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上六點，天還沒亮，莫蘭提着籃子出了宿舍。
該準備下周要吃的麪包果糕和果汁了。
往常這個時候，她只能藉着路燈的光，摸到麪包果林。
進麪包果林後，還得適應一會兒，才能在月光下勉強視物。
不過今天，她有光亮術了。
魔杖上的光球，照得她周圍亮如白晝。
唯獨有點不方便的就是，摘麪包果時，拿着魔杖有些不方便。
她只能暫時把魔杖插到樹下的地上。
這時候，光亮術只照明不晃眼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從樹下照過來的光完全不會影響她爬樹摘麪包果。
這麼好的照明條件，莫蘭摘麪包果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等天亮時，她已經提着最後一籃子麪包果往宿舍走了。
打着哈欠出門，準備去麪包果林吃早飯的瓦西妲在麪包果樹林外撞見了她：“早啊！莫蘭……”
看到她插在籃子裡的光球，揉了揉眼睛：
“不是，莫蘭，你別告訴我，你又學會光亮術了？”
“嗯！剛學會的。”莫蘭說。
“你不是忙着整理閱讀和數學書籍嗎？”瓦西妲疑惑的問。
“昨天早上就整理好交給院長了。”莫蘭說。
“不是說有十七八本嗎？這麼快就整理好了？”
“抄錄術很方便。”
瓦西妲日常又被莫蘭的做事速度驚呆了。
她這周已經很努力了。
看完了《點火、照明和造水》裡清泉術的部分，昨晚上也第一次嘗試了清泉術，雖然沒有成功。
準備下周再看看《清泉叮咚》找找看問題在哪裡。
還留了今天一整天時間，來寫上週的四篇論文作業。
都是問題總結論文，課上錄了音，寫起來很容易，今天努力一點，肯定能寫完。
原本還在爲自己這一週的成功沾沾自喜，總算不用再熬夜趕作業了。
結果莫蘭呢？人家十七八本書都寫完了，還學會了光亮術。
一下子襯的四篇論文沒寫，清泉術也還沒學會，還沾沾自喜的她有點傻。
別的不說：“莫蘭，你學魔法也太快了吧！清泉術一次就會了，光亮術不會也是一次就成功了吧？”
莫蘭點了點頭：“按照書上的步驟來不就好了？”
“我也是按照書上的步驟來的啊，但是失敗了。”瓦西妲說。
“怎麼個失敗法兒？”莫蘭連忙問。
事實上，她也覺得自己施法太容易了，每次都一下就能成功。
但是仔細想起來，又沒什麼問題，她只是嚴格按照書上做的而已。
“魔杖溼了，但是沒有泉水！”瓦西妲說。
莫蘭皺着眉分析：
“看起來是完全失敗了。
影響清泉術施法的三要素：水系魔法天賦、意志和指令、情緒和爆發。
我們是魔女，水系魔法天賦肯定沒問題。
情緒和爆發也只會影響清泉術的施法效果，成功與否與這個關係不大。
那麼，只有可能是意志和指令出問題了。
你施法時想的泉水是什麼樣的？”
“就是泉水啊！”瓦西妲說。
莫蘭怎麼問，她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是泉水，溼潤的，從水塔裡放出來的。
“難怪！你對泉水的感受和理解還不足，導致你的指令還不夠明確。”莫蘭明白問題出現在哪裡了。
“感受？理解？水不都是那個樣子嗎？”瓦西妲仍然不明白。
她用過喝過那麼多水，怎麼會不理解水是什麼。
“水和水也是不同的。
小溪小河裡的水，大海里的水，井水，雨水，山泉水，這些都是水，但都和清泉術的水不同。
清泉術的水，是完全純淨，沒有任何雜質的，是單純水元素力凝聚成的水。
水除了是溼潤的，還是流動的，透明清澈的，可以飲用的……”
莫蘭給她描述了一大堆水的特性，然後告訴她：
“要先明白魔法要呈現的效果，才能正確的釋放出魔法，你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呈現的泉水是什麼樣的，你的魔力也會是沒頭的蒼蠅，不知道該怎麼做的。”
瓦西妲似懂非懂：“水還有這麼多不同呢？”
“那當然！”莫蘭說。
她也明白了，她能一次就施法成功，不是魔法有多簡單，而是她腦中的藍星記憶，讓她對光，對水足夠了解。
所以輕易就能給魔力傳達清晰的施法指令。
女巫的魔法，本來就是意志驅動的，她的天賦沒有問題，意志又很清晰，沒有理由失敗。
而對其他的小女巫來說，呈現清晰的施法指令並不容易，因爲她們對事物的瞭解還不夠，還需要多觀察。
難怪清泉叮咚裡，有那麼多在她看來，有些多餘的，關於清泉術泉水特質的描述呢！
莫蘭嘆了口氣，還是書讀少了：“你還沒看《清泉叮咚》吧？看完再多觀察觀察水，應該會對學習清泉術很有幫助。”
“嗯！”瓦西妲倒是很想馬上回去看書，再試試看能不能成功，可惜她今天還要趕論文。
每到這時候，就忍不住羨慕因爲超強記憶力再也不用寫垃圾論文的莫蘭：
“莫蘭，你的記憶力真的不是魔女天賦嗎？要是這個也能開發成魔女魔法就好了！”
“應該不是。”
這個莫蘭也無能爲力了。
她的記憶力根本不消耗魔力，絕對不可能是魔女天賦，不可能開發成可以分享的魔女魔法的。
倒是擁有全知之書的魔女特蕾西，可能擁有類似的魔女天賦，只可惜她的速記術消耗的是永久魔力，根本不敢隨便用。
就算是能靠進食恢復魔力的瓦西妲，恢復的也只是一次性魔力。
所以莫蘭也沒有提起這個。
“唉！不和你說了，我趕緊去吃點麪包果了，回來趕論文了！”
瓦西妲衝她擺了擺手，就準備往麪包果樹林裡去了。
莫蘭也繼續提着麪包果往宿舍走。
剛走出三步半，就聽到“呀！”的一聲的尖叫。
聲音直入耳膜，令人腦袋發昏。
莫蘭下意識回頭看向瓦西妲，問她：“什麼——”聲音？
還未來得及說完，麪包果樹林外，就多了兩個軟倒在地的小女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