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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天將軍 - 第472章 護駕,新一輪的鬥爭開始字體大小: A+
     

    “我們要是不給呢?”

    李瑄凝視謝必安。

    他看出這就是一紈絝子弟,宣澤鄉因這樣的豎子,烏煙瘴氣。

    所謂的鄉長,連官都算不上,卻敢如此耀武揚威。

    “哼哼……宣澤鄉姓謝,在這裡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謝必安向李瑄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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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已經有殺人滅口的心思。

    “啪啪……”

    李瑄拍了拍手,對謝必安的草菅人命之心,忍無可忍。

    伴隨着李瑄拍手,身後的侍衛立刻從包裹中抽出刀劍。

    其中還有幾名士卒從揹包中取出手弩,並迅速將弩矢上弦,一氣呵成。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謝必安魂飛魄散,他看到手弩對準他,下意識地往家奴身後躲避。

    這是遇到江洋大盜了嗎?

    隨身攜帶刀劍就算了,還攜帶弩,這是想幹什麼?

    一衆隨着主人囂張跋扈的青衣奴僕也嚇得面如土色,不自覺地向後擁擠着後退。

    雖然他們人多,但他們被禁軍如虎狼一樣的眼神所懾。

    平時欺軟怕硬慣了,哪還會有氣勢。

    “你們想幹什麼?我們人多,可不怕你們。”

    謝必安也把李瑄等人當成江洋大盜,躲在家奴背後,色厲內荏的說道。

    被他當擋箭牌的家奴雙腿在打顫。

    “我們有弩,人多有什麼用?”

    見謝必安不知所謂,李瑄調侃他。

    “弩只得一發,我手下都是死士,勸你們放下兵器,否則官兵到來,就是你們的死期。”

    謝必安自己給自己壯膽,他有四十多人,沒道理會畏懼李瑄這二十人。

    而且李瑄持刀劍、手弩者不過十幾。

    “你看那邊……”

    李瑄指了指謝必安的身後。

    “都是成年人,少玩這種把戲……”

    謝必安以爲李瑄騙他轉身,好佔得先機。

    他纔不上這個當!

    “大郎……”

    一名奴僕輕叫一聲,語氣之中,充滿驚恐。

    “幹嘛!”

    謝必安不耐。

    他已經認定李瑄這夥人是江洋大盜,想拖延時間,等援兵到來,更有把握將他們拿下。

    又一名青衣家奴推了推謝必安。

    意識到不對勁的謝必安微微轉身。

    這一刻,他雙眼瞬間瞪大,彷彿看見了最可怕的事情。每一根寒毛都豎起。

    近冬的清晨,卻冷汗直流。

    只見謝必安後面出現至少上百名黑衣人,一個個繡春刀出鞘,呈扇形向這邊圍過來。

    這些黑衣人在奔跑的時候,如猛虎撲食一般,還散發着鐵血的氣勢。

    謝必安的奴僕們頭皮發麻,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竄腦門。

    有的奴僕嚇得刀棍落地,和謝必安口中的“死士”一點都不搭邊。

    “好漢,這是誤會,誤會……”

    縱使再害怕,謝必安也得向李瑄求和。

    當他們人多,變成李瑄一方人多,謝必安骨頭立刻變軟。

    他害怕這些黑衣人一擁而上,將他們剁成肉醬。

    謝必安從未往深處去想李瑄的身份。

    因爲古往今來,從來沒有過皇帝“微服私訪”。

    所謂微服私訪,只存在小說中。

    當沒有這個概念時,謝必安自然不會往皇帝上想。

    反倒是在一百多年前,出現過洗劫鄉里的“綠林好漢”。

    謝必安把李瑄當成這種人。

    “現誰人多?”

    李瑄問謝必安。

    內衛距離謝必安和其奴僕已不到二十步,還在逐漸靠近。

    “好漢人多。”

    謝必安忍辱說道。

    “抓起來!”

    李瑄沒有再廢話,先拿下謝必安再說。

    內衛逐漸靠近,終於有一個奴僕鼓起勇氣大喊道:“保護大郎……”

    “噗嗤!”

    他剛把刀舉起來,一名內衛就衝到他面前,一刀把他砍死。

    其餘奴僕立刻跪在地上,大呼“好漢饒命”。

    一言不合就殺人,這可不就是江洋大盜嘛!

    “好漢,我是淮陰謝氏的人,我有眼不識泰山,請你饒恕我,我父親會給好漢買命錢……”

    見家奴倒在血泊之中,謝必安知道這夥江洋大盜殺人不眨眼,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在這種壓迫之下,他差點喘不過氣。

    在他求饒間,內衛上前將他按住。

    “你也配要我的玉,我也不希罕民脂民膏……”

    李瑄不屑地道。

    “好漢如何才能放過我……”

    謝必安剛纔的神色有多囂張,現在的神態就有多可憐。

    “等着看好戲吧!”

