衛烈鋒名下就多了個鋪子。
衛大他們都覺得可以睡個安生覺了。
結果，衛烈鋒剛拿到契書就去找衛二去了。“二伯，大伯給了我個鋪子。”
衛二：啥意思？“那你就好好打理。”
啪！
衛烈鋒把契書拍到了桌子上。“少在這裝傻。他給了，你也得給。”
“你！你個無賴！”
“我就無賴了，你能把我怎麼着？我已經寫了份狀紙遞到官府了。”
“什麼狀紙？”不會是想替他母親申冤吧？
“我跟官府說我得罪你們了。說我要是死了就是你們害的。我知道官府不一定給我做主。但官府絕對會拿着我的狀紙剝你們一層皮。你們是等着官府剝你們一層皮？還是你好我也好？”
好個屁！
衛二想現在就剝了衛烈鋒的皮。“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考慮考慮。”
“行。反正我是光腳的，你是穿鞋的。”
衛烈鋒一走，衛二就去找衛大去了。“那個小兔崽子太可惡了！”
“怎麼了？他又去敲詐你去了？”
“他不光敲詐我，他想連老三他們一起敲詐！”衛二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氣死我了！”
衛大也很生氣。“他這是想把京城的鋪子全都變成他的。”
“豈止？咱們在京城一共才五個鋪子。”
衛大想了想。“你說，會不會是錢家想要咱們的鋪子？”
“不會吧？錢狗剩不是拒絕他了嗎？”
“那他怎麼敢跟咱們要那麼多鋪子？”
“這……你的意思是錢狗剩表面上拒絕他了，實際上讓他回來跟咱們搶家業？”
衛大點了點頭。“他以前可不敢跟咱們叫板。”
“那怎麼辦？錢家風頭正盛。”
“我去問問老太爺。”
“行吧。”
衛老太爺正擦拭佛像，小廝進來說衛大來了。“讓他進來吧。”
“是。”
衛大進來後先跟衛老太爺聊了聊佛法，然後才說衛烈鋒想要八個鋪子。
衛老太爺邊給佛祖上香邊說道：“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你剛纔跟我談論佛法的時候不是挺通透的嗎？怎麼一牽扯到錢財就放不下了？你看我，放下錢財後過得多舒心？你應該跟我學。”
衛大心想你是絕後了才放得下的，我又沒絕後。“您說的是，我是應該多跟您學學。您看這事？”
“你們要是不想給他鋪子，那我就把家主的位子給他吧。省得他鬧騰。”
“什麼？！”衛大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您怎麼能把家主的位子給他？他可是老九跟姜氏生的。”
衛老太爺隨口說道：“那怎麼辦？你們不想給他鋪子，我又沒什麼東西給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