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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高權秘 - 第53章 你不可以睡我字體大小: A+
     

    郝鄉長的葬禮隆重熱烈,縣裡各局各鄉都送了花圈派了代表。

    朱士珍是治喪小組組長,大方得體迎來送往,雙目含淚,滿臉悲哀。縣長劉啟蒙親自撰寫悼詞,委託政府辦肖副主任參加追悼會,聲情並茂地悼念,讓整個追悼會在一片悲悲切切中達到高潮。

    柳紅艷作為兒媳,全程披麻戴孝,在追悼會結束后,她差點就虛脫得要萎頓在地。

    她以兒媳婦的身份,又兼著組織的委託,在北京醫院裡盡心儘力伺候郝鄉長,一直到他去世。儘管前後不到半個月,她卻感受有一個世紀的漫長。

    郝鄉長臨走前握著她的手,枯涸的眼裡似乎有淚花閃動,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出聲。他凝望著眼前的兒媳婦,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女子,心裡千言萬語。

    其實柳紅艷明白他想說什麼,人之將死,死後誰不想有個孫兒幫自己摔盆?誰不想孝子賢孫舉幡?養兒防老,臨死送終。可兒子遠在千里之外,自己就要撒手塵寰,卻看不到他在身邊。他心裡痛,卻無奈現實。

    郝強當初不願意讀警校,是郝鄉長逼著他去。當年鄉派出所最後一個公安死了后,蘇西鄉就再也沒有一個呆過半年的警察。直到郝強畢業回鄉,一個人既是所長又是警員,還兼管著伙夫和司機。#160;#160;#160;#160;#160;郝強讀書時有次搞訓練,從獨木橋上跌下來,這一跌,讓他失去了做父親的權利。這件事連郝強自己都不知道,只有他這個父親,才從醫生那裡得到了這樣的殘酷的現實。也就在哪天起,郝鄉長感覺到生命再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他深深的自責,因為自己,兒子失去了做父親的權利,因為自己,他郝家從此再無香火。

    郝鄉長含恨閉上雙眼,他的手始終握著紅艷,以至於讓她感覺到他的手冰涼了,才發現他已經走了。

    柳紅艷彷彿覺得眼前天崩地裂,她毫無顧忌的在病床前大哭起來。她的心痛,像被刀扎一樣難受。這個在她眼裡一輩子無聲無息的老人,為了兒子,寧願半輩子不娶。她依稀記得自己與郝強結婚的前夜,他把她叫到房裡,也如今天一樣,張嘴說不出話來。到最後,拿出僅有的一張存摺放在她手裡,輕輕嘆了口氣。

    現在,他的臉像一張白紙一樣蒼白,他走了!

    全鄉各村都派了代表過來參加追悼會,薛冰她們中學的所有老師全部到場,鄉政府坪里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兩盞汽燈高掛,慘白的燈光映照著一片哀傷。

    薛冰悄悄扯了一下我的衣角,她因為恐懼而微微地顫抖。我握住她的手,悄聲說:「不怕,有我在呢。」

    沒見慣生死的人,對死亡都具有天生的恐懼。我也不例外,棺材里儘管只有郝鄉長的骨灰,但在燈光灰暗裡,一具黑漆漆的棺材總會給人無邊的恐懼。

    追悼會一結束,人群散開了一大半。各村的代表第二天要送郝鄉長上山,他們就不能再回去,縣裡來的人由於公務繁忙,在追悼會結束后都由村民打著火把送到他們停車的地方。

    我準備送薛冰回去,她扭捏著不肯走。

    我說:「要不,今晚你住我這裡吧。」

    薛冰看也不敢看靈堂一眼,她偎著我說:「你呢?」

    「我在這裡陪郝強他們吧。」我說。

    「我不,我怕。」薛冰鼓起嘴巴。

    「那我陪你。」

    「嗯,」她低聲答應,又不放心地補充一句:「你不可以睡我。」

    她直愣愣的表白讓我哭笑不得,這麼天真無邪的話,讓我這個見慣了世間調笑的男人心潮澎拜。我偷眼看看四周黑黢黢的沒人,伸手在她乳房上輕輕一摸,頓時腦殼裡就充滿了血。

    薛冰生氣地打掉我的手,說:「都什麼時候啊,你還這樣不正經。」

    我笑嘻嘻地說:「你是我老婆,老公愛老婆,說破天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又哪裡不正經了?」