    說完,他轉身回到院落。

    謝必安面對明晃晃的刀刃,只能趴在地上,不敢聲張。

    “郎君何不直接押着那惡霸,前往縣衙問罪縣令?”

    張巡向李瑄請示道。

    “出現這種事情,縣令會不來嗎?”

    李瑄緩緩說道。

    張巡瞭然。

    在他心裡,謝必安這種狂妄者,即便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

    一個芝麻大的鄉長的兒子,竟也敢如此橫行霸道。

    張巡也當過縣令,他見過囂張的,卻沒見過如此猖狂的。

    “令探子注意好動靜,若見淮陰縣的縣兵,騎兵立刻殺過來。”

    李瑄向廖崢嶸吩咐。

    昨天晚上,李瑄就下達騎兵進入洪澤鄉的命令。

    騎兵所過的道路,錦衣衛直接控制任何關卡。

    但凡是淮陰縣的兵卒、捕快、錦衣衛,一併逮捕。

    現騎兵駐紮在洪澤鄉外,頃刻間就能奔馳到青雲裡。

    “遵命!”

    廖崢嶸領命後,向一名內衛吩咐道。

    宣澤鄉謝氏所謂的“眼線”,在經過特殊訓練的錦衣衛面前,不值一提。

    此時此刻,李瑄等人居住的幾戶農家,茫然無措。

    顯然,在他們眼中的商人,也變成“盜賊”。

    但又好像不對勁,因爲這些“盜賊”太禮貌了,而且他們窮得叮噹響,這麼大陣勢,不至於搶他們。

    不過看到謝必安和一衆惡奴被整治,心裡還是很痛快的。

    張二河懵逼,由於內衛殺人,他更分不清李瑄一夥是官,還是賊。

    不一會兒,李瑄借宿的主人牛石扛着鋤頭飛跑回來。

    他聽說自家這邊出現大事。

    因害怕妻子的兒女受到傷害,他不畏懼地靠近內衛。

    李瑄吩咐內衛,讓牛石進來。

    “好漢,我家裡一貧如洗,僅有的錢財,還是出自您之手,放過我們吧!”

    牛石壯着膽子向李瑄求饒道。

    “牛先生放心,我不會爲難你們。我是來爲你們做主的。”

    李瑄將牛石扶起來。

    “難道好漢要劫富濟貧,替天行道?那您快點離開,謝長已經知道您抓了他的兒子,正向縣令求援,並召集許多佃農,分發刀劍。”

    不論如何,牛石勸說李瑄趕緊離開這裡。

    他把李瑄當成義匪了。

    若不是看見門外的黑衣大漢,還有倒在血泊之中的謝氏家奴,牛石萬不敢相信李瑄會是劫匪。

    因爲昨夜他對李瑄的印象非常好。

    他覺得李瑄的禮儀和待人的態度,像是傳說中的君子。

    “我也在等他們,牛先生拭目以待……”

    李瑄說着,調笑一句:“我們早上可還沒吃飯呢!”

    牛石急在心裡,但不敢過多要求。

    只能吩咐妻子將煮好的粟米呈上。

    ……

    淮陰縣城。

    縣令宋鵬程正準備和幾名朋友去遊玩的時候,宣澤鄉長謝長派遣的管家到達縣衙。

    聽說謝氏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求見,宋鵬程頓覺掃興,他將謝氏管家召入堂中。

    “叫本官何事?”

    宋鵬程擺起架子,不耐煩地說道。

    “啓稟明府,有一夥江洋大盜闖入宣澤鄉,將我家郎君和四十多名家奴劫持,還殺了人,手段異常兇殘。請您立刻派人鎮壓!”

    謝氏管家火急火燎地說道。

    “你沒搞錯吧?四十多奴僕被劫持,盜賊有多少?”

    宋鵬程打了個機靈,十分愕然。

    一直以來,淮陰只有小偷小鬧,聚衆成盜賊,鮮有發生。

    更別說能制服數十名家奴的盜賊,謝氏是在耍他嗎?

    “千真萬確,盜賊有一百多人,他們身着黑衣,持利刃。先是僞裝成商人,打探宣澤鄉的虛實。待我家郎君率家奴去驅趕之時,盜賊主力突然殺出。我謝家人手不足,無法抵抗。”

    “阿郎懷疑盜賊想勒索我家錢財……”

    謝氏管家雙手在比劃,說得有鼻子有眼。

    謝必安被抓後,謝長派人在附近觀察,內衛視而不見,讓他們有發揮幻想的空間。

    “安祿山被剿滅後,是有一些潰兵南下,但早就被消滅了。若真如此,這些盜賊是哪來的?”

