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界的界膜承受着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巨大壓力。

“住……住手！你們這些……邪魔！”

玄靈界世界意識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然而，回應它的是更加密集、更加猛烈的攻擊。

大家的煙火魔彈專門盯着一處攻擊，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隨着玄靈界界膜受損越來越嚴重，玄靈界的世界意識終於清晰地認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

這些“域外邪魔”擁有的力量，遠超它的想像。

在對方不進世界內來的情況下，它根本拿她們沒辦法，繼續抵抗下去，結果只有一個——界膜徹底崩碎，世界暴露在虛空中，本源將以更快的速度流失，甚至可能引來更可怕的虛空生物。

“停……停下！請停下！”

玄靈界世界意識哀求起來，“我……我願意談談！談談合作！”

攻擊，驟然停止。

連綿不絕的煙火魔彈剎那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佈滿裂紋、光芒黯淡的界膜，以及虛空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漣漪，證明着剛才那場毀滅性的風暴是何等真實。

特蕾西飛出鏡空間：“談？你只有兩個選擇，簽訂契約，或者，毀滅。”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沒有第二次機會。

玄靈界的世界意識沉默了。它能夠感受到，外面那些恐怖的存在，它們的殺意並未消退，只是暫時收斂。只要自己再有絲毫異動，毀滅性的打擊會瞬間再度降臨。

即便此刻仙界的意志在玄靈界世界意識中佔據上風，生存的本能，依舊刻在它的骨子裏。

世界毀滅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簽訂契約后，雖然不能再沖這些人下手，但至少它的本源之力不會流失太多。

“我……我簽……”

隨着玄靈界的意念傳來，契約書飛向了界膜，這次毫無阻礙地融入進去。

契約簽訂成功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別看剛才集火攻擊時，漫天煙火魔彈絢爛奪目，氣勢驚人，彷彿力量取之不盡，但每個人心裏都清楚，每一道看似痛快淋漓的打擊，背後燃燒的都是海量的一次性魔力！

安妮塔親自發出的煙火魔彈，一發更是要消耗一千億瑪娜的一次性魔力。

其他人用的八階煙火魔彈{魔法卡}，殺傷力上比安妮塔自己施放的差一點，但損耗的魔力卻還要更多一些。

剛剛那樣的武力壓制，多維持一秒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些魔力，都是她們此前，一點一滴，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底。

花得固然痛快，但心裏不可能不心疼。

越快達成契約，迫使對方屈服，她們的損失就越小。

此刻契約簽訂，意味着這場代價高昂的“武力展示”終於可以告一段落，後續的收益階段即將開始。

卡梅拉現在也八階了，她的契約書約束力，玄靈界是絕對不可能掙脫的。

一旦成立，玄靈界的世界意識即便內心對她們懷有再深的惡意，也無法再對她們的行動進行任何形式的直接干涉或攻擊。

它甚至不能刻意阻礙卡牌魔法的推廣，因為那違背了契約條款，會遭到規則之力的反噬。

除非它願意承受契約破碎、世界本源被強行抽取並奉送給莫蘭她們的可怕後果，否則，它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甚至還必須配合她們的行動。

有了這層保障，大家便可以安心地駕駛着各自的宇宙旅行載具，穿過玄靈界界膜，正式進入玄靈界內部停靠了。

接下來，便是每個人都做熟悉的那一套。

深入了解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力量體系、文化信仰，然後由莫蘭設計出完全符合“玄靈界”特色的、本土化版本的“玄靈學會”版，並藉助世界意識的力量開始大規模推廣。

就在眾人準備各自行動時，莫蘭看向駕駛位上安靜的身影：

“咔吧，剛剛進攻玄靈界的全過程，都完整拍攝下來了嗎？”

小骷髏咔吧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平靜地閃爍。

它抬起骨指，在控制台上輕點幾下，一段清晰的、多角度的影像便被調取出來。

從界膜偽裝的熱情，到契約書前的原形畢露，再到集火攻擊的狂暴，以及最後界膜瀕臨破碎、世界意識哀嚎求饒的場面，無一遺漏，畫面穩定，能量波動記錄清晰，極具衝擊力。

莫蘭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后，將其導出並加密保存。

這還不夠，她又拿了幾個小巧的、具備超高清拍攝功能的隨身錄像機，這才離開星海方舟，去與已經開始初步探查的瓦西妲等人匯合。

“莫蘭，你帶這個幹什麼？”瓦西妲看到她身邊懸浮着的幾個正在工作的錄像機，好奇地問道。

她們現在不是應該專註於收集世界信息嗎？

莫蘭微微一笑：“把我們這次‘武力說服’玄靈界的整個過程，全都清晰地記錄下來，後面，去‘拜訪’其他靈界的時候，如果它們也像玄靈界一開始那樣冥頑不靈，我們就可以先把這段錄像放給它們的世界意識‘學習’一下。

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展示武力’和‘心理威懾’吧。

讓它們親眼看看抵抗者的下場，或許能幫它們更快地做出‘正確’的選擇。

再讓它們看看卡牌魔法推廣后，世界變得越來越好，說不定就不會那麼抗拒了。”

瓦西妲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眼睛一亮：“妙啊！這樣一來，說不定能省下我們好多魔力！能不動手就讓它們答應合作就更好了，剛剛攻擊的時候可心疼死我了！”

“沒錯！”莫蘭點了點頭：“還是要儘可能減少大家在‘武力說服’這個階段的損耗。節省下來的魔力都是我們未來對付仙界的資本，大家也能多賺一些。

就算是仙界本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知道該如何取捨。

更別說這些被它同化后，也懂得仙界那一套的靈界世界意識了。

越是邪惡陣營的世界意識，越是會為了生存不擇手段。

在毀滅的威脅和清晰的‘前車之鑒’面前，它們只會比任何一個修士，更懂得何為‘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