    黑暗中朱士珍突然冒了出來,陰森森的嚇了我們一跳,薛冰更是緊張得直往我的懷裡躲。

    「是陳秘書,薛老師啊。」他打著哈哈:「你們還沒休息啊?」

    我說:「朱主席,你還在忙啊。」

    朱士珍顯得無奈地說:「我是治喪小組組長,明天就要送郝鄉長上山了,今晚我還得安排好多事啊。」

    我遞給他一根煙說:「真是辛苦朱主席了。」

    朱士珍抽了一口煙,心事重重地說:「郝鄉長走了,蘇西鄉缺了鄉長了。」

    我說:「縣裡會有安排的吧。」

    朱士珍說:「當然,這是組織上的事。」

    我說:「也不知道縣裡派誰來做鄉長。」

    朱士珍試探著說:「陳秘書,你說,縣裡是派鄉長來,還是在蘇西鄉幹部里提拔啊?」

    我苦笑著說:「這個我哪裡知道。」

    朱士珍像是自言自語地說:「縣裡派幹部下來,不熟悉情況,怕是工作不好開展啊。」

    我不想繼續深入聊下去,郝鄉長屍骨未寒,誰有心情聊這個話題?何況,誰來做鄉長,跟我半毛錢關係也沒有。我說:「朱主席,你先忙,我送薛老師去休息。」

    朱士珍盯著我們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說:「薛老師不回學校?」

    我不想搭理他,拉著薛冰深一腳淺一腳回到我的小房間。

    點亮油燈,我打來水讓薛冰清洗,自己一個人靠在屋外的走廊上抽煙,黑暗中看到柳紅艷一個人慢慢走來,在門前看到我,凄慘地一笑,拉開門進去。

    薛冰在屋裡叫我,她穿著我的襯衣,裸露著白白的大腿,對著鏡子就著暈暗的燈光梳理著頭髮。

    我從背後抱住她,雙手伸進衣服,入手一片滑膩,頓時情緒急昂。

    薛冰格格嬌笑一聲,掙脫我的手,把我往門外推,嘴裡嬌嗔怪道:「你去陪郝所長他們吧。」

    我被她推出房門,站在門邊我壓低聲說:「我真走啦。」

    「走吧。」她說完就關上了門,我清晰地聽到門栓的聲音清脆地落上。

    隔壁紅艷房間里一片漆黑,聲息全無,我試著推了一下門,門無聲息就被推開了。

    透過一線光亮,我看到紅艷低垂著頭坐在床邊。見我進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

    我走過去,還沒開口,紅艷就撲入我的懷裡,咬著嘴唇壓抑著哭。

    我手足無措,只好任她抱著,自己雙手在她背上輕拍,我用無聲來安慰她的無助和悲苦。

    突然紅艷揚起頭來,似乎看了一眼隔壁房間的薛冰,盯著我的眼睛輕聲說:「你敢親我嗎?」

    我毫不猶豫就把嘴唇覆蓋在她的嘴上,紅艷的舌頭靈巧地鑽了進來,抵著我的舌頭,慢慢地攪動。接吻就是一杯毒藥,所有的防線剎時奔潰。紅艷越抱越緊,似乎要把身體完全融入到我的身體里去,她的吻讓我幾乎要窒息,我的舌頭將她的舌遞迴去,她又毫不猶豫送回來。

    黑暗裡我們糾纏著,不敢發出半絲聲音。舌頭無聲無息的纏繞,雙手都在摸索著,尋找令人心醉神迷的地方。

    這一吻,讓我們兩年來的愛戀盡情的宣洩開來。她是我來蘇西鄉見到的第一個女孩子,她的清麗動人的神態曾經讓我心動無數。誰知就在我要告白的時候,柳權卻突然把她嫁給了郝強,這讓我在許多個夜裡流淚不止。

    正當我神迷時,她卻突然推開我,咬著手指暗自垂淚起來。

    我獃獃地站著,還沒從激情里回過神來。這是我第一次吻她,她柔軟的舌頭像春藥一般點燃了我。

    我還想要抱她,她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拉起我的手,把嘴貼在我耳邊,柔聲說:「你去靈堂陪郝強吧。」

    我十分堅決地搖了搖頭。

    她指了指隔壁,我的心猛地一抖,羞慚湧上臉頰,

    「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紅艷幾乎堅定地說,不再看我。

    我悵然地輕嘆口氣,轉身要走。

    她卻突然又拉住我,低聲說:「謝謝你,陳風。」

    外面傳來的哀樂讓我心裡一顫,我摸了摸她的臉說:「我去陪他了。」

    說完,拉開房門,朝著哀樂遍野的靈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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