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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王魔女從不認輸 - 莫蘭的旅行日常19字體大小: A+
     

    狩獵演示結束后,是射箭比賽。

    這次不限獵手,任何族人都可以參加。

    目標不是死靶,而是掛在遠處樹梢上、用細繩繫着的彩色布條,山風一吹,布條就會搖晃,難度大增。

    昨天幫忙搬皮料的幾個年輕戰士都有參加,塔利羅的箭術最准,三箭全中,贏得了熱烈的喝彩。

    這個項目,小孩子們也有參加。

    七八歲的塔塔利孩子就能拉開小弓,雖然力道不足,但姿勢已有模有樣。

    塔木娜也上場了,她的箭歪歪斜斜地飛出去,連靶樹的邊都沒沾到,卻換來大家善意的鬨笑和鼓勵的掌聲。

    “要試試嗎,西爾維婭小姐?”塔拉姆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把專門為孩子製作的小弓。

    西爾維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可以嗎?”

    “當然。”塔拉姆微笑,“慶典是屬於所有人的。”

    西爾維婭接過小弓。

    弓身用柔韌的木材製成,打磨得光滑溫潤。她學着剛才看到的姿勢站定,搭箭,拉弦,箭軟綿綿地飛出去,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圍觀的塔塔利人都笑了。

    幾個孩子跑過去幫她把箭撿回來,塔木娜還一本正經地給她示範:“手腕要這樣!呼吸要穩!”

    西爾維婭又試了幾次。第三次,箭終於擦着靶樹的樹皮飛過,在樹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中了!”她高興地跳起來。

    周圍的塔塔利人都為她鼓掌。

    那一刻,西爾維婭覺得暢快極了,對狩獵產生了濃重的興趣。

    傍晚時分,篝火被點燃。

    巨大的火堆轟然騰起,橘紅的火焰竄向漸暗的天空,火星噼啪飛舞,像一場逆行的流星雨。

    烤肉的香氣達到頂峰,鐵角牛和月光鹿在火焰上緩緩旋轉,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

    女人們將烤好的肉切成大塊,裝在木盤裏分給每個人,配上新鮮的山莓、用雷果酒腌漬過的月光菇、還有蘸着樹蜜的烤麵餅。

    西爾維婭分到一大盤。

    她學着塔木娜的樣子,直接用手抓起肉塊咬下去,肉質鮮嫩多汁,外皮焦香。

    “好吃!”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莫蘭也端着盤子,坐在女兒身邊。她吃得優雅些,用小刀將肉切成小塊,但眼中的愜意是一樣的。

    塔拉姆族長親自為莫蘭斟上雷果酒。

    她輕輕抿了一口,入口酸甜,還有像電流般微微刺麻的口感。

    天色完全暗下來。

    篝火成了唯一的光源,將所有人的臉映得暖紅,影子在身後拉長晃動,彷彿有了生命。

    七八面不同大小的皮鼓同時敲擊,節奏從緩慢到急促,像山雨由遠及近,像心跳從平靜到激昂。

    戰舞開始了。

    最先入場的是年長的戰士們。

    他們手持長矛或戰斧,臉上畫著彩繪,踏着沉重的舞步。

    接着是年輕一代。

    他們的舞蹈更敏捷,更富變化,有時像獵豹伏擊,有時像鷹隼俯衝。

    閃雷狼們也在主人的召喚下加入,在舞者間穿梭,脊背上的電光與篝火交相輝映。

    最後,孩子們也加入了。

    沒有固定的舞步,只是隨着鼓點擺動身體,拍手、跺腳、旋轉。

    笑聲、歌聲、鼓聲混成一片巨大的、歡樂的轟鳴。

    西爾維婭也被塔木娜拉着加入了跳舞的隊伍。

    鼓聲漸歇。

    舞者們汗流浹背地回到座位,大口喝酒,大聲談笑。

    氣氛鬆弛下來,變得溫馨而慵懶。

    這時,一位頭髮花白、臉上彩繪已有些模糊的老婦人緩緩走到篝火邊。

    她手裏沒有樂器,只是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唱歌。

    聲音蒼老沙啞,卻有種奇異的穿透力,旋律像山風穿過峽谷,像溪水流過卵石,像深夜森林的呼吸,又像遠方雷暴的低語。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連最鬧騰的孩子都依偎在母親懷裏,睜大眼睛聽着。

    莫蘭和西爾維婭也安靜地聽着。

    老婦人唱了很久。

    當她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篝火也恰好燒到最旺,火星竄向夜空,與星辰混在一起。

    長久的寂靜。

    然後,塔拉姆族長站起身,舉起角杯:

    “為了先祖!為了山與雷!為了今夜相聚的朋友!”

    所有人舉杯。

    “為了先祖!為了山與雷!為了朋友!”

    聲音響徹山谷。

    西爾維婭也舉起她的小木杯,學着大家的樣子,將稀釋的雷果酒一飲而盡。微麻的甜意在舌尖化開,一直暖到心裏。

    夜深了。

    年紀小的孩子被抱回帳篷睡下,但慶典還在繼續,轉為了更輕鬆的閑談。

    三三兩兩的人圍着小一些的火堆,分享食物,交換故事。

    西爾維婭早就困了,她靠在媽媽懷裏,眼皮打架,卻還強撐着聽塔木娜講她第一次跟父親進山打獵的驚險經歷。

    等塔木娜也累得睡着在了族長爺爺的懷裏,莫蘭才輕輕撫摸女兒的頭髮,對塔拉姆微笑道:

    “族長,感謝你們今晚的款待!我們先回去了!”

    塔拉姆理解地點頭:“我送二位回城堡。”

    “不用了。”莫蘭站起身,將睡意朦朧的西爾維婭抱起來,“月色很好,我們散步回去,正好消消食。”

    她向塔拉姆和其他長老頷首致意,然後抱着女兒,緩緩走回城堡。

    篝火的光在身後漸漸遠去,月光鋪在草地上,像灑了一層銀霜。

    西爾維婭在媽媽懷裏半睡半醒,小聲嘟囔:

    “媽媽……塔塔利人真熱情……”

    “塔木娜是我的第一個外族朋友,等我長大了,我還要來看她!”

    “我以後……還要去很多很多地方……認識很多很多人……”

    “好,媽媽陪你。”

    聲音漸漸低下去。

    西爾維婭徹底睡著了,小臉貼着媽媽的肩膀,嘴角還帶着一點笑意。

    莫蘭抱着她,走回了城堡。

    次日清晨,移動城堡再次起航。

    西爾維婭在露台上衝下方來送她們的塔塔利人揮手告別:“塔拉姆族長!大家!我們要走啦,再見!”

    下方的塔塔利人立刻回應:

    “一路平安!”

    “再來玩啊!”

    塔木娜的聲音最響亮。

    西爾維婭的眼睛有點熱熱的:“塔木娜,等我長大了再來找你,到時候我們一起狩獵!”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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