    宋鵬程心有疑慮。

    現今爲多事之秋。

    鍾離郡方向,皇帝可是在那裡巡視。

    雖有消息稱皇帝不會來淮陰,但太守叮囑他近段時間不得多事,以防萬一。

    “請明府立刻出兵,盜賊兇殘,已經殺了不少人,再不出兵,我們謝氏就沒了。阿郎有言,若能保住謝氏,必重金相謝明府。”

    謝氏管家急不可耐地道。

    他怕耽擱過久,謝必安小命難保。

    “一百多盜賊,如果明府能剿滅,是大功一件,以後絕對會飛黃騰達。”

    見宋鵬程猶猶豫豫,謝氏管家再次言道。

    “啪!”

    “盜賊確實無法無天!有本官在,淮陰不能有一個盜賊……”

    宋鵬程眼睛一亮,拍案而起,義正言辭地說道。

    “明府英明。”

    謝氏管家拱手。

    隨即,宋鵬程召縣丞和縣尉到堂中。

    由於“盜賊”人多勢衆,宋鵬程必須傾全縣之力。

    “劉縣尉,你迅速召集縣卒,在城外集合。”

    “王縣丞,令麾下官吏聯繫淮陰各豪族,令他們出家奴前往宣澤鄉。”

    “趙捕頭,你帶着全縣捕快,與縣卒一起集合。”

    “對了,通知張百戶,藉助張百戶麾下的錦衣衛,以防萬一……”

    宋鵬程一通佈置,可謂聲勢浩大。

    如李瑄所料,整個淮陰縣背棄信仰,離心離德,所有的“公家”與“大族”合爲一體,組成利益共同體,成爲鐵板一塊。

    全縣數萬如奴隸一般的百姓,成爲他們這些人的牛馬。

    召集完畢後,宋鵬程騎在馬上,帶着數百人馬,浩浩蕩蕩地殺向宣澤鄉青陽裡。

    下午日昳時分,宋鵬程等官吏帶着兵馬趕到青陽裡。

    各路豪強的兵馬,也相繼趕到,將整個青陽裡團團圍住。

    放眼望去,有穿着皮甲的縣兵,有穿着布甲的捕快,有穿着各異的淮陰錦衣衛。

    有各大豪強的青衣惡奴,他們擁簇着騎在馬上的主人。

    還有謝氏家主謝長,強迫一些佃農上陣,隨時準備與劫匪拼鬥,救回愛子。

    “盜賊猖狂,犯案以後,竟還留在青陽裡。”

    宋鵬程實際上已經做好盜賊逃跑的準備,沒想到還在此。

    “明府,這是天意。剿滅這夥盜賊後,太守會向朝廷邀功,您升遷指日可待。”

    劉縣尉向宋鵬程恭維道。

    “哈哈……本官在淮陰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去長安,還得受拘束。可不是我的追求。”

    宋鵬程已沉浸在這紙醉金迷中,不可自拔。

    老百姓的地獄,卻是他這種人的世外桃源。

    “明府,謝必安還在劫匪手中,這是謝長的獨子,若死在劫匪之手,不好向謝長交代。”

    這時,王縣丞向宋鵬程提醒一聲。

    “派人向劫匪頭目傳話,讓他們交出謝必安,本官會對他們從輕發落,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們的祭日。”

    宋鵬程想了想,向劉縣尉吩咐道。

    他作爲外地人任縣令,不能與地方豪族撕破臉,否則寸步難行。

    “是……”

    劉縣尉領命以後,吩咐一名縣卒向“盜賊”放話。

    “盜賊聽着,你們無路可退,速速放了謝郎君……”

    縣卒也不敢靠近,只得在遠處喊話。

    這番話讓謝必安又支楞起來,他大叫道:“快放了我,否則你們死無葬生之地。”

    “閉嘴,假設魚死網破,一定會先殺了你祭旗!”

    李瑄厲聲說道。

    “你們敢……”

    謝必安認爲李瑄死到臨頭還嘴硬。

    這羣蠢賊,佔了優勢竟還不逃,敢在他們的地盤上撒野。

    “砰砰砰……”

    “啊……”

    謝必安還想大放厥詞,內衛在李瑄的示意下,對謝必安拳打腳踢,疼得他哇哇大叫。

    “盜賊負隅頑抗,不能放縱他們,直接殺過去,晾他們也不敢把謝必安如何?”

    見“盜賊”遲遲不投降,宋鵬程失去耐心,他一聲令下,各路勢力準備殺過去,剿滅盜賊。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道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如同戰鼓一般,從遠處傳來。

    這讓準備聽命剿滅盜賊的縣兵、錦衣衛、捕快等頓住腳步。

    他們疑惑地看向四周……

    連宋鵬程等官吏也有些吃驚。

    怎麼會有如此馬蹄聲?

    隨着馬蹄聲音越來越近,不遠處一名名騎兵出現在他們視野之中。

    清一色的大唐明光甲,奔馳在原野上,數以千計,鋪天開地。

    飄蕩的大唐玄龍旗幟,和天策衛的雙頭虎旗,使這支軍隊更添威懾。

    這是鐵騎!

    如鋼鐵洪流一樣,在人喊馬嘶中,滾滾而來……

    “護駕……”

    “反抗者,格殺勿論!”

    鋼鐵洪流進入青陽裡後,一隊隊分開。

    所有的“淮陰聯軍”都置身於天策衛的馬蹄之下。

    “護駕……”

    一道道喝聲匯聚……

    “這是鐵騎,全副武裝的鐵騎。淮南省怎會有這樣的兵馬?”

    “他們也是來剿滅劫匪的嗎?”

    “兜鍪上非紅纓,而是羽毛,這好像是……天子的禁衛軍……”

    “天子禁軍,怎不該參與剿匪啊!”

    淮陰士貴面色如土。

    他們也屬於官吏,但面對遍地的禁軍,不是心虛,就是害怕。

    禁軍突然出現,把他們搞蒙了。

    都知道皇帝南巡。

    禁軍出現在淮陰,倒不是難以解釋。

    只是不明白爲什麼突然出現在偏僻鄉里。

    “一定是至尊令禁軍追剿江洋大盜,快隨本官迎接禁軍。”

    宋鵬程給出一個自以爲合理的解釋。

    淮陰縣之所以出現這麼多盜賊,是因爲皇帝南巡時,被禁軍發現,追繳至此。

    禁軍是大唐最能征善戰的兵馬,特別是改制以來的天策衛、神策衛。

    淮陰令帶着縣丞、縣尉等官吏去迎接禁軍。

    但禁軍馬蹄滾滾,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其中一支禁軍逼近縣卒所在的區域。

    一衆縣卒被嚇得瑟瑟發抖。

    “放下兵器,否則格殺勿論……”

    領頭的禁軍營長勒馬停下,一聲爆喝,槍指這些縣卒。

    “格殺勿論……”

    禁軍沒有直接衝刺過去,這一營的禁軍勒馬以後,齊聲一喝。

    沖天殺氣,直撲這些腐化的縣卒。

    嚇得這些縣卒趕緊扔下刀劍。

    別看縣卒和捕快錦衣衛等人數也不少,但雙方各方各面都不是一個量級。

    真打起來,面對武裝到牙齒,騎着良馬的天策衛,可能一個也殺不了。

    天策衛騎兵令一隊騎兵,從縣卒之中穿插而過。

    鐵騎從身邊走過,縣兵們彷彿被一隻大手扼住喉嚨,壓迫力更大。

    “將軍誤會,我是淮陰令,我們也是來剿滅劫匪的!”

    宋鵬程來到一名中將軍銜的禁軍將領旁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此禁軍將領爲張暉,是曾經李瑄的心腹張文儼的兒子,爲李瑄操勞牧監十幾年,使李瑄牢牢把持着全國馬政。

    張文儼非常倒黴,李瑄篡位成功的時候病逝,李瑄只能優待他的兒子。

    “啪……”

    “大膽狗官,口出狂言……”

    張暉一鞭子將宋鵬程抽倒在地,怒罵宋鵬程。

    宋鵬程被打了一鞭子,疼得齜牙咧嘴,但他不敢反抗。

    只是滿臉疑惑,同時恐懼涌上心頭。

    麾下捕快也不敢吱聲。

    而縣尉、縣丞、捕頭等官吏也戰戰兢兢。

    不明白禁軍將領爲何如此激烈。

    “閃開.……”

    持槍的禁軍,迅速將整個青雲裡控制。

    淮陰的各方勢力被分割。

    連縣卒都不敢抵抗,更別說豪強的家奴了。

    至於宣澤鄉的佃戶,他們被逼無奈,純粹是湊的。

    張暉則帶着一隊禁軍,來到牛石家的木門前,翻身下馬,向站在門前的李瑄拜道:“拜見至尊……”

    “拜見至尊……”

    不僅僅是張暉身後衛下馬的天策衛,就連各方在馬上的天策衛,也齊聲一喝。

    聲音響徹天際。

    震入青陽裡所有人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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